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8 某天，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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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意识从混乱的梦境中彻底挣脱出来，日向翔阳从床上猛地蹦起来。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因为刚苏醒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飞速地敲击着屏幕。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编辑框：【有栖学姐！你最近会去旅游吗！？】
其实他本来是想打电话的，但看了眼时间后发现现在还没到七点，所以怕会吵醒她。
没想到对面回复的非常快。
【怎么可能，马上开学了。】
【都说了直接叫我有栖就好。】
反复确认信息后，日向翔阳拍了拍胸脯，终于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果然只是个梦而已啊。
【那现在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可以。】
征得她的同意，日向翔阳熟练地拨出电话。
他活力十足地喊道，声音清脆响亮：“早上好！”
“早上好。所以为什么突然问我旅游的事？”
“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
见她还有追问的意思，日向翔阳非常刻意地转移了话题：“谷地同学说合影的照片洗出来了，需要寄给你吗？”
“不用了。我过两天应该会回一趟那边的家。”
他欣喜地攥紧手机：“真的？！”
“嗯。”对面的人顿了顿，似是在犹豫什么。略作沉吟后她才继续说，“那个，翔阳……可能有点突然……”
“我想问你周末有空吗？应该只用几个小时，可以等你白天训练结束后。”
相较而言，日向翔阳则回答地斩钉截铁：“有空的！”
“训练没关系吗？”
“没事的！可以后面加练！”
而且休息也是重要的任务！
16.
周末下午，日向翔阳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快一个小时。
站在杉下家门牌前，他一个劲地搓着双手。
明明已经入春，此刻他的指尖却比冬天还要凉。
难道是因为今天的排球训练量不够吗？
他已经来过这里无数次了，现在却莫名站立不安。
虽然他一直以有栖学姐的朋友自居，但是日向翔阳其实很清楚，他内心的渴求不止于此。
那个时候，当朋友问他是不是喜欢杉下有栖时。无法控制的心跳和不自然发烫的脸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真的很不擅长隐藏自己的感情。
但是杉下有栖却完全不同，从外表上看完全读不懂她的内心想法。
所以他真的很佩服田中学长，为什么明知清水学姐会拒绝的情况他还能那么大胆地表达好感。
要是他被有栖学姐拒绝了……
啊不能想不能想！
熟悉的女声从身侧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抱歉，我来晚了。”
日向翔阳转过身面朝向杉下有栖，站的笔直：“没有没有，是我来得太早了。”
“稍微在发型上纠结了一下，所以耽误了点时间。”她的手指划过发梢，“因为披发不太方便，所以还是扎起来了。”
她眨眨眼睛，带着几分期待：“怎么样？”
全然没有预料到会被询问意见，日向翔阳一时慌了神，结结巴巴地答道：“诶？那、那个、很、很适合你！！”
最后那一句话没控制好音量，惊得树上的鸟扑棱着翅膀全都飞走了。
她的眼角微微弯起：“太好了。”
