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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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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算是彻底冷了下来,北京处于晚秋瑟冷初冬寒冻之时,树上不再挂着金黄的叶子,只有枯萎一片的景象。
气温一冷,陆昭远就懒了起来,下课前点个外卖,和孙怀远骑着电驴回寝室打开空调,幸福懒散的一天就又过去了。
他难得的接了宇文宇的电话,这人八百年没跟他联系,接到电话陆昭远又惊又喜,笑哈哈的问这个海龟国外怎么样。
宇文宇苦了脸,当时他调时差,接受饮食花了好一段时间,期间因为水土不服总是感冒发烧。
隔着屏幕陆昭远都感觉宇文宇不一样了,长高了五官也长开了,看着温润如玉,像个大富人家的少爷,言行举止文雅。
“诶,真是变了,你以前说话小声的跟蚊子一样,哪像现在啊。”陆昭远笑眯眯的望着那头的宇文宇。
宇文宇也展颜一笑,说:“你倒是没变,还是这服没心没肺跳脱的样子。”
陆昭远没跟宇文宇聊其他,只是简单询问了宇文宇国外的日常,有没有漂亮的洋妞,会不会有很多不方便。
“过年你又不回来?”陆昭远问。
“不回了,唐人街一样热闹。”
又潦草说了两句,就挂断了视频。陆昭远觉得真是时过境迁,说不定宇文宇现在已经混迹美国各大高级会所,看上他的女孩数不胜数,很难想象当年他连拒绝女孩都办不到。
陆昭远起身去阳台抽烟,孙怀远掀开床帘,让他帮忙接杯热水,正巧这时候杨智杰回来了,这家伙大白天回来可不多见,情绪看着低落烦躁。
“怎么了?”陆昭远接着热水,问道。
“老板不给结工资。”杨智杰苦闷的说。
陆昭远了然,最近杨智杰在附近咖啡厅兼职,时薪二十五块钱,只要没课就排他的班,每天都到晚上十点才回寝室。
“你这个月工时多少?”
“四八个小时。”
陆昭远眼皮都跳了一下,觉得杨智杰真是铁人,这么算下来他工资也就一千多,老板没理由不结。
“你跟老板吵架了?”
“没。”
“那一千多块他至于吗?”
“这几个月他生意亏了,说欠着。”
陆昭远眉头一挑,问:“欠几个月了?”
杨智杰说:“这个学期都没给工资。”
陆昭远说:“赶紧催他,要不打劳动局电话把工资要了然后辞职,晚一点他卷铺盖跑路你找都找不到人。”
杨智杰愣了片刻,点头说好。
过了半个小时,寝室的情圣刘学昊也回来了,今天难得他们四个人都闲着,于是就商量着一起出去吃饭。
刘学昊带着几个女生,也不知道是恋人关系还是暧昧关系,陆昭远他们也很有眼见的没有多问多说些什么,权当是凑顿饭局。
下午吃过了饭,刘学昊又拉着他们说有个联谊,让他们去凑凑人数,都是其他院系长的漂亮的姑娘。
陆昭远兴致缺缺,让孙怀远去,哪想这个家伙也没兴趣。陆昭远不禁笑了起来,明明平常叫着想谈恋爱的是他,现在害羞不敢去的也是他。
“想不想脱单啊?”
“想啊。”
“那就去呗,又不会少块肉。”
孙怀远拉着陆昭远不让走,说:“你陪我去。”
陆昭远哭笑不得的点头。
联谊嘛,去个KTV上点酒和烤串,一群年轻男女围着唱歌,疯疯癫癫的嗨皮上天了。
陆昭远身为有夫之夫,自然不可能那么高调的引人注目,坐在犄角旮旯那当透明人。可大家都热闹,你一个人清冷更显眼,不过一会就有女孩子来拉着他唱歌,热情的不行。
一个人拉不动,连带着几个室友也起哄,陆昭远属实无奈拿着话筒唱了一首。长的好看,唱歌好听,陆昭远不想受欢迎都不行。
“你是哪个院的?”
