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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蠢里蠢气 因为你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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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陪外婆散心吗?】
南汐刚想要发送这几个字的时候。
“南汐姐姐,你在画青水湖吗?”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似有所察觉,南汐回过头来看她。
薛星冉距离南汐有着两米的距离。
“你怎么突然退那么远?”
“因为这边可以画到更好的风景呀。”她站在南汐身后,笑得灿烂,一脸认真地说。
好像也就离青水湖远了点而已,南汐摇头笑了笑,并不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她把手机息屏重新放入口袋。
南汐拿起画笔,眼神专注于画板和眼前的青水湖。
这片湖可以说是格外的清澈,没有一丝杂质,湖底泛出各种颜色,深蓝,浅绿,金黄。
几根自然倒下的树干沉在水底,交错。五彩斑斓的鱼儿围着树干游。
湖面泛起的涟漪,微微荡漾,就像那天宁禾谈起她的父亲时眼中的波澜,南汐手中的画笔有那么一瞬没有触碰到画板。
她渴望宁禾能够在她面前能够表现出最真实的自己,但是却不希望她像金鱼一样被囚禁在玻璃罐里,肆无忌惮地哭泣。
——
五个小时的功夫,夕阳便落在了湖边上,天边那一块块火烧云,层次分明,层次由西向东逐渐变淡。
南汐晃了晃头,舒展了一下身子,看着画板上的油画,感觉像是满血复活了般。
她将油画卷起来放在画桶里,刚想转过身问薛星冉有没有画好,没想到她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我们要不要拍张照?”
“拍什么照?”
“喏,你不觉得今天的夕阳很美吗?”
南汐顺着薛星冉的眼神朝天空那望去。黄昏,天际挂夕阳,的确很美。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夕阳了。
南汐对着夕阳发呆的时候,薛星冉已经挽起她的手臂,背对着夕阳。
眼前呈现的是手机的自拍镜头。
“拍照要笑哦。”
她弯着唇,示意南汐笑一笑。
“拍吧。”南汐笑了,但和不笑没两样,更像是抿了抿唇。
她并不是不会笑,打心底来讲,她是自私的,对象只能是宁禾。
“我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三个小时的路程,回去也要八九点了,南汐看了眼手表。
太晚回去,夜路不好走,况且不安全。
看到薛星冉想要拉开主驾驶的车门,
“我来开吧,你休息。”
“可别开到山沟里去了,南汐姐姐。”
南汐笑:“不至于,会让你安全到家。”
——
信号灯变红,南汐慢慢降下了车速,她看了眼坐在副驾的薛星冉,已经睡着了。
她这才想起下午给宁禾发的消息,好像没有回复。
她打开微信。
原来那条消息愣是没有发出去,成为了草稿。
她揉了揉太阳穴,以前倒是没有像今天那么粗心过,但一下午的时间,宁禾也没有发消息给自己。
是不是生气了?
【休息了吗,外婆身体怎么样?】
确定发出了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一分钟,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信号灯已经变绿了。
刚要再发些什么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
她将手机放在旁边,继续开车。
南汐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了,中途看到了宁禾回复的消息。
【没有,目前没有什么问题,明天要带外婆去市中心的医院看一下。】
她刚刚开门,仅是开门关门的功夫,便给宁禾打了电话。
“你画完画了?”电话那头很安静,宁禾的声音轻柔。
“嗯,刚刚到家。”
仅是停顿了两秒。
“我今天和薛星冉去晏阳市写生了。”
“这么巧呀,和我在一个地方。”
南汐微怔,本来以为宁禾会和她说在葫芦岛看到了自己,会问一问怎么没和她说一声儿,又或者会醋一醋薛星冉和她在一起写生的事情。
虽然南汐在薛星冉每次靠近的时候便拉开了些距离,她一直把薛星冉当成是妹妹看待。
但在旁人看来,却没有这么简单。
“在葫芦岛,风景特别好。”
“嗯,那边风景是不错。”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你在那里,所以很美。”
电话那头很安静,好几秒后,像是联想起这前因后果,宁禾轻轻笑了下,笑时还带着浅浅的气息。
即使只是电话聊天,在客厅暗沉的光线下,南汐仿若隐隐看到了宁禾唇边的梨涡。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会讲情话了。”
“这难道不是你的过错么?”
“嗯?”
“你美的过分。”
“小孩子。”宁禾抿了抿嘴角。
“所以你看到我了怎么没来找我?”
“我来找你的话你还会有心思画画吗?”
的确,这话不假,如果当时宁禾来找自己,那她的画笔可能就没有机会接触到画板了。
“那…你是不是有点生气了?”
“生什么气?”
“我和薛星冉去了葫芦岛写生,和你在同一个市,却没和你说。”
南汐并没有因为那句没发出去的话而懊悔,只是觉得既然恋爱了,就不该瞒着对方。
“你就这么希望我管着你?”
“嗯,你多管管我,别让我跑了。”
南汐看着那鱼缸里的孔雀鱼,想起了当时在宁禾脚踝处用画笔画的那条孔雀鱼。
其实,她倒是希望宁禾可以小孩子气一点,她可以吃醋,可以生气,可以无理取闹。
在南汐这,都不算什么,只会让她更能感觉到宁禾对自己的喜欢和在意。
电话那头听到这话,轻轻浅浅地笑着。
等恢复平静了,
“但你也是自由的,不是吗?”
南汐感到有些意外,她不太懂宁禾说的自由又是哪个层面的自由,要说自由,每个人都是自由的,就像风那样。
“后天的户外画展,你来吗?”
“嗯,如果赶得回来的话。”
“不打紧,外婆的病重要。”
“那我要是来参加你的画展,是不是不需要门票了呀?”
“当然,我会提前和那边的工作人员说好的。”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抱上了金主的大腿呢。”
“你不喜欢?”
重复着那天晚上一来一往的言辞。
“嗯?怎么不说话了。”
“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神神秘秘的,或许宁禾知道南汐想听到的答案就是简简单单的喜欢两个字,故意吊着她呢。
这可不像是简简单单的拖延症。
“那早点休息,宁小姐。”
“我很想你。”尽管只是半天,从白天到傍晚。
那头很安静,却没有听到挂断电话的声音,南汐以为宁禾那信号不好,刚想问她的时候,
“我也是。”
其实南汐以为宁禾会说她幼稚,才分开半天多,就已经很想她了,她收了思绪。
只是南汐没有发现,她唇角牵起,悠然清浅的笑意在沙发前桌子上的折叠镜中表现得一览无余。
“那晚安?”
不知道为什么,南汐觉得自己蠢里蠢气的,晚安那两个字偏偏用着疑问的语气说出口。
“难不成你想现在和我说早安吗?”
“可以啊,我不介意和你一直聊到早上,然后和你说早安。”她打开客厅的电视,里面放着一部美剧,昨天晚上南汐只看了三分之一。
“幼稚,我要睡了。”
“嗯,晚安。”
南汐盘着腿靠在沙发上,虽然眼神盯着电视看,但思绪却早已飞到了清塘镇,客厅内除了美剧的声音,她的呼吸声,钟表的蠕动声都显得那么真实。
其实,若不是怕影响宁禾休息,她还真想和宁禾聊天一直到清晨呢。
许是听见自己心里的想法,南汐觉得自己有些霸道,无奈地勾了勾唇,关掉电视,进了浴室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