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雨》苏轻染

21、知夏01 第三次动手

　　运动会第二天，上午是昨天一些项目的决赛和长跑项目，下午就是趣味运动会的主场。唐易和周亦然上午没什么项目，就等下午的趣味项目了。

　　篮球场人群活跃，一场拔河比赛在此拉开帷幕。裁判刘强站在场地中央，身旁是魏凡智、刘尚尚等几位协助的裁判，他们神情专注，各司其职。

　　哨声响起，拔河的双方队员迅速进入状态，双脚稳扎，双手紧握麻绳，身体向后倾斜，蓄势待发。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比赛正式开始，队员们瞬间使出全力，脸上的表情因用力而变得狰狞，青筋在额头上微微凸起，双手紧紧攥住绳子，仿佛攥住的是胜利的希望，一步步艰难地向后挪动。

　　看台上，女生们整齐地喊着口号：“10班加油！10班加油！”那声音在白天中回荡，带着一种振奋人心的力量。

　　然而，唐易却在一旁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这次拔河输定了，11班拔河成员一个比一个厉害又强。”

　　周亦然站在一旁，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他没有多言，眼神却始终紧紧盯着赛场上的队员们，那目光里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或许是担忧，又或许是不甘。

　　比赛进行得异常激烈，双方队员都拼尽了全力。尽管唐易的话如同一盆冷水，但比赛仍在继续，胜负未分，一切皆有可能。

　　队员们脸上的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他们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绳子在他们手中仿佛是一条通往胜利的通道。

　　终于，经过一番艰苦的拼搏，10班的队员们凭借着顽强的毅力和团结协作，赢得了比赛。裁判刘强高举双手，宣布10班获胜。

　　10班人欢呼雀跃，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这一刻，所有的汗水与努力都得到了回报，他们在这片活跃的篮球场上，赢得了属于自己的荣耀。

　　因为两人三足需要勾肩搭背相互搂着对方的肩膀往前跑, 周亦然就允许唐易在众目睽睽之下抬手勾住他的肩膀了。

　　沈景初上午有一场3千米长跑，唐易他们都在精神上支持他, 祝他好运, 只有魏凡智，沈景初在开始疲累时在跑道外跟着他跑。

　　沈景初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一句话要断成好几次说出来：“还是……班长你……最好了。”

　　魏凡智轻皱眉, 对他说：“你别说话了。”

　　沈景初没再说什么，继续沿着跑道一圈圈地跑下去。

　　每次跑到唐易他们休息的那边，唐易就扯着嗓子喊：“初你坚持住！”

　　韩静雅时不时回跑到魏凡智那边递给他一瓶水, 让他在沈景初需要的时候递给他。

　　到最后沈景初实在累的不行, 跑的极慢，脚跟灌满铅似的都抬不起来，喉咙灼痛, 混着铁锈味。

　　他哼哧哼哧地说：“我……不行了，班长, 我能弃赛吗？”

　　魏凡智鼓舞他：“还有最后几圈，再坚持一下。”

　　沈景初欲哭无泪：“我要死了……”

　　陆慕心说：“要不是没人报这个项目……要不是我是学委……打死我都不选这个……”

　　魏凡智脸上的汗滴滴答答往下落, 他沉了口气，应：“嗯，知道。”

　　过了片刻，他又说：“结束了带你吃好吃的。”

　　沈景初都要感动哭了, “还是……班长好, 你看……看那些塑料朋友，都不来关心我一下……”

　　这会儿的唐易正搂着周亦然的肩膀在绿草坪上散漫地走动, 看起来像是哥俩好地在散步，而刘尚尚正围在坐在草坪上的唐果身边，递吃的给喝的，还负责把唐果和其他女孩子逗得哈哈笑。

　　最后一圈的锣鼓敲响，沈景初都快要半死不活了。

　　他完全是凭借着“这么弃赛好辜负一直陪跑的班长啊”这个念头撑下来的。

　　最后几百米的时候沈景初调动身体所有的神经，用了所有力气，突然加快速度往前冲去。

　　魏凡智也急忙跟着他往前跑。

　　他亲眼看到跑道上的沈景初咬紧牙关，超过一个人、两个人……

　　拐过最后一个弯道，沈景初看到终点线外站着一群人。

　　有唐易和周亦然，有唐果和刘尚尚，有韩静雅和唐伽音。

　　他们在终点冲他招手加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沈景初笑了下，更加奋力地往终点跑。

　　最后在他超过三个人后，以微弱的优势领先，冲过红线。

　　魏凡智在他要直接倒下去的那一刻就立刻抓住了沈景初，半抱着他的腰，喘着气对他说：“别倒下，起来慢慢地活动一下。”