“不过你为什么朝上面看。”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能望见一片碧蓝的天空，“我已经不是幽灵了。”
原来他抬头基本是因为她会飘在空中。
“就是、那个，对心脏不太好。”
日向翔阳深呼吸一口气，开口问道：“今天需要我做什么吗？”
当时一冲动就答应了，完全没有问清楚是为了什么。
“想麻烦你帮忙收拾一点东西，因为有些东西我实在搬不动。”
他单手握拳：“交给我吧！”
这还是日向翔阳第一次进杉下家。
屋子里面堆了很多纸箱，一些装满了东西，还有一些空放在客厅。屋内家具家电齐全，但却几乎没有什么日常用品。
“因为最初仙台的房子比这边小很多，所以有些东西一直是堆在这里的。但是最近爸爸有一本畅销书，拿了不少稿费，所以又买了间新房子，就是稍微偏一点。”
“年初其实已经收拾了一堆，这次想彻底收拾好，等爸爸赶完稿后开车来直接带走。”杉下有栖一边解释，一边向里屋走去。
“里面有纸箱的，应该够用。还有一次性口罩。毕竟又有几个月没人住了，会有灰尘。”
“为什么？”
虽然答案不用想就知道，但日向翔阳还是问出口。
“因为爸爸打算把这里卖掉。”
“已经不会回来住了，闲置在这里也没有用。”
“……这样啊。”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啊。
两人很快进入了“工作”模式。其实主要任务就是收拾书架上的书本。
日向翔阳上次看见几面墙的书还是在图书馆里。
“这些都是爸妈看完的书，所以就先放在这里了。”
“实际上，那边家里已经有一个房间的书了。这次爸爸直接把一层楼都改造成书房了。”
听到杉下有栖的介绍后他更震惊了。
真厉害，难怪杉下有栖学习那么好。
“前辈你打算考哪所大学？”
“东北大学吧。”
“欸？我还以为你会考东京大学，毕竟原来一直年级第一。”
“年级第一已经是高中以前的事啦。”
闲聊没有影响到两人手上的动作，不到一个小时，他们就把书分门别类收拾地差不多了。
杉下有栖感慨道：“还是两个人效率高啊。”
“我再上去检查一下有没有遗漏的。你先休息一下吧，翔阳，桌上有买来的水，记得要补充水分。”
日向翔阳乖巧答应：“好的！”
他坐在沙发上，但眼睛时不时地向楼梯望去。而楼梯旁的一堆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摞书被随意放置在了楼梯的拐角处，没有放进纸盒里。
是遗漏的书吗？
这么想着，他走了过去。
放在最上方的是他也很熟悉的小学课本，封面上写着杉下有栖的名字。
是前辈的小学课本啊。
他好奇地翻开。
哇笔记写的好工整。
不过好像都不太完整，有些甚至只记了几个关键词。而且国文书上为什么还记了英文？
看着这个笔记，日向翔阳甚至没能回忆起小学的知识。
在一堆课本的正下方，压着一本厚重的相册。
日向翔阳也有一本相同封面的相册。是小学毕业时发的相册。
他翻开覆满灰尘的封面，果然——内页的第一张就是杉下有栖的小学毕业照。
这张照片之前他在学长的桌子上也看到过。
小时候的前辈，好新奇。
不过，他小学时其实是见过有栖学姐的。
因为是班级的毕业纪念相册，所以照片上大多都是日向翔阳不认识的人。
有栖学姐的照片好少啊。
终于他翻了十几页后才看见一张杉下有栖拿着奖状的照片。
“你在看什么？”
“唔哇！！”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慌忙中他下意识地用大喊掩饰自己的心虚，“这些！要收起来吗！？”
杉下有栖摇摇头：“那些都不要了，都是小学的东西了。”
日向翔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大声道：“诶？但这可是小学纪念相册啊。”
“有什么用吗？”她的声音中带着疑惑。
他重重地拍了拍封面，灰尘随着他的动作应声而下：“这可是回忆啊！”
“这样吗？我从来没翻过，所以感觉和废纸没区别。”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毫无波澜，“不过既然翔阳你这么说了就留下吧。”
16.
