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状况外》巫九七

28、第二十八章 他闭着

　　他闭着眼磨蹭了一会儿，又自言自语道：“还是算了，睡得也够久了，等隔段时间再好好睡一觉吧。”
　　给自己做足了思想准备，花涧总算睁开了眼睛，待模糊的视线清晰时，所看到的景象又让他闭上了眼睛。
　　他喃喃道：“一定是还没睡醒，这肯定是在做梦。”
　　说完，他转身，迈出了一脚，撞上了厚厚的墙壁。
　　花涧倒在地上，摸着额头，痛感很清晰，那他就不是在做梦了。

　　他几天没吃东西了，此时全身无力，好不容易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才有气无力地开口道：“既然不是梦，那就给我拿点吃的过来。我快饿死了。”
　　西森：“……”
　　望然：“……”

　　花涧心满意足吃饱后，抹去嘴角的残渣，才问起正事：“你们不是普通人吧，不然根本看不到这家店，也进不来。”
　　他也不等人回答，自顾自说道：“不过这只是个破破烂烂的小酒馆，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
　　说完，他直直看着两人，视线有些犀利，像换了个人。
　　西森实话实说道：“就是累了，想进来歇下，喝点饮料解解渴。”
　　花涧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几秒，打着呵欠道：“那你们来的正巧，我最近刚刚弄出几款新品，可以给你们尝尝。”
　　他说完，便慢悠悠调起酒来，一遍哼着调，一遍扬起下巴，指了指沙发那出，“那也是你们带来的？该醒了吧，我这儿可不是睡觉的地方。”
　　花涧轻轻打了个响指，沙发上的人就如同从噩梦中惊醒般，猛地弹跳起来，嘴里慌乱地叫着：“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坏人来了！”
　　果然很有趣。花涧眯了眯眼，嘴角挑起一个恶劣的笑。
　　西森看了花涧一眼，淡淡道：“你还是老样子。”
　　也不等他反应，西森便去安抚被惊醒的两只小妖。不过璃洛竟还沉睡着，可能是太累了。
　　西森从沙发角落里抽出一条毛毯，给她盖上，璃洛在睡梦中仿佛也感觉到暖意，安心地翻了个身，睡得更沉了。

　　你还是老样子？什么意思？花涧偏过头打量着沙发上的西森，越看越觉得熟悉，这个人他是不是在哪里看到过？
　　难道是酒馆的常客？
　　花涧拿出酒杯，将调好的酒倒进去，递给一旁的望然，好奇道：“你也是这里的常客？”
　　望然浅尝了口酒，味道不错，难怪西森会喜欢。
　　他放下酒杯，才答道：“他经常来，你没有印象吗？”
　　花涧难得认真地想了想，印象……是有那么一点，但可能真的不多。
　　花涧摇摇头，“这里虽然只是个小地方，但常客也挺多的，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记不住也正常。”
　　花涧又看了眼西森，那人眼神飘忽，一动不动，像在发呆。
　　他收回视线，手上慢慢动作着，脑海里突然闪过几个画面。
　　想起来了。他不就是总来这里发呆的那个家伙嘛。就说怎么那么熟悉，每次花涧都能撞上那副模样，呆呆傻傻的，一点都不生动，花涧觉得很不顺眼，就会特地调几杯酒送过去，酒当然是不好喝的，他就是想看看那个人除了发呆还会有什么反应。
　　每次见那个人喝完酒露出难看的神色，花涧就想，这不是能露出其他表情嘛，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突然有一天，花涧才意识到那个人不再来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觉得不来挺好的。可转念一想，他是开酒馆的，少了个客人少了份收入，这可不怎么好。
　　不过身为妖，钱对他来说用处不大，不来就不来吧，省的一看那副样他就烦心。
　　不过那人长什么样花涧还真没注意过，他只是觉得那人年纪不大，却总是有种忧伤的感觉，才格外注意，或许也有点担心，其他的还真没记住。

