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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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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在干什么?!我认为黑魔王是让你来帮忙而不是傻乎乎的站在那儿当摆设!”
是在战斗时冲着布劳德大喊大叫过的那个食死徒。他的脸隐藏在黑色的窟窿面具之下,有着一双本该温和的浅褐色的眼睛,他们的脸都隐藏在黑色骷髅面具之下,但布劳德能想象出他年幼,愤怒,且平庸的脸。他揪住布劳德的领子,布劳德的袍子本就是大V领的设计,又被他松松散散的穿着,露出小片古铜色的胸膛,被浅褐色眼睛这么一出,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要露出来。
他耸耸肩膀,状似毫不在意的笑道:“你们可不需要我的帮助。”有着金色眼睛的食死徒身子不经意地偏了偏,造出一种想要靠在一旁柜子上的错觉。藏在宽大黑袍子里的手在柜子上留下一个看不见的记号。
浅褐色眼睛冷笑道:“别告诉我你像那个懦弱的赫奇帕奇一样——连一头畜生都不敢杀!”这个真讽刺,布劳德想,那个同他一样,拥有着浅褐色眼睛的赫奇帕奇女孩毫无声息的那里。他玷污了这个漂亮的颜色。
“等等,先闭嘴!”另一个食死徒说:“…有什么声音……”
布劳德藏在面具下的面容平静,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用了一个无声咒,让远处的碗柜再次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响声,这在此时显得格外明显。
“哦……看来有一个漏网之鱼…”浅褐色眼睛阴沉沉的笑起来:“我就说那些人为什么宁愿挨上一击不可饶恕咒,也要拼命的护住这地方…”他猛地拉开柜子,里面藏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女人,她呜咽着,乞求着浅褐色眼睛放过她,浅褐色眼睛享受了一会儿老人卑躬屈膝的样子,紧接着魔杖毫不犹豫的发出一击夺命咒。
这让浅褐色眼睛得意洋洋的,他炫耀似的对着布劳德说:“你今天一个人都没杀到。”他把杀人说的像在蜂蜜公爵抢到新品糖果一样。
“需要我证明给你看吗?”布劳德的眼睛弯成了月牙,他整理了下衣袍:“哈!或许你想和我比试比试?”
“需要你证明给黑魔王看。”一个低沉,干涩的声音响起。布劳德的视线不受控制的移了过去,那个领头的食死徒是斯内普,他在任务中从未开过口,布劳德没有认出他。
“你至少要杀五个中立派,”西弗勒斯的目光移到布劳德面具中间的花纹上,这会让人产生目光相接的错觉,他不太敢看他金色的眼睛:“来证明你对黑魔王的忠诚。”他错过了金色眼睛出现的裂痕,错过了那丝丝从缝隙漏出的情绪。缝隙很快就被它的主人填上了。
他做不到——布劳德有那么一瞬间,想要脱口而出,他无法在西弗勒斯面前完美无缺的撒谎……他淌着红色的血,拥有着红色的灵魂,他将魔杖对准敌人,而目的永远不会是杀死一个活着的人。布劳德觉得自己被撕裂成了两半,情感的那一半想要举起魔杖对准自己,结束这个像玩笑一样的重生,这样他就不用手染别人的鲜血了,他还是那个美好的像乌托邦一样国家的人,而理智的那一半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目标还没有完成,现在之前,他得活着。
“我知道了。”布劳德不可置信的听着自己平静的嗓音,这简直比钻心剜骨还要痛苦。是海浪摧毁灯塔,是亲手杀死为他守了近50年边界的老兵,是亲手斩断与那个和平的红色世界唯一的联系。
那是一栋漂亮的双层小屋,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他们被主人用彩带和彩灯笼装饰起来,漂亮极了。窗户半开,站在外头能闻见丝丝的南瓜甜味。西弗勒斯要求其他食死徒站在院外,自己则跟着布劳德站在门前,以确保他不会放人逃跑。
这一家正好五口人。
西弗勒斯看着布劳德的按响门铃,不由发出一声嗤笑,他抱手站在一旁,没有参与的打算。
门只打开了一条缝,开门的是一个亚麻色短发的女人,她警惕地拿着魔杖,蓝色的眼睛紧盯着布劳德脸上的面具,她大声提醒家人:“是食死徒!”
“萨西亚,晚上好。”布劳德冲她弯弯眼睛,这个勇敢的格兰芬多女孩追求过他。亚麻发色等女人这才把目光从面具上撕下来,移到到那双藏在兜帽下的蜜色眼睛上。
“……帕斯特?”她苦涩地说:“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的。”布劳德温和地说:“抱歉,我很遗憾。”
萨西亚猛然暴起:“除你武器!”
布劳德脚步一错,激械咒擦着他的斗篷飞出去,他则借着力道完全推开了门。左手一翻,一道昏昏倒地正正打在萨西亚额头上。屋内的暖气扑在他身上,但他就觉得很冷。
“萨西!”女人的丈夫冲了过来,手上拿着菜刀……这只是个麻瓜。
布劳德沉默的向屋内走去,门□□叠着两人的身影,那还有两个老人和一个孩子。也是麻瓜和哑炮。
胖乎乎的老妇人哭哭啼啼的护着孩子,而那个干瘦的老头则瞪着布满血丝的,像金鱼一样凸出的眼睛站在最前面:“他不该娶那个怪人!她为我们带来的灾祸!”
他从屋里走出来,西弗勒斯靠在墙上,抱着手,脸埋在阴影里:“我想我还分得清楚……昏迷咒和索命咒的区别。”
布劳德看着那双阴影里的眼睛,虽然只是一瞬,他便移开了目光,但西弗勒斯的汗毛还是炸了起来,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他再去看布劳德的眼睛,那蜂蜜色的眼睛里依旧同往常一样盛满了笑意,什么都没有。
“Incendio.[火焰咒]”布劳德的魔杖只冒出了点点火星,很少,也许火柴都比这个明亮。但这点点火星沿着枯藤,燎起了整座房子。
“嘿!回不去啦!”布劳德开心的笑起来,像疯了一样手舞足蹈,他的袍子被火焰溅到了,同样燃烧起来。
“你在干什么!”西弗勒斯退后了两步:“清水如泉——”
“没什么…”布劳德抹了把湿乎乎的脸:“只是回不去了。”
他流淌着黑色的血,他的灵魂染上了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