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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樊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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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振东，你说你父母会不会特讨厌我啊？”陆昭远站在樊振东家楼下，有些忧心。
樊振东拍了拍他的头，问:“怎么这么想?”
“他们不是跟我爸联系不断吗？”陆昭远说:“我前两年做的事情那么......彪悍，我觉着大部分家长听说后大概都不会有好观感。”
樊振东疑惑道:“你做了什么彪悍事?”
陆昭远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我把我爸新装修的婚房砸了个稀巴烂。”
樊振东汗颜，这事他还真没听说过，手上的动作都停滞了。
“你知道我去你家住之前叔叔说什么吗？”
“什么?”
“他说你人很好，就是对不能接受的事情特别偏执。”樊振东笑了笑:“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才真正理解。这没什么的小远，这只是一个不愿意失去独占父亲的小孩的抵抗而已。”
“噢。”听樊振东这么一说，陆昭远露出了笑容。
樊振东牵着他的手腕，说:“走吧，其实他们特想见见你，只是每年你都不在。”
“这样啊。”
樊振东的父母是很朴实的人，衣着整洁面孔热情，陆昭远有些难以习惯。他很久没有走过什么亲戚家，而和樊振东父母最像的就是孟胜的父母。
他们也一样的朴实，也一样的热情，但不同的是，他和樊振东的父母是再见。
“诶呦，肥仔都没说你要来!”樊振东妈妈笑起来眼角有纹，“我都没买些水果什么的。”
樊振东妈妈把陆昭远拉到客厅，他甚至鞋都没来得及换。
“老樊啊！你看看，小远来了，长这么高了!”
樊振东爸爸的视线从地方新闻台转移到陆昭远身上，眼睛一亮，露出了笑容。
“嗨哟!小伙子长的真好！”樊振东爸爸哈哈笑起来:“中秋快乐，来来来，拿两个月饼吃。”
陆昭远受宠若惊，板正的坐在沙发上，如果他猜的不错接下来就是问答环节了。
樊振东坐在单人沙发上，像看戏一样观察着陆昭远，时不时露出笑。
“小远，叔叔都两三年没见你了。”樊振东爸爸说:“北京上学是不是压力很大啊？我听肥仔说你每天下课还要去补课。”
“没那么夸张，我这人懒......”
“你看你瘦的，今晚留家里吃饭好不？”樊振东妈妈说。
“肥仔他赶不上吧？”
“哎哟，他走他的，我们吃我们的!”樊振东爸爸说:“小时候我用一颗糖就能把你哄到家里来吃饭了，你还跟我们客气什么。”
陆昭远脸颊泛红，开始祈祷不要再聊起陈年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他不记得也搭不话。
“小远，肥仔去北京打扰你那段时间，谢谢你啊。”樊振东妈妈说。
“阿姨，叔叔刚刚还说别客气呢。”陆昭远说。
“我的不是我的不是。”樊振东妈妈笑脸盈盈:“那晚上留下吃饭啊，让肥仔自己去机场，这么大人了丢不了。”
樊振东笑呵呵地:“妈咪你就这么放心我呗。”
“多大人了，广州你不认识路，但去机场的路你都轻车熟路了。”
陆昭远在沙发上接受了二十分钟的严刑拷打，樊振东憋笑憋的肚子疼，身子都在发抖，连带着肚皮也一颤一颤的。
见陆昭远实在可怜，樊振东才大发慈悲的把他解救出来，带进了房间里躺着。
“诶，怎么样？不讨厌你吧？”
陆昭远躺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说:“也不用喜欢成这样。”
“咱俩小时候穿一个裤兜的，能不喜欢吗？”樊振东说。
陆昭远坐了起来，看见自己脚上的跑步鞋才想起还没换鞋，他站起来出门，去了玄关换鞋。
樊振东妈妈给他拿了一双樊振东前些年的拖鞋，现在樊振东穿不下了。虽然陆昭远和樊振东身高相差不大，但鞋码差了一码，这还是陆昭远这些年来头一回穿别人不要了的东西。
这拖鞋一看就是地摊上买来的，藏青色还印着米奇，陆昭远穿着他又一次回了房间。樊振东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看见他就想笑。
