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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赴宴 灼热的视线 ...

  •   探春宴定在京郊的锦绣别苑,那里风景秀美、景色迷人,附近桃林如海,绵延数里。和煦的春风轻拂而过,淡粉色的花瓣摇曳生姿,随风来的花香令人陶醉。

      徐望泞踩着脚塌从马车下来,妙春在旁搀扶,随后自袖中掏出请帖递给门口迎客的侍从。

      那名侍从身着宫衣,接过请帖仔细辨认,待确认无误后便恭敬地请她们进去。

      时辰尚早,宴席还未开始,各家贵女三三两两地聚在厅中赏花闲聊。见徐望泞入厅,视线似有似无地汇集,闲聊声短暂地陷入沉寂,不知是谁先咳嗽几声,凝滞的气氛很快又恢复如初。

      只是这闲聊......变了味道。

      “瞧瞧,一介罪臣之女也敢来赴宴,不嫌臊得慌么?”
      “就是呀,要哭也不知道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个痛快,跑来这里碍人眼。”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越是这种时候便越要出来抛头露面,不然把自己关在屋里,还怎么四处求人呀。”

      几名贵女笑作一团,不作任何掩饰,闲谈声颇大,丝毫没有避讳,似是故意说给徐望泞听。

      徐望泞气定闲神地坐在角落,对她们的嘲讽充耳不闻,倒是妙春急得直跺脚。

      “小姐,你听听她们说得都是什么屁话!谁家没个落难的时候,值得这般挖苦嘲笑吗?这等口业之罪,小心反噬到自家身上!”

      “妙春,慎言。”

      徐望泞欣赏着摆放在桌上的娇艳鲜花,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上好的碧螺春,细嗅之下,清新淡雅,沁人心脾。

      妙春委实不甘心,“小姐......”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答应道:“奴婢明白了。”

      四处奔走时,比这还难听的话有过之而无不及,徐望泞早就练就了一颗坚硬的心,适才的讥讽对她来说宛若毛毛雨。不过那名贵女说的不无道理,这种时候,拼得就是谁能撑到最后,可不得抛头露面出来寻法子么,独坐闺中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同样的,争吵也解决不了问题。

      蓦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由远及近,“哦,动动嘴皮子谁不会,要是你们遇上这种事,怕是哭得比谁都响亮,还有脸嘲笑别人?小心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头上喽。”

      来人身着浅杏色百褶如意月裙,抱臂而立,斜视那几名出言不逊的贵女。

      “你!”

      最先起头的那人登时涨红了脸,想要怒骂却碍于眼前人的身份不敢造次,“你”了半天也没个下文,最后只能兀自生气。

      “嘁,就这胆色还敢说别人。”

      那三人见说不过她,撂下一句狠话:“林筝,你别太得意。”随后动作出奇地一致,小碎步似地后退,然后趁其不备悄悄溜去。

      “啧啧,溜得真快。”

      本以为要探听一番才能寻到林小姐,没想到已是近在咫尺。徐望泞走上前,开口言谢:“多谢这位姑娘打抱不平,望泞感激不尽。”

      林筝颇具豪气地挥手,“小意思。”

      “这种人就是墙头草,好的时候巴结你、恭维你,等你从高楼坠落时,便站在那儿看你的笑话,什么难听的话就接踵而至。对付这样的人,不必口下留情,你想着和气生财,她反而得寸进尺。”

      徐望泞听了眉眼弯弯,这位林小姐果真如传闻所言,性子直爽,为人不拘小节,没有半点端着的架子。

      “林小姐说得是。”

      林筝点点头,飞快瞧了徐望泞一眼,欲言又止地说:“那个......徐家的事你且放平心态,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尚未定罪便是还有回旋的余地,说不准明儿就归家了。”

      徐望泞面色微滞,对林筝主动提及此事倍感意外,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但转念一想,大理寺正对谋逆案进行审查,本着不泄露案情的原则,林筝不该向她说起才是。

      难道,她是故意而为之?

      既然都到这份上,她也不必犹豫如何开口,此次赴探春宴本就是为了向林筝寻求帮助,若能趁此问清大理寺释放文书下放的进度、有无她父兄的名字,那么她多日悬着的心便总算有了着落。

      “林小姐,我有一问不知当不当说。”

      “但问无妨。”

      徐望泞深吸一口气,“我父兄的......”

