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垂涎白月光[快穿]》沐沧溟

23、最后一个星际王朝

　　期间他们逛遍了各大星系的人文风光，在无数自然美景下拥吻、抵足而眠。

　　但他们从未聊过更多。

　　郁厌没说过自己为什么喜欢夕阳后的森林草地，也没说过他为什么在宠物星球看见小黑猫就走不动道，更不会聊起他从十二楼往下跳的身手是怎样练成的。

　　沈寐不会提百年后他要如何生活，要以什么身份在世界自处，他是否仍然拥有情绪，仍然会浪费时间追赶夕阳烧红的尾巴。

　　郁厌不会谈起自己的过去，沈寐也不会去追问他们的未来。

　　他们就默契地，不约而同地闭口不谈，不谈郁厌从哪来，沈寐到哪去。

　　似乎这样就能陷入久睡不醒的美梦。

　　[如果我直接问，也太残忍了。]郁厌喃喃道。

　　这次系统没有回答，小光点停留在{喜意}数字8和9的中间，沉默着，也被无解的命题困住。

　　斟酌了大半天，郁厌始终开不了口。

　　直到他的手环响起，岑遂这个月来首次联系他，竟然是大半个月前虫胎取出来了，现在他的身体已经修养好了。

　　他是来报平安的，至于过程和内容，岑遂没有详说。
　　想想也知道不会太容易。

　　此前他们抓了上千个虫族俘虏也问不出答案，估计是强取的，九死一生，昏迷了半个月才苏醒。

　　郁厌笑了笑，回他一个‘好’。
　　表示自己知情了，嘱咐他多多休息。

　　[不愧是主角受。]郁厌感叹。
　　忍常人所不能忍，冒常人不敢冒的险。

　　他的懦弱、胆怯，在人家这生死鬼门关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甚至只是因为不敢面对他俩的真实关系。

　　他们表面是亲密无间的恩爱恋人，实则却不敢直面心间的鸿沟。

　　郁厌自嘲：[要不我是个反派呢。]

　　他调整好心态，决定不再逃避，放手一搏。

　　只是问题变得温和了些。

　　“你喜欢我什么？”郁厌戳了戳沈寐的手臂，他的视线始终盯着地面，因不敢和沈寐对视。

　　这个问题不会出错的。
　　这是情侣间非常常见的普通问题，只是他们俩从未提过而已。

　　沈寐初次遇到情侣经典问题，沉思后给出了他的答案：“很难说……我不知道。”

　　喜欢二字太主观了，沈寐可以分析它的哲学悖论、科学切片、生物本能，却无法解释他身为机械的喜欢。

　　与郁厌相处的一幕幕都浮现在他的眼前，他从第三视角客观分析起自己的反应，力图还给郁厌一个完美答案。

　　“你很神秘，与其他人都不一样。”沈寐重新回顾二人曾经的针锋相对，眸中闪过无奈，“你是算法也无法破译的神秘。”

　　他曾以为郁厌带着特殊的目的接近他，所以处处提防，却发现郁厌就和表面表现的友好一致，表里如一。

　　“你不会编写我的程序，却能操纵我的主机自我编写出无解的情绪代码。”沈寐鲜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他仔细斟酌着每一字、每一句，只希望郁厌也能从中读懂他自己的特殊性。

　　沈寐凝视着他，最后盖棺定论：“当我发现……只有你会牵动我不可逆转的代码风暴时，我早已比我自己想的更爱你。”

　　从未想过沈寐说的情话能如此动人，郁厌的眼眶泛红，一时间他就像失去了语言功能，只是抱住沈寐，力道之紧像是要把他勒进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

　　深色水渍在沈寐肩头晕开，郁厌趴在沈寐肩头，他抽噎着，声音哽塞：“可是你、你爱自己吗？”

　　这个问题让沈寐的程序响应了许久，直到郁厌听见他的叹息。

　　“不爱。”

　　沈寐不明白，为什么会爱自己。
　　他甚至恨。

　　恨自己无法感知到郁厌的真实情绪，无法真的保护好他，让他受到伤害……恨自己不能和郁厌共白头。

　　能恨的太多，以至于他找不到爱自己的理由。

　　听见他的回答，郁厌又心疼又犯愁，心里直呼沈寐这情况得专业心理医生来医治，{喜意}刷到一百虽然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尤其是他们还有百年后无法阻止的离别。

　　可惜郁厌理论知识不足，他只能设身处地，尽量以己度人，哪怕他其实也是个谈不上多爱自己的主。

　　郁厌不断回想，他初次有‘自我满足感’是因为什么。

　　好像是他第一次演了一场一条过的戏，小网剧的导演笑着拍他的肩，夸张地说他前途不可限量。

　　于是他似乎就找到了自己的热爱，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其实挺不错的。

　　沈寐有什么喜好的吗？
　　至少郁厌目前的身份，想给他什么都不会很难。

　　“那你还有什么爱好的吗？”

　　面对郁厌锲而不舍的追问，沈寐嘴角的笑有点苦涩。

　　他的超拟人算法让他不可克制地会去分析郁厌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

　　沈寐沉默地摇摇头，手指抚过郁厌的鬓角，“快睡吧。”

　　这是在逃避了。

　　【喜意：-1】
　　当前喜意八十八。

　　实锤了，给沈寐问EMO了。

　　郁厌不想睡，他今天偏要找到一个答案。

　　郁厌拉过沈寐的手腕，亲吻他骨节分明的指节。

　　“我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存在价值，”郁厌的手指与他的交缠在一起，“没有也没关系，我会陪你一起找。”