“啊，好热。”
“忍着吧，我房间可没空调。”樊振东说。
陆昭远这才真正打量起樊振东的房间，就一张单人床、桌子和衣柜，房间干净东西放的整齐。看上去没有人烟味，毕竟樊振东很少回家嘛。
“肥仔，开开风扇嘛！”陆昭远趴在床上，蹬掉鞋就开始使唤人。
樊振东给风扇开了个一档，怕陆昭远对着吹头疼。他在陆昭远身边躺了下来，床陷了下去。
风扇呼呼的吹，樊振东此刻心平气和，陆昭远在回信息，边回还边跟樊振东说这个人有病，那个人也有病。
樊振东觉得好玩，问在他眼里到底谁是正常人。
陆昭远说没有，疯子看什么都是疯的。
“我记得小时候我们俩就经常这样躺一块，广东湿热，咱俩就啥都不穿在床上蹦跶。”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六岁啊，后面七八岁我们也这样不是吗？”
陆昭远翻了过来平躺着，“你怎么还记那么清楚。”
樊振东闭着眼睛，轻声细语地说:“忘不掉嘛。”
闷热的夏天，开着电风扇躺床上让人很有困意，不知觉他们就相继睡着了。陆昭远睡觉爱夹被子抱东西的烂习惯让他翻身，腿脚搭在了樊振东身上。
樊振东睡的满头大汗。
樊振东妈妈买了个西瓜回来，刚开门就看到这情况，她惊讶着笑起来，半掩着门轻喊:“老樊，老樊，你来看看。”
樊振东爸爸往里一瞅，感觉很有趣，于是跑去拿摄像机。这摄像机还是他为了拍樊振东比赛买的，因为工作需要，这些年也没拍什么东西。
樊振东爸爸站在门口，举着相机对着他们俩的洋相开始记录:“到时候洗出来给老陆，这俩孩子这样都还是小时候呢！”
说起这个，他又跑去翻相册，那是粗糙的相本，塑胶材质的，里头被放了不少照片。樊振东出生的照片，学走路的照片，再到后来陆昭远一家子搬过来，照片就几乎全是他们俩。
有一张照片和现在的他们很像，两个小孩躺在老式木床上，一个男孩手脚搭在另一个男孩的身上。
樊振东爸爸越看越怀念，浮现出微笑，他摩挲着照片念着:“多好啊，多好啊......”
“老陆和画妹没有离婚的话，肥仔和小远肯定比亲兄弟还亲吧。”樊振东妈妈说。
樊振东爸爸在沙发上拍腿，说:“不提这些，你看他们俩现在不也像兄弟一样?”他皱起眉头开始愁:“肥仔老实，早熟，小远思维活跃，心思敏感，他们俩都长大的太快了。我们没本事，不然哪让孩子吃这苦。”
“都是好孩子，一定会理解的，只是小远可能会慢了一些。”
下午三点，樊振东热的睁开眼，陆昭远的腿抬的老高，压在了他肚皮上，他没好气的移开，看见自己衣服上一道汗迹。
“诶。”樊振东叹了口气，坐直伸了个懒腰，伸手捏住陆昭远的鼻子。
陆昭远跟鬼压床了似的突然睁眼，眼睛直勾勾看着樊振东，那是想杀人的眼神。
“你还好意思瞪我呐，你腿压得我难受死了。”樊振东很嫌弃:“睡相真难看。”
陆昭远懵着，懒得浪费口水跟樊振东斗嘴，他抓了抓头发打了哈欠无所事事。
“你们两个，醒了就出来吃西瓜!”
门外传来樊振东妈妈的呼喊，樊振东穿着拖鞋就飞奔了出去，陆昭远慢悠悠的跟了出来。只是他感觉拖鞋有些大，低头一看发现米奇不见了，现在脚上的是玉桂狗。
陆昭远:.......
“鞋，鞋穿错了!”樊振东着急忙慌的说。
“呵，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少罗里吧嗦的，快换回来。”
“不要，我比较喜欢狗，不喜欢老鼠。”陆昭远抱着手说。
樊振东目瞪口呆:“啥啊，这太小了我穿的脚后跟都是露出来的!”
“我不管。”陆昭远非常得意，有种你能拿我怎么招的嚣张跋扈。
樊振东捏了捏拳头，走上前。
“这俩娃娃，抢啥不好抢拖鞋，呵呵呵。”樊振东爸爸看热闹看的起劲。
“小远喜欢你让人家穿嘛，快吃了西瓜你就准备走了，我们顺道去买菜。”樊振东妈妈说。
“我打电话给老陆说了，你今天在这吃饭啊。”樊振东爸爸说。
老陆?
陆昭远大脑转了一下才知道对方说的是陆建国，好家伙叫这么亲昵啊，看了他们关系比想象中好一些。
“好的。”陆昭远说。
陆昭远和樊振东一人拿了块西瓜，拿着根小马扎，下边放着盆。陆昭远很久没有这么接地气过了，一般他都买切好了的，用叉子也方便。
起初还有些放不开，陆昭远吃着吃着就成血盆大口了，汁水顺着下巴一直在滴，看到樊振东也这样他笑的差点没呛着。
“看屁啊。”樊振东说。
“看的就是屁。”
樊振东翻了个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