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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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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阵子港口有一批航空设备出了问题,傅珺黎离开越州小半月,才刚回来就接到了陆来的电话。
“消息这么灵通?”
陆来讪笑,傅珺黎处理的事情和他家有一定关系,他赶忙说:“给你接风洗尘。”
傅珺黎捏捏肩心,戏谑道:“你刚回来,可能不知道我经常去越州出差,如果次次都要你接风洗尘,那你可有得忙了。”
“这有什么,正好放松放松。”
“那就莱蒙酒吧吧,今晚我去那里。”莱蒙酒吧傅珺黎有参股,他正好过去安排一些事情。
陆来“嗯”了一声:“还是上次那些人?”
傅珺黎眼皮一抬,想起什么似的,回道:“随你。”
吃夜宵的地方是一家米酒馆。装修以原木色为主,入口是卵石路,大厅设有屏风,邓夏北跟在傅珺黎身后瞧,发现都快过零点了,店里的人还挺多的。傅珺黎应该是熟客,门口的店员一看到他就领路去玩一个相当安静的靠窗位置。
“有没有忌口?”傅珺黎问邓夏北。邓夏北摇头,他不挑食,嗜甜。但没必要在这时候过多说明。傅珺黎便自主和服务员点了烤肉和两瓶米酒,末了又看着邓夏北说:“顺便帮他热一热鸡汤。”
邓夏北错愕,没想到他还记的他的鸡汤。两人从酒吧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车里的鸡汤,心忖着既然去吃夜宵,带着也行,一冲动就说出了口,说完他立马后悔了,只觉得多此一举。可傅珺黎也是奇怪,竟然陪着他去车里取了。
他将保温桶递给服务员:“麻烦了。”服务员走后,邓夏北回眸看到傅珺黎在看自己。他坐得闲散,并无拘谨,借着侧后方的一截暖光,他冷硬的轮廓度得柔和了几分。
邓夏北想了想,主动说:“这鸡汤熬了好几个钟头,你不嫌弃的话一会儿也喝一些吧。”
“特地带的?”
谁会带着鸡汤出来喝酒啊?邓夏北忍住嘴瓢的冲动,说:“碰巧。”然后顺口说了他母亲的交代。傅珺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似在打量,但并不让人难堪。过了一会儿,他赞同道:“是挺瘦的。”
稀松平常的一句话,邓夏北却莫名脸热。怎么说他们也是坦诚相见过的关系,傅珺黎可以在这个时候表现得云淡风轻,他却不太行,总觉得别扭,毕竟就算是现在,他们之间也只是打过交道的陌生人。来的路上他就觉得尴尬,见他没有翻旧账的意思,还偷偷松了一口气,想着到了地方就试探傅珺黎找他吃夜宵的原因。可现在一看,他又有些问不出口了。可能对方只是单纯饿了。
他只能问:“这地方挺热闹的,你经常来嘛?”
“这里的烤肉不错。”
傅珺黎这回应不咸不淡,干脆断了话题。邓夏北见状,默默喝了口水。对方显然不是话多的个性,他不想自讨没趣,索性低头去摸手机,也省得再绞尽脑汁去找话题。
“邓夏北。”傅珺黎声线低沉,自正腔圆,吐字习惯不拧巴,在邓夏北这挺有辨识度,听到时总会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联想他说话时的神情,仿佛近在咫尺。邓夏北也没少听过别人叫自己的名字,但像傅珺黎这样他一听就会身躯一震的,还真是头一遭。她才把手机打开,听到声音就条件反射地锁了屏,抬头问:“怎么了?”
傅珺黎见他跟小学生突然被提问似的正襟危坐,有些好笑:“我出去打个电话。”
原来是打电话。邓夏北僵直的背脊一软,说:“好的。”伸长脖子目送傅珺黎出去,邓夏北赶紧翻看尤运给他发的消息。尤运问他哪儿去了。
他回:吃夜宵。
尤运:怎么突然跑去吃夜宵了?吃夜宵也不叫我。
邓夏北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自己是和傅珺黎出来的事。
总不能坦白讲,傅珺黎说要带他来吃夜宵的时候,他脑子一片空白,想也不想就直接点头了吧?其实这也不能怪他。面对傅珺黎的邀请,一还真不好推脱,更别说他还是这种不会拒绝、习惯迎合的性格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说的就是他,只不过他觉得这样也好,一个人唱独角戏可能还会觉得尴尬,但这时如果再加一个人配合你打太极,那就轻松自如多了。敌不动,我不动,就当是普通朋友出来吃个夜宵,也不是不行。这么一想,邓夏北身心一顿舒畅。
但尤运可没那么好糊弄,见邓夏北许久不回复,直接一通电话过来,大声质问:“你给我如实招来,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要不说是多年好友,尤运太了解邓夏北了,如果不是心虚,他不会这样支支吾吾。邓夏北无奈,只好承认:“傅珺黎。”
尤运沉默了足足十秒有余,继而一顿爆:“我就知道你有事瞒着我!”
傅珺黎随时都会回来,电话里也说不清楚,邓夏北用手掩着嘴,低声安抚道:“等回去了我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现在不方便说。”
“他在你旁边?”
邓夏北含糊应了两声,余光看见傅珺黎走进的身影,当即结束了通话。所幸尤运也嗅到了危机,没在回拨。“打完电话了?”他问。
“嗯。”傅珺黎侧过身子,邓夏北这才看到他身后的服务员。
这家米酒馆到这个时间点还如此热闹不是没有道理的。烤肉是在后厨做好才被端上桌的,时间和火候把控得刚刚好,秘制的酱汁将肉粒紧紧包裹,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邓夏北毕竟才从家里出来,不可能空着肚子,来的时候只想点到为止,但这会儿馋瘾上来,他哪儿还管什么夜宵致胖的问题。
傅珺黎看着他大快朵颐:“怎么样?”
邓夏北吃到好吃的就会开心,他连连点头,鼻梁上的眼镜跟着向下掉:“好吃。”
“眼镜摘了吧。”傅珺黎提醒到。
邓夏北扶眼镜的手一顿,依言摘了。眼镜一拿开,男人的眉眼瞬时明亮清晰起来。他的长相很精致漂亮,有一点女相,但并不娘,皮肤白皙细腻,脸颊饱满,自带红晕,嘴唇浅粉色,很像抹了口红。
“你不吃吗?”邓夏北吃了好几块烤肉,对面的人却连筷子都没拿起,他摸摸耳朵,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点儿太贪吃了。
“吃。”说是这么说,傅珺黎却拿过茶色瓷杯到起米酒:“这米酒度数不高,但后劲挺大,你尝尝鲜,别喝太对。”
邓夏北接过,抿了一口,味道有些奇怪,但喝了两口,习惯后还挺上瘾:“好喝。”傅珺黎心想,他还挺好养,无论什么都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