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 事已至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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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周日下午
远山雫气喘吁吁地跑到约定之地：“天童学长，对、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褐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凌乱，说话时还不小心咬住一缕头发。
天童觉摆摆手，笑着说：“没事，还在排队呢。”
“正好提醒我了！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说不定以后还能再一起约着探店呢。”
远山雫面露难色：“对不起，天童学长。我没有手机……”
天童觉惊讶地张大嘴巴：“高中还没有手机吗？”
“因为家里觉得玩手机会影响学习。”
“很严格啊。那你住宿时想联系家里怎么办？”
“舍管阿姨那边有公用电话。不过我很少和他们打电话。”
“所以——”一个想法浮上心头，天童觉拉长尾音道，“你这次迟到是因为被家里人拖住了吗？”
远山雫瞪大眼睛：“啊？为、为什么能猜到？！你难道有读心术吗，天童老师。”
他得意地仰起头，发出两声轻哼：“哼哼。”
“爸爸他……他本来答应等我做完试卷就给我出去的，结果后来又反悔了。最后还是我说和学生会的学姐出门采购，他打了电话，和学姐确认过，才同意我出门。”
出门吃个甜点都不能直接说，看来她家里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糟糕。
天童觉越来越能理解她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呀，我变成学姐了呢。”
他双手捧脸，语调俏皮，第一人称还特意换成了“Atashi”。
天童当然明白她口中的学生会学姐指的是会长。但心情不好是会影响味觉的，接下来他们还要品尝甜点呢，得把气氛活跃起来。
没想到对方反而更加诚惶诚恐。
“对不起……因为学姐她说会帮我打掩护，而且我父母也认识会长……所以。”
天童觉打断她，问出他一直好奇的问题：“对不起难道是你的口头禅吗？”
“对不……啊。”话说到一半，远山雫立刻闭嘴。她的脸色阴沉几秒后，又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这算是我的坏习惯吧。”
“之后我会注意的。”
天童觉拍了拍她的脑袋，安慰道：“好了，不要再想烦心事了。”
“想想该选什么口味吧，前面就还剩三个人了，马上就到我们了。”
“这个时候果然应该先选季节限定的，那边告示板上写草莓口味下周就停售了。”
“嗯嗯。但是经典款我也想尝尝看啊。香草和巧克力卡仕达酱……哦，还有特色和风——抹茶奶油和黑芝麻红豆……”
最后，两人一共买了五个，比原计划还多了一个。
店员按要求把闪电泡芙切成两半。动作干净利落，基本没让泡芙里面的奶油溢出来。
两人坐在街边的长椅上，品尝起手边的美味。
“唔——好好吃。”远山雫兴奋地摇头晃脑。
“卡仕达酱好顺滑，像在嘴巴里化开了，浓郁的奶香还有香草籽的木质香超级配。抹茶奶油也很浓厚，苦但是不涩还伴着甘甜，一点没有草腥味……”
天童觉竖起大拇指：“你都可以做专业美食评论家。”
“真的吗？嘿嘿。”她羞涩地低下头。而低头的动作导致她的一缕头发不小心沾到了奶油。
“啊。”
“给你湿巾。”
“谢谢你。”
远山雫擦掉发梢上的奶油后，又清洗了一下手，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掏出一个发圈，然后用手指简单地梳理了一番头发。她的左手攥住发束，似乎是打算扎马尾辫。
的确，马尾辫就不会有头发粘上奶油的困扰了。
然而，因为耳前的头发实在扎不到后面，她最后还是放弃了。
一个小动作便能看出，她以前应该是留了很长时间的长发。还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剪短的。
“远山学妹是在升入高中后才剪的短发吗？”
远山雫并不是一个喜欢主动开启话题的人，但是一般只要问她都会说。
正巧，天童觉就是这样一个会积极开启新话题的人。
“不，国三第二学期就剪了。不过升高中前又在理发店理了一次。”
天童觉直言：“这个理发师手艺不是很好呢。”
远山雫附和道：“其实我也这么觉得的。”
“还是长发更适合你。”
“为什么这么认为？天童学长应该没有见过我长发的时候……吧。”
“凭感觉~”
“难道真是超能力？！”
“你猜~”
远山雫竟然真的认真思考起来：“你刚才拍了我的头，然后，读取了记忆？难道是火●里的轮回眼……”
“哦呀，你也看少年JUMP吗？”
“初中我有个朋友会看，她会跟我分享顺带讲解剧情。但我没有买过。”
“我的可以借给你看哦。”