“经管的。”
“这样啊,加个联系方式呗,以后有空一起出来玩。”
陆昭远委婉的说:“不了,我喜欢宅着。”
打扮艳丽的女孩依依不舍的继续说:“这有什么,出了玩熟了就没那么不好意思了。”
陆昭远正是头疼的时候,樊振东的声音传来,哪怕KTV嘈杂混乱他也能听见那声音。陆昭远觉得抓到了属于自己的救赎,赶紧接了电话。
“喂,吃饭没?”
“吃了吃了。”陆昭远边说边退出包房,站在走道上感觉耳根子清净了许多。
樊振东问:“怎么那么吵。”
陆昭远说:“在唱k。”
“早点回家啊,别喝酒。”
“没喝呢,放心好了,我可是乖宝宝。”
包房门被推开,几个女孩朝他喊:“陆昭远,快来唱歌啊,你就唱一首啊?”
陆昭远赶紧竖起手指贴在唇上,此刻心虚到了极点,几个女孩见状也识相的关了门。
“喂?”
“呵,乖宝宝,你桃花朵朵开嘛,我打扰你了?”
陆昭远苦着脸,说:“我就是配室友来的,真的,话都不说几句。”
樊振东闹了脾气,哄都哄不好,语气又凶又倔:“你就不考虑自己很显眼吗?!他妈的,你大晚上背着我去和女生玩!现在是十一点!十一点!!!!!!你们男男女女灌点酒,出事情怎么办?!”
陆昭远闭着嘴不敢说话,老老实实挨了几分钟训斥,最后樊振东问:“你在哪?!”
“KTV啊。”
“地址,我问地址!”
“干嘛.......”
“还能干嘛?!我来接我大半夜在外头鬼混的男朋友回家!”
“我没.......”陆昭远刚开口解释,樊振东绝情的挂断了电话。
艹,今天真是舍命陪君子了!
陆昭远火急火燎的回KTV拿包,然后跟刘学昊说了自己要走。刘学昊看他紧张的模样,笑道:“对象查岗啊?”
“比这更严重,不跟你说了我走了。”
陆昭远串出KTV,来到马路边坐着,不过一会就看见樊振东开车过来了,他乖乖的拉开后座门钻进去一半。
“滚前面来。”
“哦。”
陆昭远关上后座门,打开副驾驶门一屁股坐了下去。
“你不训练吗?”
“呵,我媳妇都在外头鬼混了,我还管这些。”
“你这说的,我真没沾花惹草。”
“陆昭远,你真不明白吗?”
“明白什么?”
樊振东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长的就沾花惹草。”
陆昭远:......
回到家,陆昭远洗好澡,樊振东板着脸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理他的意思。陆昭远掀被进床,抱着他的手臂,一双圆润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别耍赖啊。”樊振东说。
“要不要做点有意思的?”陆昭远眨了眨眼。
樊振东不理解的看了他一眼,依旧没理他。
陆昭远缩进被子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开了樊振东的裤衩子,随后樊振东瞳孔睁大发出了闷声,脸瞬间就红了起来,烧到了耳根子。
樊振东掀被,看见陆昭远脑袋放在他肚子上,朝他吐着舌头。
陆昭远爬了上来,坐在樊振东的肚子上,笑着看向他。
陆昭远低下脑袋,和樊振东接吻,樊振东转身给陆昭远摁在身下。
紧接着樊振东手往下一探,正戏才真正开始。这样的鱼水之欢二人都是头一次,根本没有节制,夜已经太深了,窗外的雪融成水滴嗒嗒的砸在雨棚上发出啪嗒啪嗒声。
陆昭远慢了樊振东半个小时才起来,睁开惺忪的眼看见樊振东,笑了出来抱着樊振东的脖子说:“早安。”
樊振东耳根子红,笑道:“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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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学校这天,孙怀远抓着陆昭远一通质问,一副被陆昭远背叛了的样子。哭哭唧唧的喊:“你有对象?!你背着我谈恋爱,你枉为人子,你令人发指!”
