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可怜乖乖 “谁看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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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执从小就被确定了是渺因族。
而渺因族激发精神力的概率无限趋近于0。
所以他从来没有奢求过自己拥有精神力，但是没有奢求不代表不好奇，星盗中不乏有白行族、乃至珞伽族，他们的精神力强大到足矣具象化为武器，甚至比真实的武器还要厉害几分。
精神力不仅可以攻击怪形，也可以攻击人的神智，严重者脑瘫、脑死亡皆有可能，星际公法严格限制了精神力的使用，但显然对星际海盗不具备约束力。
之前跑步中路执也无意问起过周星洋的精神力，但后者却道，除了那天飞船失事他救下母亲时爆发过一次精神力，后来就再也没有激发成功。
周星洋是天衍族，这个族群激发精神力的概率极小，而且激发的大部分人里，精神力强度也不高。
周星洋倒看得开，原本他的人生中就没有考虑出现过精神力这一环，能救下母亲是意外之喜，他没想过能成为什么厉害人物，在D星系平凡过完一生便是他所求。
这事就这么翻了篇。
眼前这一幕有些出乎意料。
路执屏息凝视，没有打扰他们。
有些精神力具有治愈效力，能够修复坏死或是断裂的神经，他想周星洋应当是在这方面有了什么意外收获。
“失败了。”半晌，周星洋开口。
眨眼间，那细长的触手就像是被触碰的含蓄草，倏地收了回去，在周星洋的掌心内无影无踪。
“没事。”周姐安慰道。
母子间说不住什么煽情的话，若不是路执在场，沉默恐怕还要延续很久，周姐抬头，朝路执笑了笑：“怎么搞的你很紧张一样。”
“是有点紧张。”路执说，也坐到了沙发上，“星洋是在研究精神力吗？”
周星洋拿起湿巾擦了擦汗：“是，我前几天看到一本讲解关于精神力治疗的书，随手试了试前天不小心划到的伤口，没想到居然有反应。”
路执对精神力了解不多，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不少猪跑，他想了想道：“我之前也看过网友讨论，精神力就类似于技能，有些人的技能是攻击、有些人的技能是防守，你的应当和治疗有关。”
可惜拥有治愈系精神力的人极为稀少，多半是在高级星系之间流通，他们难以接触到。
周星洋点点头，扯了扯嘴角：“我想试试治治我妈的伤。”
周姐叹气：“不用勉强……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周星洋抿唇，一股子执拗劲。
路执回房，把空间留给了母子二人。
……
学校人不多，两天成绩就下来了，路执拿了年级第一，甩开第二名将近百分，原本得了上头命令对他避之不及的班主任也勉强夸赞了几句。
学期过半，时间似乎过得更快了些。
周星洋每天都坚持不懈地尝试用精神力去触碰周姐的伤口，他跟路执形容，最初的感觉就好像在用手给一样东西按摩，但又更难把控些，轻了不行，重了也不行。
好不容易掌控了力道，神智似乎又进了复杂的迷宫，只有隐晦的光线照着，稍一碰壁，疼的不止是他，还有患者。
路执努力琢磨，还是无法想象，干巴巴地说了一堆好话以表鼓励，周星洋抽了抽嘴角，叫他以后还是别说了。
说起来，这也提醒了路执，首都的不少学校都需要学生进行精神力测试，但即便是珞伽族也不是人人都有精神力，社会的运转更不需要处处是精神力，所以给普通人的院校或者专业也占了四成左右。
然而这些院校基本不对D星系开放招生，连C星系的考生报考也有诸多限制，要考上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并非没有机会。
路执筛选出了两所学校中的专业，都是是职业技能综合学院，里面对CD星系的考生开放“厨艺系”、“清理系”以及“艺术系”。
艺术系费钱，路执兜里的钱还不够他学个入门的，他也自认为没有这个天赋。
至于清理系。
路执不考虑，毕竟他已经体会到了该职业的艰苦。
——“怎么个艰苦法？”颜珣问。
这天晚上上游戏后，两人打了会模拟战坐在观众席休息，路执列出三个专业让颜珣帮他参考，谁料随口一句话引起了他的好奇。
路执苦着脸：“之前我在一个边缘星系扫厕所，就因为不小心看到有人脱裤子……”
颜珣：哦豁。
他没有露出半点对扫厕所的鄙夷，只有吃瓜的渴望。
