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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歉意 只愿一切为 ...

  •   祁修源见他二人均一脸怪异,心下奇怪,催促道:“今日好像还要去弩坊署吧,你们还不赶快吃饭,好尽快出发?”
      丝萝匆匆扒拉了一口饭,道:“吃饭吃饭,一会儿就走。”

      沈棣却是仍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拿着手中的包子愣愣走神。

      昨夜初心方觉,他甚至都没想好怎么去表达,只想迫不及待地把心意传达给她。
      可等待的时间越长,脑子里纷呈杂乱的想法也越多,一下会怕突然的莽撞唐突吓到她,一下又突然设想到,会被断然拒绝的措手不及,内心无端滋生出诸多的牵绊忧患,勇气便像被扎了孔的球,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缩越小,失了一鼓作气的决心。

      饭后,丝萝又回房收拾了一些自己的常用器具,背着小工具包到门外与他们汇合。

      祁修源听沈棣的安排,骑着快马已先行一步,沈棣等在门前最醒目的位置,丝萝不愿让他久等,朝他小跑着过去。

      听到脚步声,沈棣扭头朝着向自己小跑而来的女郎望去,内心顿时被无限的柔情蜜意包裹着,为什么以前就从没有怀疑过自己对丝萝的心意呢,竟生生错过了那许多时光。

      只愿一切为时未晚。

      今日是去弩坊署寻常查验,顺便带丝萝见一见,大瑞军中如今批量使用的三连弩箭,为简装便行,沈棣穿得是一身平常的锦衣儒服,长巾束发,玉带束腰,中和了日常的硬挺俊朗,反倒更添高雅雍容。

      因与往常打扮很不一样,丝萝不免多看了他两眼,打趣道:“阿兄今日装束,倒是有些像年少念书时的年轻儿郎样子了。”

      沈棣略有些不好意思,窘迫问道:“不好看吗?”
      说实话,这套衣服确实是他仔细挑选过得,他记得幼年时,她曾说过喜他穿青色袍衣,也不知这么多年,她的喜好变了没有。

      丝萝笑了:“因为平日你总是甲胄在身,严肃刻板了些,我反倒不习惯你穿儒服的样子了。”

      “我刻板吗?”沈棣莫名在意她对自己的印象:“在外打仗总是要穿甲衣的,回到京都,也是来往各处军营重地,着甲衣方便些。”

      丝萝听了心中不免有些心酸,自己漂泊在外,何尝不是四海为家,又有几日穿过高宅贵女们的锦衣华服,丢了彼此,沈棣才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自己当初狠心放下他,所求的并不是他形销骨立、孤独一人的处境。

      “好看的,阿兄人长得好,便是平常着那无甚特色的甲衣,人群中也是亮眼夺目的,阿兄穿什么都好看。”
      丝萝嘴甜,沈棣也很受用,他已许久未听她如此自然地夸赞自己了,年少时丝萝还总能向他撒娇,如今隔了这么长的时间,她长大了,再也不可能对他撒娇了。

      自回府,表面和乐融融,但二人之间却始终像隔着点什么。
      丝萝不会再像以前一般,到哪里都黏着他,沈棣也会不自觉露出严厉管教的那般态度,听话是听话了,却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敬畏与疏远,这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像不可跨越的鸿沟,始终横亘在二人面前。

      沈棣无比的懊恼与后悔过,他只是一开始有些气她,有些凶而已,但他对她的疼爱与挂念,是只增不减的。

      为了早点赶到弩坊署,二人并未坐马车,而是选择了共乘一骑,飞快向郊外掠去。

      沈棣御马,速度极快,他掌控着主动权,倒是信心满满,苦了完全被动承受着的丝萝。
      被沈棣揽在身前,从她的视角,飞快跃进的骏马此刻便是横冲直撞,左右乱晃,不是朝着转角城墙直直撞去,就是对着拦路的木闸硬生生冲过去,虽然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化险为夷,却足以惹得丝萝心惊胆战,尖叫连连。

      “阿兄,慢点……阿兄,要撞了……阿兄停下!!!”丝萝抓狂:“沈棣!!!再不停下我要生气了!”

      沈棣吁马停住,看着丝萝气急败坏地翻身下马,躲到一旁干呕,忍俊不禁道:“就这么害怕?还不如小时候呢,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怎么可能把你摔着。”

      他自认为是正常操作,觉得好玩,在丝萝看来,却是故意使坏吓她。

      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丝萝甩了袖子就走,沈棣连忙追了上去道歉:“阿萝,阿萝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这不是着急赶时间吗?小时候我也是这样载着你骑马的呀。”

      丝萝甩开他的手,生气道:“那小时候我是不是也说了不喜欢这样,你或许喜欢,可我讨厌这种脚不着地的感觉,我不是喜欢惊险刺激的那类人。”

      沈棣愣住,她是说过不喜欢,但她只是哭而已,没像今日这般说出为什么不喜欢,所以他一直不知道,跑马这样酣畅快意的事,她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不喜欢。

      “阿萝,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起年少时,我们一起跑马的经历,想要和你一起分享我所领略的快乐。”沈棣一时有些局促,他从未意识到,他与丝萝不是一类人,他喜欢的东西她会不喜欢。

      丝萝无奈道:“喜欢跑马的一直是你和季韵兮而已,我也喜欢骑马,可我喜欢的是自己御马,以我自己舒适的速度奔跑,而不是超过我承受能力的方式。”

      其实这怪不了沈棣,从前是她自己不说,总想着他会懂,总想着委曲求全,莫令他人生厌,却其实明明白白说出自己的不喜,是这样重要与痛快。

      “对不起。”沈棣有些手足无措,明明他想的是怎样才能讨好她,令她高兴,却偏偏总是惹恼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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