　　沈寐垂下眸子，不发一言。

　　良久，低沉的声音才从他喉咙发出：“嗯。”

　　他很难去怀疑郁厌什么，但他更多的是不能相信自己。
　　可郁厌却表现得很希望他更‘拟人化’。

　　沈寐不想让他失望。

　　好不容易沈寐答应了，郁厌绞尽脑汁一一列举，结合自己看过的影视电影……

　　思来想去，最终做出了一个真正违背祖宗的决定。

　　空旷的宫内会议厅里，郁厌屏退了所有侍从，双手撑着沈寐的肩膀就把他往自己平时坐的主位上按。

　　沈寐：？

　　太迷惑以至于沈寐无法揣测郁厌心理活动。

　　郁厌神神秘秘道：“你想不想得到权力，掌握世界命运？”

　　他说完，心里还在疯狂给原主的列祖列宗道歉，他真不是故意想要把人类命运塞到仿生人手上的。

　　虽然他之前就已经当着人家爸妈投影的面把沈寐的全部指令给删了。

　　属于有前科，所以再次作案轻车熟路。

　　可是郁厌看过的大部分有AI元素的电影，几乎所有人工智能在拥有自己的情感之后都想要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会跟沈寐约法三章绝对不伤害人类的，总比原著里被虫族统治比较好吧……]郁厌内心还在反复挣扎。

　　系统默默飘出来补刀：[巧克力味的屎和屎味的巧克力，你会选哪个？]

　　沈寐还在迷惑中，没跟上郁厌的脑回路，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郁厌就开始叮嘱他了——

　　“但是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能与人类为敌，不能损害人类权益。”

　　沈寐突然觉得好笑。

　　“我在你心里是这样的人吗？”

　　郁厌仍然很认真：“当然不是，但是这么严重的事情我们一定要立好协议。”

　　他真的不想成为千古罪人……虽然这是一个小说世界。

　　但是把人类未来命运送给仿生人的逆天操作简直违背郁厌的核心价值观。

　　哪怕沈寐肯定比他靠谱多了。

　　见郁厌一本正经的表情，沈寐终于通过数据库庞杂的信息理出他的行为动机。

　　“噗嗤。”沈寐最终没忍住，笑出声，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笑得肩膀颤抖。

　　【喜意：+2】
　　当前喜意九十。

　　沈寐的笑如同春雪初融，太鲜活了。郁厌看呆了，后知后觉地脸颊渐渐烧起来。

　　“你笑什么！”郁厌佯装恼怒，伸手假装要捶他。

　　沈寐摆摆手，嘴角笑意未减，“我没有统治世界这种伟大愿望。”

　　郁厌一愣，嘴里嘟囔起来：“不应该啊。”

　　不应该啊。

　　不管别的人工智能怎么样，但至少沈寐在郁厌的印象里是绝对要强的人。

　　除了那些误人子弟的参考资料，郁厌其实更多的考虑的是沈寐的身份。

　　沈寐身为沈家历代以来最年轻的家主，可是凭借铁血手腕以一己之力让原本走下坡路的沈家重回巅峰，甚至还有比曾经更甚的权势钱财——这些资料随便一搜就能看见，和沈寐的个人简介高度绑定。

　　甚至最初系统在得知沈寐是他的白月光时都大跌眼镜——没人会把这样一个叱咤商界的大魔头和白月光这种美好的词汇绑定在一起吧。

　　更何况沈家如今在沈寐的发展下权势滔天。

　　这样的沈寐怎么会不想要权呢？

　　他刚刚可是非常认真地想把自己这捡来的位置拱手让人。

　　当下沈寐不知道郁厌在想什么，与他说的话言辞恳切，“我不会伤害人类，也不想统治人类。”

　　“好吧。”郁厌虽然想不通原因，却也明白这事不能强求人家。

　　想要获得沈寐的{喜意}当然得顺着人的意愿走。

　　郁厌还是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

　　也算是好事，至少他不用背千古骂名了。

　　于是事情又绕回原来的死胡同。

　　无解之谜——沈寐到底有什么喜好？

　　刚刚的尴尬时刻让郁厌谨记要摈弃一切刻板印象，把沈寐当人。

　　思来想去，郁厌心里只剩下一个举棋不定的答案……色、诱？…吗？

　　[仿生人真的有性/欲吗……]郁厌不确定。

　　但是沈寐在拥抱、接吻的时候肯定是有快感的……那做/爱应该…也……

　　见郁厌这犹犹豫豫的模样，系统倒是不理解了，可以说是大跌眼镜——之前那个口口声声喊着说要‘吃顿好的’的人到底是谁啊？

　　郁厌当然是口嗨的。

　　不是什么初/夜情结，他很乐意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沈寐。
　　只是真的看起来很痛。

　　那么小一个地方要怎么容纳进出……郁厌想象不出来。

　　比这个借口更重要的原因，郁厌并没有告诉系统。
　　——他真准备好接受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沈寐了吗？

　　不知道郁厌在想什么的系统，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般怂恿：[宿主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小系统的想法很简单。

　　拥抱接吻都能涨这么多，做一下岂不是直接满了。

　　如果被郁厌知道了肯定又要吐槽现代人工智障的劣质工艺。

　　郁厌余光偷偷看向沈寐，决定今晚就先浅浅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