“他就告我猥亵！”路执抱怨，“我都转过头去了，他还要告我，那豆芽菜我看一眼都觉得要长针眼了，谁稀罕。”
“后来我半个月的工资赔给了他，工作也黄了。”
“虽然……但是……”颜珣乐不可支，笑倒在身后的长阶上。
路执郁闷道：“这不好笑，我好不容易干了半个月，工资有好几百呢。”
颜珣还是笑，“可怜的乖乖。”
路执道：“学了清理专业的话，我这种渺因人肯定也只能扫厕所了……要是不小心看到珞伽族的，我会不会被枪毙……”
“咳咳……”作为珞伽族的颜珣干咳了两声，“应该不会让你去扫厕所的。”
他说：“首都星这边公共厕所基本都装了智能中控系统，会安排机器人清扫的。”
不过要真是渺因族，也不会分到比这更好的去处就是了。
路执：“考厨艺专业怎么样？”
颜珣：“厨艺么，感觉很容易失业。”
路执：“也是，机器人做饭一定做的很标准吧？会比大多数人都做得更好。”
颜珣脑海里冒出个法子：“但是你可以把做饭和吃结合在一起做成视频发布在网上，最近首都星这边还挺流行这种视频的，嗯……他们好像说什么，比较下饭？”
“可是我的饭量不行。”路执有些懊恼，“特别是天热的时候，胃口好差。”
颜珣下意识接了句：“有多不好？”
路执掰着手指数：“大碗的面、饺子，绿豆汤……比平时少了一份面和几个烧饼。”
颜珣：“你一天吃的？”
路执：“一顿。”
颜珣：“……”
他委婉：“乖乖，我觉得你可能真的可以尝试做吃播。”
他平时训练消耗大，吃的也较多，但比起路执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路执后知后觉有些羞赧：“我……我是不是吃得有点多？”
“嗯？”颜珣语调懒懒地调侃，“你前一句话说饭量不行的呢。”
路执嘀咕：“我平时都是多喝两瓶营养剂……”
颜珣不说话，只是托腮微微扬眉看他，路执没由来得脸颊发烫，头埋进领口。
半晌，路执说：“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心慌。”
出神的颜珣怔了怔，反应过来，别开脸：“谁看你了，自恋。”
路执小小声：“明明是颜颜比较自恋。”
颜珣还以为听错了，眉头一横：“你说什么？”
路执装傻：“好累啊，我要看看我们排名到哪了……”
颜珣眯起眼，“你觉得我好看吗？”
路执：“好看。”
颜珣：“有比我更好看的人吗？”
路执不知道有没有比颜珣更好看的人，但是在他这里，颜珣永远是最好看，故而小鸡啄米点头。
颜珣：“那我欣赏自己是应该的，懂吗？”
路执老实：“懂了。”
颜珣起身：“再打一把下机。”
路执跟在他身后，“所以颜颜，你觉得我学那个专业比较好呀？”
颜珣这次回答正经了不少，还带点语重心长的意味：“考上哪个是哪个，也没有谁规定学清理以后一定要去扫厕所，学厨艺以后得当厨师。我嘛，对我自己选择的搭档还是有点信心的。”
路执乐滋滋道：“那我要考厨艺系。”
万一以后还能给颜珣做饭呢！
颜珣满意地“嗯”了声，只是思及路执想要考首都星……似乎光靠那边的教学水平，不太行？
……
隔了一周，路执制作视频的进度将近尾声，他再反复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准备跟颜珣说这事。
谁料想，他上游戏后聊天框里居然躺着一条几小时前的消息，来自特别关注的玩家“颜”：加我星点号，有东西要发给你。
下面跟了一串号码。
路执一眼认出，这跟他星点联系人里边的号不是同一个。
若这是给别人的，路执兴许会有难过，但颜珣两个号都加了自己……路执傻乐了半天，高高兴兴加好友去了。
那天和路执聊过后，颜珣就浅浅了解了一下D星的教学资源，说实话，连课程内容都不一样，路执要是照着D星的学，恐怕很难够到首都的及格线。
颜珣吩咐手下的人去找些教材。
命令是生活助理小蒋接的，刚听到要求的时候她还怀疑自己听错了。
“您说的是中等生的教材吗？”小蒋维持住面无表情，“选择您中学时期的教材可以么？”
“行，你看着办吧，全面一些。”颜珣想了想，“我有个朋友，他成绩很差，但是想考首都的学院。”
小蒋：“他的成绩差到什么程度呢？”
实在不怪小蒋多嘴，她跟了颜珣多年，深知小少爷眼光奇高，有时候在他眼里的“差”，仅仅是比对他较差，实则强过大多数人。
颜珣皱了皱眉，不确定道：“基础为0？”
小蒋：……难道是刚上中等学院的孩子？
小蒋十分具有职业操守地按捺住好奇心，恭敬道：“我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可怜乖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