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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存疑 为何妹妹会 ...

  •   穿梭在来来往往进货的客商之间,丝萝不时停下,细细观摩他们的言谈举止。

      叶淮琤交予她的任务是有时限的。
      一个时辰内把手中的五百份妆奁卖出去。

      倘若事成,盈利的银钱进了自己的小腰包不说,他还答应,下次去岐州挑汗血宝马也会带上她。
      此等机会可遇不可求,她必须完成。

      不过五百份对丝萝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她长于后宅,从未接触过外面这些汲汲营生的市井生活。

      先前叶淮琤教授她商道,也是从经营采买和看账本学起的,纸上谈兵,远不及亲历实践更刺激。
      七窍玲珑的商人上下嘴皮子一磕,便是一套天花乱坠的说辞,或动之以情或小惠利诱,总之你非买下他手中货物不可,否则简直寝食难安、夜不能寐。

      丝萝走走停停,满脸一副“天哪,学到了”的少见多怪。

      唐陆抱剑贴在二楼包厢窗幔前,忍不住对一旁矮几,悠闲品茶的男子道:“世子,她这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就这走街串巷的看戏,就耗掉了一个时辰,能卖完五百件才怪。”

      叶淮琤淡淡斜睥他一眼,轻啜一口茶:“你这是侍卫当腻了,想净身进宫伺候小皇帝?”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世子又答非所问,唐陆满脸问号。

      净身?那不就成太监了?哪个血气男儿会想做太监,额,太监?皇帝不急太监急……
      唐陆一下涨红了脸,辩道:“世子,此乃大不敬。”

      叶淮琤面不改色:“我说什么了?”

      唐陆气得闭了嘴。
      算了,跟主子有什么理好讲,谁让自己嘴欠嘲笑丝萝没见识的,眼前这个主儿护短得很。

      哼,对丝萝那么好,对自己就只剩下毒舌和捉弄……

      唐陆腹诽不已,叶淮琤却像是突然起了兴致,道:“要不要加点彩头助助兴?”

      刚被促狭了一把的唐陆,立马没记性地进入陷阱:“什么彩头?”

      叶淮琤略一思吟,道:“汗血宝马是不成了,黄骠怎样,你赢了,岐州战马任你挑一匹,若输了,她挑一匹从你月钱里扣。”

      岐州向来严限战马流入大瑞,无论官商,鲜有门路能得一匹岐州宝马,因此岐州战马在大瑞是紧俏货。
      如此良机可遇不可求,即便赌上一两年月银,习武之人焉能不心动?

      不过唐陆可非第一天跟叶淮琤相处了,他不轻易上这个当,踌躇道:“左右沈丝萝亏不了,世子这不诚心欺负我吗?”

      叶淮琤奇道:“怎么,你不是觉得她卖不出五百件吗,难不成你是想赌她赢?”

      唐陆瞧着楼下丝萝左右徘徊,仍是踌躇不前的模样,料想她也不成,咬牙道:“好,我赌她成不了。”

      叶淮琤笑笑,提笔写下一行小字,卷一卷塞入发簪递给唐陆。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簪钗已稳稳落于丝萝一角发髻。

      被偷袭到的丝萝先是一惊,随即猜到是何人手笔,怒气冲冲地瞪了楼上虚影一眼。
      每次仗着自己武艺,就耍这些小把戏戏弄她,跑个腿下来送一趟信儿很难吗?

      她熟练取下发簪,扭开其中关卡,抽出小小布条。
      看清楚其上赌约内容后,立马双瞳晶亮,目光炯炯地看向二楼茶座。

      纱幔轻浮遮住面容,只一坐一站两个人影,随着飘动的纱幔来回晃动。

      世子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唐陆瞥一眼自家主子隐隐勾起的嘴角,感觉自己可能又一次掉进了挖好的深坑里……

      楼下,丝萝仍是慢慢逡巡在各大商行间。

      她倒不是不着急,只是盲目着急摆摊叫卖根本行不通。
      妆奁不是稀罕物,市面上琳琅满目做工精美的妆奁更是数不胜数。

      此刻云音楼里往来的多是客商,大家看中了一件商品往往成批量订购。
      相反,要是看不上,卖一件都难。

      所以丝萝唯一要考虑的就是怎么让自己手中的妆奁与众不同。
      十几家颇具名气的首饰铺,人家为什么非买你个无名小卒手中的妆奁不可。

      实战观察的经验慢慢积攒着,丝萝正思虑如何开嗓,一小厮挥舞着手中丹巾,一路高喊着从前庭掠过:“捷报捷报,沈将军涪陵之战胜了,沈将军涪陵之战胜了……”

      同样听到下间传来消息的唐陆,忍不住将头探出去看丝萝的反应。
      不光世子清楚,这几年,他同样旁观着沈丝萝向来往客商打探前线消息,但凡沈棣的军队有什么动向,或许她比京都的皇帝小儿都先知道。

      这一看倒好,唐陆缩回帐后,对叶淮琤道:“世子,她倒好,利用起沈将军的捷报干买卖了,这要成事了,也算她赢?”

      叶淮琤看他一眼,轻飘飘道:“你说呢?”

      唐陆语塞。
      生意场讲究的是结果,管她用的什么方式,若是真卖出去了,他确实只能认输。

      隐隐见局势有些不妙,唐陆开始心疼着急自己的银两,忿忿道:“女子心肠果然难以捉摸,一盏茶前还见她为沈将军牵肠挂肚,不过转眼,就能面色不改地拿兄长私密事达成目的,真是石头一样的硬心肠,可怕。”

      叶淮琤一愣,问道:“什么私密事?”

      唐陆赶快将顺风耳刚刚接收到的消息告知叶淮琤。

      “赐婚?季家吗,民间都是这么传的?”叶淮琤显然对这些八卦流言没关心过,甚是惊讶。

      唐陆道:“对啊,世子你有所不知,京都的政务要闻或许捂得密不透风,但要是涉及到婚丧嫁娶这类家宅俗物,百姓们之间交耳流传的速度,远比官方通告早得多。”
      “毕竟,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要紧事,无非是谁家嫁女儿谁家娶新妇,就算提前泄露消息传开了,官府也不会管的,百姓们津津乐道,反而提前试探了民意,倒算添了喜气呢。”

      叶淮琤未置可否,又问:“那个绮禾呢,当真与沈棣有关联?”

      唐陆一顿,犹豫道:“这就不知了,但有这样的消息传出来,总归二人是有过牵扯的,这些市井流言,听一听,乐一乐,信一半吧。”

      叶淮琤迟疑,再次问道:“所以那妆奁当真是沈棣与旁的女子的定情信物?”
      他这一问,问得犹犹豫豫,并不干脆,好像本来只在心中思量,并不准备问出口的话,终究因为太好奇了,还是迫不得已说出来的样子。

      倘若真是沈棣的手笔,那又为何丝萝做起来弓马娴熟?
      倒不是说一家不能兄妹两人都精通手工制技,但总不至于兄长的定情之物,妹妹做得这样顺手,这种情况不合理。

      他只是能轻易察觉不合常理的事物罢了。
      并非多么关注这个事情,以至于过分敏感,只是它说不通,这个疑虑就突然蹦到他眼前来罢了……

      唐陆道:“对吧,世子你也好奇?”

      叶淮琤想一想还是算了,有些事莫要究根到底,没什么好处,特别事关沈丝萝。
      “无事,随口说说的。”

      “这有什么,你要不好意思问,一会儿我出手帮你问一下不就得了。”
      唐陆一时有些得意,立马忘形。

      叶淮琤皱眉,瞪他一眼,唐陆立马收起那份不正经,规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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