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你都走了，干嘛还回来 ...
-
二十年前。
左之在进行对0079号小世界的毁灭程序前，和温季临一起去那个堆满废墟的地方走了一趟。
本以为经过了末世的洗礼，这里的人类应该全军覆没了，却不想，他只是随手翻了一块碎石，就看到了个被砸在底下正虚弱的小男孩。
那是六岁的褚言。
温季临：“看什么呢？该走了。”
左之伸手探了下褚言的呼吸，“捡到一个小孩。”
温季临惊讶的走过来，“这地方还能有活的？一起销毁吧？”
左之看着微睁开眼求助般握住自己手指的人，心软了。
他自觉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把小孩当亲儿子似的养到大，却在儿子成人那年，收到了一份巨大的惊吓。
已经成熟的少年身量甚至能够压过他了，依旧一脸乖巧，却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不明白自己怎么把孩子养歪了的左之，第一反应就是把褚言推给了另一个位面的温季临。
只是没两天，温季临就又把人送了回来，还扬言。
“谁捡回来的谁养，他太能闹了，老子真供不起他。”
于是左之干脆和主位面的上级沟通了一下，让褚言接替了某个位面的主神。
就这样，他短暂的过了一段时间的平静日子。
可这小子像是铁了心要追他，有了主神的所有特权，没过几天就跟着他进了各种小世界。
对此左之也曾苦口婆心的劝过，“阿言，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感情这种事你还经历的太少，你可以多去小世界里转转，说不定就遇到更喜欢的人了。”
可每当他说一下类似的话，小孩就会露出一副乖巧又伤心的表情，苦笑着扯着他的衣摆说，“我知道你还不喜欢我，但是能不能不要说这种把我推给别人的话，哥，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左之觉得自己养孩子还是养的不错的，除了性向之外，褚言乖巧听话温润有礼，成为主神以后也尽职尽责，是个很省心的孩子，除了性向……
在褚言一次次的黏着他撒娇示弱说着情话又带着无微不至的关心之后，左之就清楚的知道自己逐渐卸下防备了。
——
左之：“小白，封锁他的权限。”
半空中的小男孩应声，“收到…已封锁。”
左之小心的把搭在腰上的手移开，看着身边熟睡的人，满脑子都是自己对小孩做了什么。
可他却发现，曾经他自以为一定会因为这样的感情而感到不自在，但真的发生了，好像反而很轻松。
他看了片刻，起身走出了房间。
“小白，联系091。”
小白：“收到…已接通。”
半透明的面板上很快就出现了画面。
杂乱的背景中，温季临正从一众美人中潇洒脱身，然后走到了酒吧的一处拐角。
“左之？你恢复记忆了？”
左之：“…嗯，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温季临：“在Rainbow酒吧，我给你发定位。”
几分钟后，换好衣服的左之就出现在了酒吧吧台前。
温季临坐在他旁边，从容向调酒的alpha道：“你好，麻烦给我一杯曼哈顿，给他拿杯水果茶。”
左之：“…一杯威士忌，谢谢。”
温季临转而看向他，“今儿怎么喝酒了？那小鬼呢？没跟着你来？”
左之：“他休息了。”
温季临满脸戏谑，“你真知道你这段时间是怎么跟他腻歪的吗？”
左之：“……”
温季临：“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打算怎么跟他说？”
左之接过酒轻抿了一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管理那边怎么样？”
对于他想逃避话题的行为，温季临挑了下眉，“没什么问题，那次混乱之后你的那部分都是那小鬼在打理，还都管的不错呢，有点你当年的风范。”
左之：“嗯。”
温季临：“所以你到底打算怎么跟他说？”
话题看来是绕不过去了。
左之看了眼好友吃瓜不嫌事大的表情，沉默了几秒。
“负责吧…”
温季临：“要我说啊，真喜欢就处呗，他是你养大的，又不是真是你儿子。”
左之：“有种和小孩乱来的道德败坏感。”
温季临感叹的摇了摇头，“我要是像你似的这么强道德感，都不知道栽多少回了。”
托温季临帮忙处理了一下位面的管理交接，左之也没再久留，就让小白帮他传送回家了。
昏暗的客厅里只能隐约看见一些暗影，房间的门开着，透出了些床头灯的光。
左之一落地，就注意到客厅沙发上缩着的人影。
褚言像是察觉到了动静，抬头朝他这边望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低下了头。
一看就知道生气了。
左之突然觉得，沙发上一直没开口说话的人似乎在表达不满的情绪，就好像在对他说。
你还知道回来？
“…我想起来了。”
褚言：“嗯…”
还带着鼻音，像是哭过了。
左之抬腿走近，在他面前半蹲下，又抬手揉了下他的头发柔声问：“没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褚言：“…你都走了，干嘛还回来。”
左之：“我找季临处理点事，说完就回来了。”
褚言：“你还封了我的系统。”
左之：“刚刚恢复记忆还有点混乱，是我做得不对。”
听着系统解除封锁的声音，褚言沉默了。
因为不明白面前的人为什么这么好说话。
左之没收回手，顺着褚言的后颈往下，覆上了他昨天才标记过的腺体。
“我说过，不会不要你，就一定会做到。”
褚言微抬起头，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直直的望着面前的人。
左之还在轻声问着，“季临还说你为了攻略我，废了不少功夫。”
褚言：“…也没有。”
左之：“我想也是，毕竟好感度本身就该是满的，就算因为外力清空了，又怎么会要你花太多心思再攻略一次呢。”
褚言：“你还交往了别人。”
左之：“但我没对你以外的人动过心，是不是可以低消那次过错？”
褚言：“…嗯。”
听着他的声音逐渐平和，左之松了口气，指腹落在他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我以为进入小世界的好感度会保留的。”
褚言：“保留好感度你就不会是失忆的状态了。”
左之：“说的也是，如果失忆却保留有好感度，我应该是会对你一见钟情的。”
褚言：“你总是这样……”
左之：“什么？”
褚言：“只管撩不管负责。”
听着他的抱怨，左之轻笑着起身，然后缓缓把人压在了沙发上。
分明他们前一天才有过亲密接触，可左之却觉得，这个吻像是隔了一个世纪。
他轻咬着褚言的下唇，含糊道：“我负责。”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你都走了，干嘛还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