陆昭远被摁在椅子上,实在招架不住,说:“至于吗?都二十了谈个恋爱怎么了?”
“至于!你搞什么地下恋情,我都不知道,还嘻嘻哈哈的闹半天,当年说好的谁先脱单谁是狗!”
“等一下,我可没说。”
“我不管。”
“这不公平,我高三毕业就谈了,怎么可能有这种约定。”
孙怀远露出了地铁老爷爷表情,朝陆昭远竖起了中指,最后飙了句洋骂,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你TM......你TM谈个恋爱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嗯......大远,我跟你说个秘密。”陆昭远笑眯眯的看向孙怀远。
孙怀远催着胸口,面如死灰的说:“讲呗,我听听你还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我是gay。”
孙怀远:.......
这个秘密确实有惊到孙怀远,目光定在陆昭远脸上好几秒,想确认这是不是个玩笑。但很显而易见,陆昭远诚挚的态度不会骗人。
“原来如此,难怪难怪。”孙怀远握拳打在了陆昭远脑袋上,骂骂咧咧道:“瞒着我两个秘密,你真该死!”
陆昭远被打的龇牙咧嘴,但还是笑嘻嘻的说:“这不是怕你觉得膈应吗?”
孙怀远没好气的说:“这有毛线关系,没偷没抢没犯法。你以后对我真诚一点,真是的。”
陆昭远开心的点头说好,孙怀远可是他大学唯一一个交心朋友。
晚上下了大雨,陆昭远正巧出门回了趟家,打着伞在路上晃悠。他心情格外的好,戴着耳机听着歌,时不时唱两句。
莫名的,陆昭远逛到了京一中附近,看着学校里教学楼灯火通明,他傻愣愣的看了许久。原来他都二十了,原来时间真的这么快,原来爱情这东西真的会轮到他。
莫名的,陆昭远露出的释然的笑容,举着伞走了。
走到不远处的小路,陆昭远停下了脚步,前方有人在打架,隐隐约约有七八个人的样子。他转身准备走,可听到了熟人的声音。
猛的转头一看,赫然是朱易观那个小子,正坐在一个人身上挥拳,随后被人拖到了地上踢。
“卧槽。”
陆昭远朝他们跑过去,水溅到了裤脚,鞋也湿了。他手按住压制朱易观的学生的肩膀,呵斥道:“干嘛呢?!”
那人显然是个刺头,哟呵一声说:“你还找了个帮手,看着弱不禁风的。”
陆昭远嘴角抽了一下,想一个伞把子抽他的嘴。压着性子说:“打架不怕处分?魔鬼主任换了?你们这么放肆。”
“你TM哪个班的啊?还来路见不平?”
哦,陆昭远知道自己是被当成高中生了,心里还有些臭屁,谁叫自己天生丽质呢?二十岁依旧貌美如花。
“学长?”朱易观不确定的喊。
“啊哈?”陆昭远笑着应了他一声,然后回答那个刺头:“一班的噢不过已经毕业啦,你们年轻人打架我是打不过,咱们用成年人的方式解决吧!”
众人正疑惑陆昭远要做什么时,见他拿出手机摁了两个1一个0,然后摁下拨通举着手机说:“学会运用人民权利,学会了吗?”
几个跟朱易观不对付的,把腿就跑了,陆昭远也赶紧挂断,毕竟他也不想扯这么大麻烦。见他们跑的没影,陆昭远半蹲下来,盯着趴在地上的朱易观。
“叫你朋友先走?咱俩聊聊?”
朱易观叫两个小伙伴先离开,然后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陆昭远看了眼没走的人,仔细看半天才发现是吴海燕。
吴海平披头散发,雨水把她的头发淋湿,有几缕贴在了脸上看着落魄无助。
“学长,因为我他们才会打起来的。”吴海平迎向陆昭远的目光,丝毫不怯懦也没有逃避的想法,她目光炯炯说:“因为他们开了很不好的玩笑,我气不过骂了回去。”
陆昭远笑了,说:“我又不是兴师问罪,不过你们晚上不查寝吗?”