　　花涧调好了第二杯酒，递给望然，示意他送过去，等望然接过，他才说道：“我想起来了，难为他还能记住这个小地方，不过总觉得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望然笑了下，没说话，只是带着酒走到西森旁边，侧身在西森耳旁说了些什么后，西森看向花涧，朝他轻轻晃了下酒杯，又喝了口，才说道：“你调的酒，还是那么有特色。”
　　花涧眨眨眼道：“其实也没有那么好喝，不过觉得好喝的话，还可以给你调，要喝吗？”
　　西森摇摇头，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花涧也并不在乎他要不要，几下的功夫就又调出几杯酒送给他们，还好好地盯着他们，像在期待他们的反应。
　　这下不喝都不行了。西森和望然对视一眼，刚想尝一口，就被兔丙抢过去了。
　　兔丙看着杯中幽蓝发亮的不明液体，想着原来这就是酒啊，便不管不顾地一口气喝完，他咂咂嘴，“这酒看着不怎样，味道却还挺好的。”
　　他晕着头，嘴里不忘嘀咕道：“再……再给我来一杯！”
　　话音刚落，他就一头栽到了地上。
　　胡丁见状，不信邪地也跟着猛喝了一杯，果不其然，他也一头栽到了地上。

　　花涧噗嗤笑了声，感叹道：“你带来的这群人还真有趣，有趣有趣。”
　　西森：“……”
　　花涧笑完，指了指沙发角落里的璃洛，说道：“她怎么还不醒？睡得够久了吧，不如让我来叫醒她吧。”
　　还不等西森阻拦，他又连着打了几个响指，都不见人醒，花涧撇了撇嘴角，这人可真能睡。
　　不过他不信还叫不醒她了，用妖术不行，那就用最常见的办法吧。
　　他快步越过西森和望然，来到璃洛背后，对着她的耳朵，大吼道：“天黑了，起床了！起床了！”
　　方法如此原始朴素，西森和望然都不知该如何阻止他了。
　　花涧又大吼了几声，快要放弃时，睡着的人总算发出了动静。
　　“吵死了……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璃洛烦躁地翻了个身，刚睁眼就对上花涧那张脸，喉间的话突然像被堵住，她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璃洛又翻了个身，低声呢喃道：“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她的声音不大，可花涧离得近，还是听得很清楚，见她总算醒了，花涧也算松了口气，“别睡了，醒了就起来吧，再睡下去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好像不是做梦……这人的话语如此清晰，璃洛做的梦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她掐了一把自己，好痛，看来这是真的。
　　她总算找到他了……总算找到了。

　　花涧见达到目的，又懒洋洋地回到了吧台后边，开始琢磨起调酒。至于西森几人，等他们待够了，就会走的，他们想来的时候，就会来的。
　　对此，花涧已经习惯了。

　　酒馆里放起了音乐，慵懒舒缓的曲调滑过馆内的每一个角落，拂过每个人的耳朵，仿佛疲倦都被带走了。

　　璃洛平复好心情，走到西森和望然旁边，低声说道：“找到了，那个人。”
　　西森疑惑道：“在哪里？”
　　璃洛指了指吧台的花涧，笑着说：“就是他，我要找的那个人，原来他一直在这里啊。”
　　西森很惊讶，他的视线在璃洛和花涧之间游移，这个发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望然敏锐捕捉道：“预料？”
　　西森避开他的眼神，好吧，其实他没做过什么预料。
　　西森低声问道：“你不惊讶吗？”
　　望然笑道：“很惊讶，跟你一样。”
　　西森又瞅了他几眼，实在看不出来。
　　望然失笑，他真的很吃惊，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冥冥注定之中，该遇上的人总会遇上的，遇不到……就是真的遇不到。

　　璃洛找到了那个人，是发自内心的激动与喜悦，可是她又很害怕，西森问道：“害怕什么？”
　　她也说不清楚，那是一种很奇怪很奇妙的感觉，莫名其妙，却又真切地存在着。
　　璃洛理了理思绪，深呼了口气道：“我想，我是怕一切都变了，不会还是以前的样子，如果真的变成那样，我会失望吗？我受得了吗？”
　　璃洛又好像有丝不甘心，“他呢？他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他还记得我吗？他为什么宁愿待在这里，也不来找我呢？”
　　这些问题，谁也不知道答案。
　　西森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想了想，安抚道：“璃洛，如果你害怕，那你可以先不去见他，等想好了，再来找他，也可以的。”
　　璃洛摇摇头，“可是，我更怕他又消失了，那样的话，我又要花多久才能再找到他……”
　　璃洛握了握拳，下定决心道：“你们先帮我看着他，我去去就回，一定要帮我看着他！”
　　西森没有不答应的理由，见他点头，璃洛又看向望然，见他不反对，她才放心地离开了酒馆。

　　花涧，你一定要等我。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再让你无缘无故地再消失一次。
　　她绝对不允许！

　　那他们待在这里，除了看住花涧，还能做什么？
　　西森问了出来，望然的视线探进西森眼里，像在蛊惑，他道：“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