“不用了，前辈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太夸张了。”天童觉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改口道，“啊，不过，想报答的话——下周来看练习赛吧。”
“下周五的社团展示日，排球部会有两场队内练习赛。”
“我知道，学生会那边有每个社团的活动单。”
“但我之前问过贤二郎……他说让我不要去。”
“欸——贤二郎他竟然说了这种话啊。他难道不知道有可爱的学妹来观赛，能大大激发我们的表现欲吗。”
远山雫犹豫道：“唔，他虽然没有具体说，但是我能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他的意思。”
“哈哈。”
“等等，难道说——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不让你来的吗？这都是为了让A队获胜制定的计策！”
“毕竟B队的阿泽*状态一上来，连若利君的扣球都能拦下几个呢。”
“绝对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啊！下周一定要来啊，雫！”
天童觉歪头笑着说：“叫名字没关系吧。”
明明已经叫出口了，现在才问对方的意见。
因为他笃定自己不会被拒绝。
“没事的。”远山雫摇摇头，“其实我也更愿意被叫名字。”
“主要就是那天学生会应该也会很忙……”
“那都是其他人的事。”天童觉用力挥手臂，似乎是要把她的顾虑都挥散，“关键在于——”
“你想来吗？”
他特意加重了“你”的音调。
远山雫拿起手边最后一个泡芙，堵上了自己的嘴。许久后才小声说了一句。
“……想去。”
“那就来吧。学生会那边就不要管了。”
她认真地拒绝道：“不、那还是不行的。我会把自己的工作抓紧忙完再过去的。”
说完，远山雫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猛地站起身：“完了，都这个时间了，我该回去了。”
天童觉不解：“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吧。”
她小声地飞速抱怨道：“嗯，说给三个小时。但是还要加上路上的时间，而且卡点回去也会很麻烦……”
“抱歉！”
天童觉向她挥手告别：“那明天见了，雫。”
远山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了几步后，又突然转过身来。
她喊道：“下周的练习赛我会去的！”
他眯起眼，嘴角上扬：“我很期待哦。”
9.
周五，社团展示日当天。
社团展示日，顾名思义就是向其他人展示社团的活动内容。当天外校的学生也可以通过预约进入白鸟泽校园。
一是为了向文科省来的领导们展示学校丰富的社团活动，二则是吸引外校的国中生报考白鸟泽。
而对于排球部来说，主要是希望在国中比赛表现出色的选手能够进入白鸟泽。
尤其今年的白鸟泽初等部还在县大赛上输给了光仙学园，这让监督们意识到吸引外部力量的重要性。保送信都给的比往年要多了。
在基础的日常训练过后，进入训练赛环节。
比赛分为AB两队，同时AB队还有一队和二队。由每队队长安排人选，可以请监督指导。然后两两对决，打两场。
像牛岛若利那样能够“制霸赛场”的存在除外，大部分的人都存在不擅长应对的对手，想要每个人都各展所长，安排队伍配置也是一门学问。
球场的四周围满了校内和校外的学生和老师，二楼都站了不少人。
齐藤教练在人群中反复强调注意安全，不要靠近白线，最好都贴墙站。其余不参加比赛的队员也被要求盯好出界球，不要让球砸到人。
鹫匠教练一向不喜欢这类活动，或许就是因为这个问题吧。
天童觉看了一圈，也没有在人群中看见熟悉的身影。
终于，在热身快结束时，他终于看见远山雫探身走进体育馆。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河童发型的男生。
虽然天童觉听不见两人在说什么，但从她的小动作就能猜到一二。
估计就是给人引路、对方感谢、然后她说不用谢，这个发展吧。
伴随着一声哨声，练习赛开始了。
“牛岛学长怎么不上场啊。”
“应该是下一场吧。”
“欸——可是我就是来看牛岛学长的啊，要不一会儿再来？”
很快观众的失望便变成一声声惊呼。
“哦！又拦下了！”
“不是，为什么会猜中是右路进攻啊，怎么看二传的视线都是打算向中路传的！”
天童觉今天的状态出奇的好。
尤其对手还是自己熟悉的队员，他的猜测也更精准了。
周围给他应援声也越来越大。
第一场比赛以天童觉所在的B队获胜结束了。
他走下场，自然地站到了远山雫的身前。
“真的好厉害呢，天童老师。”女孩一直在鼓掌，不过动作很轻，不靠近压根听不到掌声。
她又补充道：“竟然能预测到进攻的人，中间还诱导了路线，真是太厉害了，像是能预卜先知一样！”
“夸人水平进步了很多呢。”
“是的，多亏了天童老师的指导！”
“为什么叫天童老师？”正准备上场的牛岛若利转头疑惑地问。
濑见：“你问我我问谁啊。”
大平：“两人看上去聊得很开心啊。”
山形：“为什么你一副欣慰的模样……？”
阿久泽：“可恶！好羡慕……”
天童觉其实听到了队员们的议论，不过他并不在意。
第二场比赛的观众明显比第一场人还多。大家的目的都是一个人——牛岛若利。
这就是王牌的排场。