　　沈景初哭嚎：“我要死了。”

　　唐易他们一群人凑过来，有给沈景初递巧克力递水的，还有帮忙架住胳膊不让他坐地上的。

　　唐易看到沈景初这样，踢踢他的脚，忍不住调侃他：“别要死要活的，在学校附近给你开了间房。”

　　沈景初感动的痛哭流涕，说：“我就知道易哥还是爱我的……”

　　话音未落，唐易又道：“只开了一个小时，去洗个温水澡。”

　　沈景初震惊：“所以不是让我休息的？”

　　唐易睨他：“你想多了吧？”

　　“现在过去时间应该差不多，再不去钱可就浪费了。”

　　沈景初瞬间就能自己站稳了，他推开扶着他的魏凡智和刘尚尚，走路脚步都生风：“我这就去！”

　　其他人看到他这般，笑骂他没出息。

　　“班长，你要不要也去洗一下，跟着我跑了好久冲一下会舒服清爽些。”沈景初回头问道。

　　魏凡智垂了下眼睫，遮住那抹隐密的情绪，抬脚跟了上去。

　　下午。

　　趣味运动会的第一个项目，两人三足拉开序幕。

　　唐易和周亦然站在起点，准备好一切后，唐易低声说：“我要碰你肩膀了啊。”

　　周亦然点点头，唐易随之就抬手搂住了周亦然的肩。

　　周亦然也勾住了唐易的肩膀。两个人的身体紧紧靠在一起，唐易敏锐地感受到周亦然身体僵硬，便对他说：“不要想别的，你只要记住，跟着我喊的口号抬脚，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一会儿我喊‘一’，我迈左脚，你右脚，‘二’的时候是我们绑在一起的腿一起往前迈。”

　　周亦然抿紧唇，点点头，“嗯。”

　　哨声响。

　　唐易喊了起来：“一二、一二……”

　　周亦然的反应慢了半拍，刚起跑两个人的节奏就有些乱，甚至差点摔倒。

　　密切关注他们的刘尚尚他们都捏了一把汗。

　　刘尚尚担忧道：“周哥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他不在状态？”

　　沈景初也皱眉说：“慌了吧……稳住啊！”

　　唐伽音目不转睛地看着赛场，手指紧紧攥着，指甲都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

　　“唐易，周同学，加油啊！”

　　唐易努力稳住，没让两个人摔在地上，他扬声喊：“小亦！”

　　周亦然瞬间像是被他给打了一针强心剂。

　　唐易继续喊着口号，周亦然抿着唇，在心里也默默地数一二。

　　很快，两个人就调整好了节奏。

　　好在这个项目是要跑来回，他们还有机会反超。

　　唐易紧紧抓着周亦然的肩膀，对他低声说：“慢慢加速，反超他们。”“嗯。”

　　于是，看台上的学生们就看到唐易和周亦然那组，在回程的时候速度越来越快，几乎像是一个人在朝着终点奔跑。

　　唐果和刘尚尚他们忍不住站起来，韩静雅激动地大喊：“亦念易牵牛批！！！”

　　旁边的另外一个女生不甘示弱：“亦念易牵最棒！！！”

　　“亦念易牵……”

　　“亦念易牵……”

　　好好地一场比赛，硬生生地被观众席搞成了争谁在前谁在后的不可逆之战。

　　虽然最后唐易和周亦然因为和第一从一开始落下的差距太大，遗憾错失第一，但所有人都在为他们鼓掌喝彩。

　　跑完后唐易勾着周亦然的肩膀歪头笑问：“怎么样？”

　　周亦然冷冷清清地说：“就那样。”

　　唐易把脚从束带里蹬出来，不满道：“就那样是那样啊？”

　　周亦然蹲下来，系了系鞋带，起身后才回他：“还不错。”

　　尽管一开始真的不舒服。

　　可是后来和他一起朝着同一个目标奔跑，那种让他不适的感觉淡了很多。

　　所以，真的还不错。

　　两个人正说着话的时候，韩静雅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易易，周哥，来看这里，拍张照片！”

