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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天 雨陪我哭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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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在天上盘旋,伴随着阵阵雷声,淅淅沥沥的雨好像要把太阳拖下泥潭
破旧不堪的泥泞路上散发着下过雨的土腥味,让人头昏脑胀
雨敲打着玻璃,像是在为门外的一场闹剧打气助威
纪许戴着耳机,看着窗外发呆。门外的叫喊声嘶声力竭,时不时传来几声哭腔也格外让人心烦
可纪许像是早就习惯了一样,都没抬头去看一眼,专心的看着窗外,好像那里有什么稀罕玩意儿
窗外有一只被雨打湿了羽毛的小麻雀,它浑身都湿透了,可还试图在树枝上站稳飞起来,可在雨中的它是那么渺小,那么卑贱
在那只麻雀试了很多次飞起来终于体力不支摔下去的时候,纪许摘下了耳机,冷眼看着在大雨倾盆的泥泞地里挣扎着的麻雀
“有什么用?不自量力”
和我一样。纪许漠然的想
结局不是早就注定了么?
门外的哭声大了起来
“别人家像你这个年纪房子房子有了,车子车子开着,你看看你,你又有什么?”又是老掉牙的说辞,纪许都能猜到下一句是什么了
“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我是给你们老纪家来当仆人来了?”
……
沉默,又是一阵窒息的沉默
纪许突然感到一阵恶心,这些原本都习以为常的争吵在今天突然让她胆寒。她急需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在这个家里多呆一分钟都是恶心的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穿过狼藉的客厅,刻意忽视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男人低头一言不发,女人一直在抹眼泪。在走出去的路上她甚至还看见了两个被砸碎的啤酒瓶。
这场面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纪许打算装没看见
但在她换鞋准备出门的那一刻,女人好像是终于注意到了她,她停下了哭泣,猛得擦了一下眼泪,抬起头:“你要去哪?开学都高二了你能不能操点心?和你爸一个样,你们就是存心来折磨我的是吧?”女人又骂了起来,好像天底下都让她不高兴
谩骂声在耳边响起,纪许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准备出门
“好啊,现在连我的话也不听了,纪许你还要不要点脸啊?你看看你的成绩…”
“啪!”一个啤酒瓶又砸在了地上,男人终于抬起头来:“行了啊你,当着孩子的面嚷嚷什么?”
“我嚷嚷什么?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到底在嚷嚷什么!”女人借势站了起来
她拉住纪许的手,眼神犀利:“你个小贱蹄子该不会是想出去勾引男人吧?”
女人越发用力:“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真不要脸啊你,和你爸一个逼样……”
男人像是再也忍无可忍,他站起身直接拽过女人,强迫她坐下,举起手中的啤酒瓶
“你他妈再给老子嚷嚷一句试试?”
女人看着眼前的啤酒瓶,再也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
“我这一辈子真的是造孽啊……”
……
纪许的手本来就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听见了那句“不要脸,勾引男人”她顿了顿,手又放了下去
她回头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大哭而脸色潮红的女人,沉默了一阵
突然她笑了一声:“是啊,我就是不要脸啊”她扫视了一眼满是垃圾的客厅又说:“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她回头看见女人
“我就是个烂人”
嘭!身后的一个什么东西砸到了纪许的背后,纪许头都没回
“你个贱蹄子!……”
关上门,纪许把叫骂声隔在了里面
刚到二楼,纪许就看见楼下平时最爱八卦的刘老太太伸着个脖子使劲听,看见她下来了还朝纪许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
“小许啊,要出去?”
纪许冷眼看着这个偷听八卦的老太婆,对她没什么好脸色,准备直接走
“什么人呐,一点礼貌都没有”刘老太太再纪许背后嘟囔着
纪许觉得好笑,她回头看着刘老太太,不说话,就那么一直盯着看
看的刘老太太都忍不住心虚:“怎么?还想打我不成?”
纪许嗤笑一声
“怎么会?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别把脖子伸的太长,小心有人给你掰断咯”纪许笑眯眯的威胁
“哎你怎么说话呢?……”
纪许没回头,随手竖了个中指走了
楼下是满院子胡乱停放的自行车,回头看破旧的楼房一栋挨着一栋,像是一座座牢笼。家家户户晾在阳台上的衣服五颜六色,配上正在下着的大雨,整栋楼看起来摇摇晃晃。
“真像世界末日啊”纪许站在楼下向上看
雨越下越大雨滴落在地上,又溅起水花,再消失不见
纪许闭了闭眼睛,头也不回的走进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