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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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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州市公安局的后院
阳光明媚
但是
冷风瑟瑟
五虎聚在这里
享受来之不易的能静下心来吃早饭的时间
“老姜又出任务去了”
武希一边啃着玉米一边说着
“可不咋地，明烺已经开始独立出任务了。不得不说陈队不仅卷自己也卷她学生”
朱洪武说道
“我当年来的时候，陈队天天忙到起飞！就是我们出警涉及到毒品去找人，陈队只要在，基本上都是她亲自出任务，而且陈队的老师是卫局，一卷卷三代没跑了”
驰誉翘着小拇指，一边吃着烧卖，一边给学弟学妹们讲述之前的传奇故事
“·····其实，你们也不轻松啊”
曾露易看了一圈众人
“啊？？？”
把镜头聚焦到每个人的脸上
才发现刚刚休息好
气色红润的脸颊又开始因为疲劳变得苍白，憔悴
“呼呼呼呼”
小明眸已经拒绝了大家的通话
头枕在露易大腿上呼呼大睡起来
“哎？夏姐呢？”
朱洪武问道
驰誉“和林队一起···”
话还没说完
明眸仿佛受到了什么的召唤
猛的坐起身
众人还没来得及惊讶
只见杨浩把车从院子里开出来
向几个孩子大喊一声
“丫头小子们！出警了！别玩了！！”
“我们走了！！！！”
武希和朱洪武匆匆起身
驰誉早就像火箭发射一样飞了出去
“注意安全！！！”
露易在身后一边挥手一边说着
明眸背对着露易
后背在阳光中
前面在阴影里
直立立的坐在哪里一动不动
“明眸？”露易被吓到了，轻轻叫了一声
“露易”
明眸的声音很哑
转过脸
“我要看档案”
她神色决绝的说
露易看着明眸
试探着
“档案？”
明眸“嗯！我要看00年到今年，所有的涉及毒品的档案”
“我做不到”露易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明眸，我们只是学生，没有那么大的权限”露易苦笑道
明眸搂住露易开始撒娇“我只是看看，你帮我和吴阿姨说说嘛”
露易捧起明眸的脸
“不行！
而且，赵局她们都说了会查下去的，你就好好的干干日常的工作多好，别又牵扯进去了多危险”
明眸就看着露易
也不说话
半响
明眸咧开嘴“好\\\”
露易“·····”
一阵凉意涌上心头
露易的手双手顺着脸颊向下
把明眸揽入怀中
“明眸，不要给自己那么大压力了。我们说到底就是普通人，很难做到改天换地的。咱们把身体养好了，未来多抓坏人一样的。好不好\\”
露易一边这样说着，一边轻轻摇晃着明眸
和以前明眸和自己撒娇，不想自己干某件事一样
只不过
以前是想让她们不要丢下自己
现在是想让她们丢下自己
明眸先松开了自己的手
“好吧”
她这样说着
露易“·····”
不知道说什么
说什么也没用
现在的明眸已经不是‘友谊’能控制的了
········
露易看着夏百川和林云亭
二人从另一个省连夜开车刚回来
双眼通红
云亭侧坐在办公桌前
一胳臂肘搭在桌子上
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
双腿交叠
脚尖微微点着
她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听露易说明眸要看档案
就知道这丫头肯定知道了之前会议的内容
但是
是谁告诉她的呢？
为了不再把明眸牵扯进来
参加会议的只有赵闻和四小龙
夏百川和驰誉都没带
云亭暗自叹气
“如果宋文竹师母在·····她会怎么办呢？·····”
还有另一个问题
她们完全可以明令禁止明眸只处理日常案件不在参加后续侦察
但是
明眸会听吗？
无牵无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她不在乎违规，只在乎报仇雪恨
活着被处理了就处理了，死了更好
·······
抬眼的瞬间
云亭眼前一花
仿佛看到天上散下糖果
糖纸亮晶晶的
在这之后
是恶魔的低语
云亭缓缓起身
看向露易
“堵不如疏，让明眸跟着我们一起查案吧”
露易“这····能行吗？”
云亭“等她走极端的那天就晚了”
云亭拉开一半窗帘
阳光照射进来
与白炽灯的光芒混合在一起
“我们是无法体会她心里压抑的仇恨的”
说罢
看向夏百川
“百川，我走之后就拜托你了”
百川点点头
云亭长舒一口气
“你们以后正常和明眸相处，我会安排好后续的事情。”
“是”露易和夏百川答道
云亭拿出手机“你们继续去忙你们的事，我和明眸见一面”
·······
宋文竹还活着她会怎么做？
云亭想不清楚的
她终究是没能继承宋文竹的意志
混沌之中
云亭只能做到她认为的最好的处理
······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是小明眸来了
“进”云亭一边回应，一边起身
明眸进来了
云亭微微低头看着明眸来到她的面前
“林队”明眸规矩的问候着
云亭开门见山的说“爬水管为偷听会议，你丫头胆子挺大啊”
明眸“…………”
明眸看着云亭
犟嘴道“我没有·····”
云亭把电脑打开
“要不要看看监控？看看是不是有个和你长得一样的小姑娘来偷听我们的会议了”
下一秒
明眸大声吼了出来“我没有！！！”
云亭“…………”
云亭的表情依旧很淡然，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打着，就是不按播放键
明眸低着眼
话说了一半，不敢在说出口
云亭没有看明眸
只是声音厚重的问道
“明眸，你是知道违规违纪的严重性的。