“今天阿姨不查,我是走读的。”朱易观说。
“行吧。”陆昭远笑道:“走吧,反正现在吴海燕你也回不去学校,我请你们俩吃饭。”
吴海燕有些为难,陆昭远看向朱易观,朱易观说:“吃啊,请吃点好的呗,我身上痛死了。”
陆昭远带他们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毛巾擦擦,然后一人一把雨伞,去到了铁板烧店。
肉在铁板上滋滋冒油,这会在店里坐着,他们俩暖和了些。但毕竟是因为聚众斗殴,两人都没好意思抬头看陆昭远。
“以后有这种事情,告老师。”陆昭远说。
朱易观说:“告老师也太掉面子了。”
陆昭远皱了眉头,说:“面子最没用了,你知道吗?你们俩现在高三,明年高考,这个时候出点茬子前途就毁了。有人低头弯腰端茶送水,不顾面子也要赚二三两钱,有人陪着笑脸敬酒当孙子,为了糊口养家。朱易观,你这不叫要面子,你真是逞威风。”他用筷子指着朱易观,告诫道:“这件事我不会跟任何人说,但绝对不能有下次。”
朱易观点头。
陆昭远看向吴海燕,说:“以后有这种事情,你去找邓老师,邓茂丰,他会管也一定会给你出气。这帮人还来找你,你就打电话给我,我叫人拷他们。”
吴海燕也点头,然后问:“学长警察局有关系吗?”
陆昭远倏然又笑脸挂上,说:“没有,但你们有个学长是警校生,跟我是铁哥们。要是他知道你这样乖的学妹被欺负,他肯定要揍人。”
吴海燕愣了片刻,突然笑了出来,陆昭远很少见这个女孩笑,笑容意外的好看。单纯干净,出水芙蓉。
朱易观此刻脸有些发红,这个少年也为这样笑容为之动容。这一切都被陆昭远尽收眼底,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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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冬天下起了雪,却意外的温柔,雪花飞舞着和霓虹迷蒙的北京市相融出独特的风景。
这个冬天,孟胜的母亲离开了,孟胜站在那呆呆看着母亲离去,眼泪没有落下,表情没有丝毫的痛苦,他双眼迷离直直看着前方。
陆昭远心里被悲伤填满,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热气,鼻子通红看着孟胜母亲的墓。
“阿姨会看着你的,她会保佑你在以后出警时不被伤害。”涂雅楠温柔的说道,她把头发撩到耳后,再一次安慰道:“阿姨她不疼了,至少她不疼了,对吧?”
孟胜点头,然后笑着说:“妈,以后我会带着你儿媳妇来的,会穿着警服来,还会带着你孙子孙女来.......等我头发花白了也来。”他说着说着,委屈的哭了出来,抽泣的说不上来话:“妈,你不要了我......”
陆昭远拍了拍他的背,南朝阳搂住了孟胜的肩膀,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陆昭远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死亡,或许有朝一日他会懂,当重要之人离去的时候,那种心脏被千刀万剐后又被遗弃在角落的痛苦和孤寂。
不幸的消息总是突然的,在孟胜母亲离去后,陆昭远收到了姥爷离去的消息。他有些不可置信,静静的听着二舅说,说姥爷躺在床上再也没有醒来,说姥爷很想你。
陆昭远坐在沙发上,如一座雕塑一样,失去了对时间的观感,大脑思绪混乱。可是死亡是无法让人想明白的,这是人生的句号,是绕不开的结局。
樊振东急匆匆的回来,看见陆昭远这样的模样心里很是难受,他在陆昭远身旁坐下,问道:“明天去看姥爷吗?”