      就在这时,厅外嘈杂的声音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众位贵女纷纷落座,林筝拍了拍她,无声向她比了个“待会儿继续说”的口型。

      高高在上的永安郡主被人簇拥着来到花厅,一时间阿谀声、夸赞声充斥于耳。

      徐望泞站在外围,中间其乐融融的场景好似与她无关,独自坐回原位,心里暗暗咂摸着方才林筝的提点,浑然不知永安郡主正朝她走来。

      乌泱泱的人影挡住亮光,她这才茫然地抬起眸。

      永安郡主率先开口:“太好了,我原以为望泞姐姐伤心过度,整日以泪洗面难以赴宴,没想到今日一见,望泞姐姐的气色尚好,那我也就放心了。”

      一番话说得极为漂亮,又是担忧又是关切的,将众人说的一愣一愣,都不知这徐家小姐竟然与永安郡主还有私交,特别是先前言语挖苦徐望泞的三人,此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十分滑稽。

      然而徐望泞和众人一样,亦是满头雾水,不明白永安郡主的举动。她和永安郡主不曾有来往,更谈不上亲密到能以姐妹相称。

      她不明所以,又不好当众拂了永安郡主的好意,只得微福身子道谢:“多谢郡主关心。”

      永安郡主笑了笑,没再多言,在众人的簇拥下,坐上首位。视线每每落在角落里的徐望泞时,便觉心中无比畅快,早就听闻廷轩哥哥的未婚妻是这位容貌昳丽、明艳动人的徐家大小姐,今日一见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足以和她比较。

      尤其是身份地位,根本无法与她相比,徐家马上就要彻底沦为阶下囚,而她可是高不可攀的永安郡主,她们之间相差着十万八千里。

      况且陆家碍于脸面,当然不会做那有损名声的事。但她相信,解除婚约是必定的,以陆家的门楣,岂能容下一位罪臣之女当世子妃?

      终究还是她与廷轩哥哥更相配。

      永安郡主嘴角噙笑,在众目睽睽之下淡然开口:“早听闻望泞姐姐极擅音律,如此探春佳节,何不弹奏一曲,为大家助助兴?”

      -

      从沉闷的花厅出来,徐望泞总算觉得自己能喘过气。

      那永安郡主先是假意关心,后是让她充当乐师弹奏助兴,一连叫她弹了好几首曲子,明摆着是想刁难她。

      不过她也没傻到任人摆布。

      她起先弹得精妙,后来弹错几个音节,再后来故意崩断琴弦。琴声戛然而止,鲜血自指腹汩汩冒出,永安郡主失了兴趣,挥手让她下去包扎伤口。

      恰逢此时瞧见林筝匆忙离开花厅,徐望泞便跟着追了出去,怎料刚出花厅,林筝的踪影全无。

      “方才还在的,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不见了......”妙春轻声嘀咕。

      徐望泞沉默片刻,心中大致有了盘算,于是安排道:“妙春,我们分头行动。你沿着出别苑的路线一溜儿地寻去,倘若遇到林小姐,就请她在苑外马车内等一等。而我则在这附近转转,若是寻到林小姐,便说上两句话就出来,你只管在马车旁等我就是。”

      虽说锦绣别苑占地颇大,但贵女们能活动的范围仅有三四处而已。探春宴不光是各家贵女们参加,各府上的郎君也会来此,并有相应的游乐活动。

      是以为了避免两边冲撞,划定区域,互不干扰。

      然而徐望泞寻了一圈,几个地方兜了个遍,也不见林筝的人影。她不禁有些懊丧,适才出花厅时要是走快些就好了,如此便不会找不到人,她还想请林筝帮忙呢。

      她情绪低落地漫步于百花园中,小径两旁鲜花齐放,几只蝴蝶扑闪着轻盈的翅膀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忽然间,有道熟悉的声音呼唤她。

      “宁宁——你在吗——”

      徐望泞打眼远远望去,锦衣玉带的少年郎英俊潇洒,举手投足间一派贵气。

      原来是陆廷轩。

      遇见未婚夫的喜悦很快冲淡了惆怅,神情转悲为喜,然而当她正欲回应时,危险的气息却悄然逼近。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将她拖入黑暗,随后毫不客气地将她圈禁在怀中。

      灼热的视线一寸一寸地描摹她的轮廓,满含侵略的温热气息扑洒在颈间,顺着空隙钻进衣裳深处,引起全身颤栗。

      此时此刻,徐望泞犹如误入陷阱瑟瑟发抖的白兔,而陷阱四周,贪婪的头狼正目光锁定着无处可逃的猎物。

      男人凑到她跟前,细嗅余香,粗粝的指腹轻轻划过嫣唇,笑中透着令她害怕的冷意与痴狂。

      他的声音低沉又暗哑,几日未见的不满情绪全都宣泄在言语中。

      他恶狠狠地问:“宁宁,你想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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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抱歉,由于三次和灵感缺失,这本要暂时搁置了,几次想动笔都写不下去,应该是大纲和节奏上出现问题,之后会复盘重写(滑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