你为了得到仇人的信息，搭上自己的前途，对不对？”
明眸握紧了拳头“我只是……”
云亭顺着明眸的话
“只是？什么呢？”
明眸“······”
门口又响起了警笛声
云亭站在窗帘那一边的阴影内
明眸站在窗外透出的阳光下
“正不压邪，罪不得报，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对不对？”
云亭低声问着
“反正我只有一个人，能活就活，死了就算，反正必须让对方付出代价”
云亭看向窗外
“凭什么，凭什么罪恶得不到制裁，凭什么我是当事人却打着保护的旗号把我拒之门外？”
云亭再次看向明眸
“其实明眸你什么都懂，懂周围的人是想保护自己，懂自己这样做的下场”
云亭绕过办公桌
来到明眸身边
“但是你咽不下这口恶气”
明眸抬起头
被仇恨烧的通红的双眼看着云亭
“我没错！”
她坚决的说
云亭依旧语气平稳
“你觉得，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查案子，所以不论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是吗？
只要结果正确，就算名不正，言不顺也可以，是吗？
献祭自己，也可以，是吗？”
云亭她想到了
之前在汉堡店和明眸的对话
那时候的明眸是‘清醒’的
但是
变化怎么来的那么快？
云亭轻抚明眸的脸颊
“明眸想要的，是法律的制裁，不是和罪犯一起堕入地狱。对不对？”
看着明眸的眼睛
云亭轻轻摇晃明眸，企图把她的理智摇回来
“明眸你是一个警察，而不是私刑的刽子手。对不对？”
随着云亭的安抚
浑浊的眼睛逐渐清澈
云亭的手轻轻压在明眸的肩头
“明眸，如果我们允许你继续跟进案件，你可以为了你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吗？”
一瞬间
明眸那种被千人万人锁着喉咙的感觉消失了
代替的是一种推背感
是自己，是现在的同事们，是受自己连累的亡灵
在身后
推着自己向前
没人知道
已经离去的人
对自己是恨，是怨，是愁，是痛
但能知道的
活着的人所承受的
无尽的痛苦与愧疚
无数次的禁锢与破笼
是赎罪，是明眸用一生，赎自己为当时的无能，定下的罪孽
是救赎，是明眸看清了真正的敌人，活着不再是罪孽，是寄托的希望
云亭“明眸，警察不是我们复仇的工具，如果我们借着自己的身份行一己私欲，和哪些玩弄权利满足自己欲望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这话说着
云亭都感觉无地自容
多么可笑？
明眸是受害者
明明罪恶依旧逍遥法外
自己却在这里道貌岸然的劝受害者要理智
·······
如果师母宋文竹知道了
会骂死自己的吧
云亭看着明眸被架在仇恨的火上烤
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当年的自己没有听文竹师母的话
今天的明眸没有听自己的话
就算当年师母没有死
她会保护自己，会把自己干干净净的摘出来
但是当年的自己内心是如何的煎熬
今日的自己亦是如此
从未放过自己一刻
·······
难道这是死局吗？
难道我们都躲不过这一劫吗？
明眸的眼眶逐渐泛红
她再次低下头
身体颤抖
“我没错···我没错····我没错·····”
机械的重复
巨大的恐惧淹没了明眸
此时此刻
云亭对自己说的话才占据了理智
才发觉自己的一只脚已经站到深渊的边缘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一阵后怕
云亭意识到了
明眸的理智回笼了
她伸手把明眸拥入怀中
“不是你的错。我们不能用别人的错再来惩罚自己。我不希望你那样，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在相信自己一回”
“我们没有机会了····”
怀里的明眸绝望的说
“我们没有机会了···这几天···我才知道···原来现实的困难那么多。日常的事件都解决不了，还能动摇····”
“谁说解决不了的？？？”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是赵闻走了进来
无视了在云亭怀里明眸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直接说道
“谁家小孩不听话听墙角的？？？我来打屁股！！！”
说着扬起了巴掌，对着明眸的尾椎骨就是一下
明眸撇着嘴，把脸埋进林云亭怀里
声音闷闷的
“我错了····”
赵闻摸着明眸的后脑勺
“这案件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没有定数的事情怎么能说‘没机会’这样不吉利的话呢？？？”
云亭发现了盲点“那您也在听墙角喽？”
赵闻摸了摸自己的领口“咳咳咳！！！”
赵闻清了清嗓子糊弄过去了
“这件事情！李明眸同志！你要写2000字的检讨！！实习期这个月的工资按要求扣钱！然后你按程序提交申请，正大光明的参与案件！知道了吗？？？”
明眸露出一只眼睛点点头
········
此刻，云亭意识到了
明眸其实一开始也是想跟着着安排
自己带着明眸继续工作，是为了让明眸快速适应，不和社会脱节
但是自己疏忽了对明眸的心里疏导
当现实无能的绝望覆盖理智
一切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放出的
是压抑在心底，如地狱岩浆般的仇恨
幸亏
云亭等人接住了明眸
幸亏
一切都还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