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成为潘西帕金森》Salamoon

2、傲慢 因为我是一

　　“是的，她发烧得厉害……”

　　“已经吃过药了，但我想你还是得回家来看看，赫敏她在说胡话。”

　　“上帝啊，我都不知道她从哪里学的词——麻瓜？泥巴种？是我跟不上时代了吗？”

　　“好吧也许是什么书上捏造的。我在想，她不是想去游乐园吗？也许我们该趁这个周末带她去放松放松。”

　　.

　　我在厨房找到了装垃圾的桶，在女人忙着通话的时候将药吐掉。

　　说实话，我现在手还抖着，但困扰我的坏情绪已经随着那颗长椭圆形状的药丸，一起留在了桶里。

　　回到过去这样的情节在通俗小说里并不罕见，但为什么我会变成格兰杰？原本的格兰杰去哪了？

　　如果我在这里，那么现在正在帕金森家待着的，会是格兰杰，还是“我”？但不论是谁，我都必须要去看看。

　　按格兰杰桌上摆着的月历，数着日子，霍格沃茨也该来信了。

　　.

　　“噢！赫敏，你怎么下来了？”

　　格兰杰夫人已经挂断电话，一回头就看见自己女儿仍面色苍白地站在厨房门口。她蹙着眉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牵起女儿的手。大概是刚病愈的缘故，她只觉得肌肤相接之处十分冰凉。

　　“你看你的手多凉。”

　　“别碰我！”像被什么烫到，我的肩瑟缩了一下，试图将手抽出来。

　　然而没用，这令我有些恼羞成怒，“你真粗鲁。”

　　连父母都没这么无礼地对待过我。我盯着简·格兰杰，这是昨天我在餐桌的缴费单上得知的，除此之外，还有这个家庭的基本经济情况——这是我猜到的，如果你也从小受帕金森家的教育，合理评估身边一切的价值会是你的必修课。

　　显然，这个地方可算不上富有，要偿还的贷款和生活各类支出偶尔会让简·格兰杰感到焦头烂额。

　　不过幸运的是，格兰杰先生是一名牙医。他的薪水恰好能让这个家庭正常运转，并支持每个人额外的小爱好。

　　也仅限于此了。

　　简·格兰杰将我拉到餐桌边坐下，随后递来杯温水和一件针织外套。

　　麻瓜奇怪的审美让我的眉心忍不住跳了又跳，以及，穿这种衣服真的不会过敏吗？我难受得浑身起疙瘩，所有能想到的刻薄话语在喉咙滚了一遭，最终重新咽下。

　　我挺直背，慢慢抿着玻璃杯中的水，侧过脸，小心翼翼避开简·格兰杰落在我身上的、算得上沉重的目光。

　　片刻后她终于短叹一声。

　　“也许是发烧的原因，但你最近胃口总是很不好，赫敏，能告诉妈妈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她说话的声音轻柔得仿佛飘在半空的羽毛。

　　“没有。”

　　我握着杯子。

　　“那就是在苦恼什么，对吗。”简·格兰杰陈述她认定的事实。

　　我仍然否认。她再度将手覆在我腕上，“你不需要对我们隐瞒什么，亲爱的，我是你的妈妈，我永远爱着你。如果你有什么心事，是可以和妈妈聊聊的，我会尽我所能去帮助你。”

　　话语太温柔，叫我不自觉埋低脑袋：“但如果你不想说，至少要照顾好自己，好吗？别让妈妈担心，赫敏。”

　　担心？我在心底咀嚼起这个词。

　　我想起三年级时，德拉科被鹰头马身有翼兽抓伤，我皱着眉问他是不是很疼。

　　一颗心始终悬在胸腔之上，那是担心，因为我在意德拉科，就如同某些时刻他寄来的信件中，藏在墨水下若隐若现的情愫。

　　只是原来父母也会对子女有这种心情吗？也许有吧，只是我鲜少体会到而已。

　　我的父母并非不爱我，他们纵容我的脾气，满足我的欲望，只是后来更多时候，他们望向我的目光，更像是看一件标着“帕金森”标签、待价而沽的商品。

　　当然，我不是在抱怨，我是一个帕金森，这是我的使命。

　　我清楚知道这一点，于是此前所有的怒意大概是由于家里做生意大失败而产生的，恨铁不成钢？

　　因为我是一个不成熟的商人。

　　这句话在心底重复上一遍又一遍。

　　“我很好，妈妈。”我终于对着简·格兰杰在脸上牵起一个笑容，在脑海翻箱倒柜找了个借口，“我只是……只是前几天看《傲慢与偏见》看得有些生气而已。”

　　简·格兰杰挑眉，露出狐疑的神色，最终戏谑地笑道：“好吧，那么我猜猜，是达西先生惹你生气了？你看到哪里了？想来一起讨论讨论吗亲爱的？”

　　……

　　梅林在上，鬼知道达西先生干了什么。

　　“不了妈妈，在我看完书后再讨论吧。”我眨眨眼，如愿抽出手转身逃走。

　　.

　　简·格兰杰看着女儿飞似的离开。

　　她端着杯子回到厨房，经过垃圾桶时脚步一滞。赫敏发烧那天捏碎的杯子还在里面，她至今都不太愿意回忆当时女儿崩溃的面容，又忍不住暗暗将其比作只啼血的夜莺。

　　真的只是做了噩梦吗？

　　她的惆怅在看见边边角角上的药后止住。

　　孩子青春期还没来就开始叛逆了怎么办？

　　简·格兰杰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