“对啊。”陆昭远看向樊振东,这张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心疼,陆昭远轻笑了一下说:“其实我没有那么难过,很残忍吧?只是,感觉有个对我很好的人离开了有些失落。我和姥爷没怎么见过,我这些年也就回去过两次,也不经常性联系......我哭不出来,樊振东,但是我有一点点难过。”
樊振东安静的听他说完,叹了口气,起身去给陆昭远弄东西吃。
隔天陆昭远就飞去了长沙,然后坐了火车到临近的城市,再转大巴。
姥爷家里今天多了很多人,村里人,或者远亲。陆昭远看见了二舅披麻戴孝,和一个看着又瘦又黑的年轻人,那是他的表哥,以前带樊振东和他放炮来着。
院子里的人聊着天,有些在说笑。陆昭远穿过人群走了过去,喊道:“二舅。”
二舅看见他就笑了出来,对着自己儿子说:“你表弟陆昭远,有印象吧!人现在是大学生呢!我们家的大学生!”
陆昭远尴尬的笑了笑,表哥也对着他笑了笑,没有过多的话。
葬礼办的很简单,姥爷成了一个土丘,陆昭远和表哥跪着烧纸。
有一个女人始终把目光放在陆昭远身上,陆昭远有所察觉,却总是有意避开她。
陆昭远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愿意面对的有两样,一个是当初陆建国再婚,一个是他妈,就是这个女人。
看样子她过得不错,应该说很好,玉镯子金耳环,现在的丈夫对她很好。
无论再怎么躲,女人还是找到机会和陆昭远说上了话,第一句话就让陆昭远嗤之以鼻。
“小远,你还认得我是谁吗?”女人表情有所期待,看着陆昭远很是温柔。
“这种事情无所谓吧。”陆昭远笑着说。
女人脸上表情僵住,再一次保持笑容说:“我是妈妈啊,小远,你忘了吗?”
陆昭远摇头说:“不是了,以前我有,但现在我没有。”
女人皱起眉头说:“你是我生下来的,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我们......”
陆昭远开口打断,绝情的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怀胎十个月的孩子长达十几年没见,原因要我说吗?姥爷和我爸对你闭口不提,姥爷提起你就生气,当年你和我爸为什么离婚我也能猜到,要我说出来吗?”
女人没再说话,但欲言又止,似乎要为自己做出解释。
陆昭远最后把话说死:“你确定要搞这么难看吗?你十几年没来看我和我爸,现在又来找我做什么?玩什么阔别多年相见的煽情戏码?”他叹了口气:“你应该有再生孩子,丈夫对你应该也很好,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女人无话可说,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形同陌生人。
陆昭远回到北京人都要累翻了,早已经没有心思回广州过年,打了个电话给陆建国,陆建国说来北京陪他过,陆昭远拒绝了。
“我看到你前妻了。”
“啊?”
“所以当时你为什么不问他要抚养费?”
“她一个女人.......”
“出轨了都,你TM也为我想想吧?我当时跟你过的一点都不好!”陆昭远哭了,声音控制不住放了出来。
陆建国沉默不语,过了很久才对陆昭远说:“小远,爸爸对不起你。”
陆昭远吸了吸鼻子,闷声说:“算了,我也不是个好孩子,我也对不起你。”
陆建国听到这句话感觉要窒息,任陆昭远小时候多么刁蛮任性,如何指责陆建国的不是,也没有这句话来的叫他伤心。
他可以被陆昭远伤害无数次,也不愿意看见陆昭远把矛头指向自己。
“小远,爸爱你。”
“我知道,可是爸,我想有个家。为什么不相爱的两个人却要结婚生子,最后形同陌路,一个家分到最后分成了三个。”陆昭远委屈的说:“你赚了钱,结了婚,都没问过我.......但我知道的,我是个累赘,给你煮醒酒汤,照顾你这些事是个女人都能做到,我就是不服气。”
“我自找的,一个人呆在北京跟你赌气,搞得自己难过这么久,我犯贱想不开。”
陆昭远这些年的委屈因为接连的事故全都爆发了,他没有嘶吼,像一个小孩子小声说着。
他清楚的明白,世界上很多人都爱着他。姥爷爱他,父亲爱他,朋友爱他,可这些爱混着儿时解不开的心结,变成了刺痛他伤疤的武器。陆昭远逃避着爱,又渴望着爱,矛盾重重变得敏感。
“爸,小远爱你,晚安。”陆昭远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