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越界》啰嗦的海风

2、第二章

　　“魔力储存器还不存在，我曾经在这方面有过研究，但结果不尽人意，这是违背魔力运转原则的！”布劳德斟酌着字词，语句中却没有明显的停顿：“我在无数次尝试了失败后，终止了研究。邓布利多不知道从哪里找到我的失败实验品，并表示他会支持我在这方面的研究，给予了一笔启用资金，并预定了大批这种‘不可制造’的产品。”
　　“你的意思是邓不利多上了你的当？”黑魔王眯着眼睛：“他从不如此愚蠢，这是他给我布的局！而你，为了一些小小的利益无意中成为了他的棋子……”

　　“布劳德炼金商店是凤凰是唯一的选择！凤凰是不可能拒绝这个！”布劳德似是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冲动的打断了黑魔王的话：“除非邓布利多想要把他的老朋友拉入战争！他不会这么做！”
　　“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帕斯特。”黑魔王好似并没有因为布劳德的冲动而生气，他咧开嘴，露出阴森森的白牙：“很高兴你还记得自己的立场，帕斯特…”伏地魔猛地站起身：“但是……”他拖着长调。
　　“钻心剜骨——因为你的有所隐瞒，
　　钻心剜骨——因为你的冲动鲁莽，”黑魔王充满恶意的笑了起来：“还有……钻心剜骨——因为你的……不忠。”最后的这个单词就像在他口中斩碎过几次，吐的极轻。
　　布劳德狼狈的在地上翻滚，抓着自己的脖子，像是想把喉咙挖出来，但只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黑魔王被他疯狗般的模样取悦了，心情极好的决定送给他一个消息：“你需要感谢——西弗勒斯提供的情报，你可怜的主人没有被蒙在鼓里。”他的目光在一众安静的食死徒中扫过，微不可查在西弗勒斯身上停留一瞬：“这是个警告，相信你们明白的意思。”
　　随后黑袍一甩：“走！”率先离开了议会厅。
　　食死徒们纷纷起身，跟随着他们的主子离开这个阴森的地方。卢修斯则在路过布劳德的时候，故意踩了一脚他的袍子。

　　硕大的议会厅在刹那间变得空空荡荡。窗外的云压得极低，像是雷鸟的盘踞，隐约还能从那片漆黑中看到漂亮的蓝色闪电，呼啸的冷风从窗子涌进来，掀起那厚重的，好似永远都带着血腥味的窗帘。
　　布劳德毫无形象的在地上躺了一会，等耳鸣过去后才慢慢爬起来，打起精神喝下荣光药剂——那是卢修斯踩他时悄悄给他的。他朝窗边走了两步，余光却看见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座位上摆着一瓶小小的灵魂缓和剂。布劳德捂着嘴笑起来，笑累了，又捂住整张脸：“你到底什么意思。”黑魔王不会在这种小事情上欺骗他，他现在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黑发金眼的男人用麻瓜的方式回了家。直到走进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屋子，嘴角那看不出真假的笑容才彻底消失。他盯着镜子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回忆，并审视着自己的言行，一遍又一遍得确认没在黑魔王面前暴露些什么。——至少这一关算是过了。
　　不能承认，斯内普这次的行为彻彻底底打碎了布劳德对他的滤镜。作为一个穿越者，真的很难不对这个一个大鼻子和油腻腻黑头发的男人带有滤镜。他无疑是伟大的，作为一个教授，一个斯莱特林、一个双面间谍。而正是因为这一点，让人忽略了他的瑕疵。布劳德正是如此，他忽略了对方的外貌，对方的毒舌，对方难以相处的性格，最致命的是，他忽略了对方现在还是只个会为了力量和赞誉而将预言告密给黑魔王的斯莱特林。
　　那他曾经为斯内普做的呢？是主角面对无法对付的反派时及时出现的配角？一块背景板？多少年了，他还以为，他们已经是朋友了呢。这么看来，他或许和那位死于纳吉尼之口的麻瓜学教授没什么区别，或许更糟。
　　布劳德用冷水洗了把脸，杵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或者说那一张前世他亲手捏的脸。黑色的头发湿答答的贴在额头，金色的眼睛，反正金属般的光，古铜色的皮肤把眉眼衬得更加深邃迷人。他弯起眼睛，嘴角上扬，眼中的金属质感立即消失了，化成了浓稠的蜂蜜。瞧瞧，好一个格兰芬多。而那只黑漆漆的大蝙蝠眼里只有莉莉，莉莉*伊万斯、莉莉*波特，哈！还有莉莉的眼睛！

　　这从不是魔法觉醒，布劳德早就明白，因为这里从没有选择的余地，也不是氪金就能如愿以偿。就像分院，哪怕在官网中测出蛇院，在游戏里依然可以选择那漂亮的，明黄色的学院，而在这里，分院帽压根没有给予他选择的权利，而是在触碰到他头顶的那瞬间，用尖锐刺耳的声音宣布了他的归属：——斯莱特林！

　　布劳德清醒过来，内心是毫无波澜，平静的不可思议。他就像失去了“难过”的能力，僵着一张脸，好像除那张挂了十几年的假笑外，做不出其他的表情了。

　　或许官网测的没错，他是个标准的斯莱特林，一个自作主张的付出还想要得到回报的傻逼。
　　哦，一个不惜代价要得到回报的斯莱特林，一个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布劳德笑起来，他想：这是令人沮丧。我还是喜欢赫奇帕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