将所有东西归置妥当，两人走出屋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天边被暖光浸染，路上的一切似乎都镀上一层金边。
日向翔阳默默跟在杉下有栖的身后，一言不发。
这不像他的作风。
杉下有栖自然意识到了这点。
她主动开口：“是累了吗？有想吃的东西吗？我可以请客的，作为谢礼。”
日向翔阳摇头：“不用。”
突然，他停下脚步，目光投向一处草地。
“之前就是在这里。”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怀念。“我遇见变成幽灵的有栖学姐。”
“啊，那个时候，你向我搭话的时候吓我一跳呢。”杉下有栖也陷入回忆中，“那时我已经有两个月没和人讲过话了，开口时都觉得自己声音很陌生。”
“最初我和你搭话时你都不愿意理我呢。”
“不是不愿意，当时那么多人在呢，和我说话会显得你特别奇怪啊。”
“我不在意那些。”
他橙色的眼眸中是过分炽热的认真，烫得她有些无所适从。
杉下有栖不自然地偏过头去，讲起了自己的曾经：“我本身就不是爱讲话的人。”
“小的时候无论我说什么，父母都会因此而吵架。初中的时候也是，顺着人讲话会被说敷衍，安慰的话也会被说是幸灾乐祸。”
“虽然心里会想很多，但因为不知道哪一句话应该说哪一句话不该说，所以索性就都不说了。”
“可是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明明会讲很多。”日向翔阳不解。
“因为是幽灵吗？”
幽灵还有这种能力吗？
“不是的。”杉下有栖笑着摇头，“那是因为翔阳你是一个直率的人。”
“所以我才敢把想说的都说出来。”
“乌野的大家也都是。”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犹豫和迷茫都倾吐出来。
她的笑容明亮。
“遇见你真好。”
听到她的这句话，日向翔阳真的很开心。
与此同时，他也终于下定决心。
他从挎包中掏出一个信封：“给你照片，刚才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
“哦，谢谢。也替我谢谢仁花同学。”杉下有栖伸出手想去接信封。
然而对面却并没有适时松手，反而越抓越紧。
她疑惑：“翔阳？”
日向翔阳将脸凑近她，大声道：“这个你不会扔的吧！对吧！”
虽然他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但两人出现在一张照片上这还是第一次。
他不希望几年后他们的照片也会变成“不需要的东西”。
“不会的。”
“你保证！！”
他需要一个承诺。
杉下有栖放缓声音，一字一顿道：“我保证。”
短暂的沉默后，日向翔阳终于松开了手。
“有栖学姐！”
杉下有栖被突如其来的呼喊吓了一跳：“怎么了？突然这么大声。”
明明现在两人正面对面讲着话，他却忽然用一种郑重的语气呼喊她。
“我不是说了，叫我‘有栖’就好了。”
“我喜欢你！”
将即将喷涌出来的感情说出来时，日向翔阳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应该会很惊讶吧。
明明现在完全不是告白的气氛。
但是比起被拒绝，他更讨厌等待的感觉。
然而回应他的既不是同意也不是拒绝，而是长时间的沉默。
“说点什么啊……”
就算是拒绝也好啊。
“啊？你说的不是陈述句吗？我应该回答什么。”
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他咬住下唇，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了。
“……我知道了。”
“嗯？你知道什么了？”
日向翔阳低垂着头，攥紧的指节更用力了些：“你……不喜欢我吧。”
“喜欢哦。”
“诶？？”
听到这个答案后，日向翔阳错愕地抬起头。
这是他期望的答案，但总感觉时机不太对。
所以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国文每次都只能擦边合格的他大脑此刻已经过载。
“你、你喜欢我吗？有栖。”
这还是日向翔阳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
每个字都带着细微的颤音。
“喜欢。”
她毫不犹豫地又重复一遍。
刚才的一切不是自己的幻听吗……
所以真的只是因为是陈述句所以不回答的？！！
他惊喜地身体前倾，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提高：“只要是问句就可以吗！？”
“那可以和我交往吗？”
“……如果我可以的话。”
一切完全朝着他最期盼的方向发展。日向翔阳强压下内心的狂喜，再一次出声确认：“我没在做梦吧？”
“没有。”
与他的激动不同，杉下有栖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现在还只是傍晚，没到睡觉的时候。”
“我可以抱你吗！”日向翔阳张开双臂，做出毫无保留准备迎接一切的姿势。
虽然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却完全没有询问的意思，只有满满的期待和势在必得。
杉下有栖其实想稍微恶作剧一下。
但在撞进他那双亮晶晶眼睛的瞬间，这个问题就只剩下一个标准答案。
“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