比赛很快过半，而A队的15分里有9分是牛岛若利得的分。
A队的二传手白布贤二郎几乎把全部的机会球都传给了自家王牌。
“白布，其他攻手你也要调动起来啊，不然球路很容易被看穿的。”
“我知道。”白布点头，“但是B队现在没有人能拦下牛岛学长的球啊。”
“啧！”
哈哈，英太生气了。
“喂！我还在场上了！怎么就断言我拦不下啊！”
哈哈，阿泽也生气了。
目睹一切天童觉不禁笑出声来。
真厉害，一句话惹怒两个人。
与他不同，他的青梅倒是说话很弱气。
啊，也不能这样说。
天童觉想起她之前对篮球部的威胁，以及天台上的那些话。
其实也有硬气的时候啊。
“话说——你和贤二郎明明是幼驯染，现在还是同班。但在学校里，我好像没怎么见过你们一起走呢。”
黄金周前那晚也是，说了几句话后白布也就离开了。
如果不是两人都承认了，再加上听到他们互称名字。天童觉不会想到这两人会是幼驯染的。
远山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非常刻意地转移话题：“贤二郎他，有机会进入正选吗？”
不想回答吗？那就算了吧。
天童觉没打算刨根问底。
“有可能哦。”
虽然综合实力弱于英太，但是在托球上还是可圈可点的，而且和若利的配合上甚至还要更好一些。
“太好了。”
不同于往日标志性的浅笑，她的脸上展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哦——
天童觉内心的一些猜测逐渐有了实感。
“不给贤二郎加油吗？”
她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就不给他添麻烦了。”
麻烦？
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来做个示范。”
天童觉故意夹着嗓子，喊道：“传得好！贤二郎！”
他的应援换来对方一个无声的凝望。
“哦，这个眼神，是在说‘拜托别喊了’。”
“我感觉更像是‘再喊就杀了你’……”
“你的想法太极端了，雫。”天童觉一本正经地纠正她的说法，“打排球是不会死人的。”
“说的也是啊。”
坐在板凳休息的川西太一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睛里满是疑惑。
远山同学不是年级第一吗？怎么听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
10.
比赛结束，两队的最终结果是一比一平。
这是斋藤教练最初分人的目的。既不影响队内的和气，也很好地展示了白鸟泽在防守和进攻两方面的实力。
赛后，按照活动流程，队员和观众进入简单的交流环节。
老师们诉说对排球部未来的期待，负责制作校刊的同学热火朝天地进行采访，而有意进入白鸟泽的后辈则主动向前辈请教。
甚至还有来“宣战”的。
“牛岛学长！我叫五色工！”
当时跟在远山雫身后的男孩，走到牛岛若利的身前，主动自我介绍。
他的名字听上去有些耳熟，好像之前在保送名单上看到过。
“明年我会成为白鸟泽的王牌！”
牛岛看了他一眼，平静地回了句：“哦。加油。”
原本气势汹汹的人顿时愣住了。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哈哈，宣战的对象选的不太好呢。
天童觉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大部分的二三年级生都一副看戏的模样。
站在牛岛一旁的白布倒是眉头紧锁，一脸阴沉。
而不知为何，远山雫变得焦虑不安起来：“啊啊……完蛋了……”
天童觉关心地问：“怎么了？”
“太狂妄了……绝对会被敌视的……然后被排挤……禁止比赛，抑郁伤病退部……”
天童觉大声反驳：“我们队不会有这种展开的！！”
她脑子里一天天都在想什么啊！
好像只要是和社交有关的事情，她都相当消极啊。
是原来经历了什么吗？
女孩转过头，一脸严肃地解释道：“那个，天童学长，我只是给他带了路，和他真的不是一伙的啊……我很尊重牛岛学长的！”
“想太多啦。”他手掌立起，反复拍打着她僵硬的肩膀，“放轻松，放轻松。”
现在该怎么办呢~？
天童觉思考着该如何缓解学妹的焦虑时，正巧撞上不远处白布投来的视线。
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出一丝疑惑和担心。
哦呀？
天童觉灵机一动。双手轻轻地把女孩深低的头扶起。
“抬头，看那边。”
“‘不是你的错’。他的眼神应该是这个意思吧。”他眨眨眼睛，“我的理解能力怎么样？”
远山雫抬起头，与幼驯染的视线对上：“不是的……那个眼神是……”
她并没有说下去，但天童觉能感受到她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着只有两个人的声音断言道：“你喜欢贤二郎吧。”
她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结结巴巴地否认道：“诶？啊？那个？没、没有！”
可惜她双颊绯红的模样，在天童觉看来，没有一丁点说服力。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