　　唐易非常熟练地就伸手揽住了周亦然的肩膀，本来和他有一点点距离的周亦然被他弄的上半身倾斜，表情冷淡地扭头看过去，只见唐易正笑着比了个剪刀手。

　　笑容比这一刻的阳光还要灿烂明朗。

　　这个瞬间被定格下来，由韩静雅发到了他们几个人在的群里。

　　两人三足过后就是最受所有人期待的篮球比赛。

　　男生爱打篮球爱看篮球赛仿佛是天生的。

　　女生爱看篮球赛，要不就是有自己喜欢的人，要不就是纯属想看帅哥在球场上更帅。

　　10班篮球赛上场的首发队员就是唐易、周亦然、刘尚尚、刘强、陆慕心

　　11班上场的五个人除了那次和唐易他们打架的四个人外，还有一个体委。

　　两方上场，裁判发球，唐易率先抢到球。

　　他熟练地运着球往球篮靠近，许承恩却和实验2班班的那个体委一起过来，不仅围住唐易，还试图故意撞伤唐易。

　　唐易在千钧一发之际把篮球传给周亦然，距离篮筐近的周亦然躲过11班两个人的拦截，将球扣进篮筐里。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唐伽音紧紧盯着球场上穿着4号黑金色球服的周亦然，嘴角扬着浅浅笑意。

　　他在球场上好意气风发。

　　接下来的几个球不是周亦然就是唐易得分，11班的球员越来越急躁，许承恩叫了暂停，几个人跟着他回到休息区后，许承恩就掀开校服外套，打开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血袋来，往自己的胸前一拍，血袋破掉，血一样的液体浸染到白色的球服上，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其他几个队员也纷纷拿起小血袋来拍在自己的衣服上。

　　再上场后，周亦然一眼就看到对面的几个人球衣上都是血，而且他们每个人的一只手上都还故意残留了没有擦干净的“血”。

　　周亦然的脸色一瞬间就变得刷白，像是生了病一样。

　　唐易也当然看到了对方用的阴暗招儿，他气极冷笑，恨的磨牙。

　　他往后看了眼周亦然，周亦然正怔在原地，
　　仿佛看不见也听不见，唐易有些担心周亦然，想叫暂停，但暂停无效。

　　他只能先应对比赛。

　　可结果，这群人故意去晕血的周亦然眼前晃，唐易为此挡在周亦然面前，尽量不让他看到他们衣服上的红色。

　　但对方却变本加厉，不仅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方式对付周亦然，还趁机想让他受伤，还故意挑衅他，想让他犯规离场。

　　唐易的脾气上来，抓住许承恩的衣服挥起拳头就要打过去。

　　周亦然凭借最后一丝神志拽了下他的衣服，语气很低地喃喃道：“别上当。”

　　唐易强忍下愠怒，松开嘴角勾起来的许承恩，叫了暂停。

　　唐易对裁判说：“换人。”

　　他扭头对周亦然低声说：“周亦然，去休息，闭眼别看，也不要乱想。”

　　周亦然的脸色苍白，他点了点头，临下去前又嘱咐了唐易一遍：“别上当，别让他们得逞。”

　　“知道。”

　　然而没几分钟，唐易就用篮球砸了许承恩，还冲过去用拳头狠狠捶在了许承恩的嘴角。

　　所有人都看到了唐易在球场上恶意犯规伤人。

　　只因为许承恩对他说了一句：“就在刚刚，全校都知道周亦然晕血了，我放出去的消息。”

　　许承恩是在他们打架被李玲玲请家长那天知道周亦然晕血的。

　　当时唐易火急火燎地把周亦然背走, 他就觉得不对劲儿，然后趁李玲玲把唐易带回来单独叫进办公室训话时，他去了医务室。

　　结果就意外在医务室门口听到了那个柳医生和周亦然的对话。

　　晕血严重、不是天生晕血。

　　许承恩终于抓住了周亦然的弱点,，在别人发现他之前离开了医务室外面。

　　就在刚刚暂停比赛弄血袋的时候，许承恩用手机把周亦然晕血这个消息散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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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易因为出手殴打许承恩被停赛, 10班接连换下周亦然和唐易, 只能继续让根本没做多少准备的替补队员顶上。

　　不出意外, 场上的几个人打的毫无默契，再加上11班那帮人暗里搞小动作偷袭顶撞他们, 这场篮球赛打的格外憋屈。

　　韩静雅捏着手机，看到不知道传了多少手机才传到她这里来的周亦然晕血的消息，生气地攥紧拳头, 语气毫不掩饰对许承恩和11班篮球队的嫌恶：“垃圾！知道打不过我们, 出阴招让周亦然视觉惊恐不得不离场，又故意激怒易易，让易易打他, 被迫停赛，用这种方法赢得比赛, 也配叫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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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上的10班一直被11班死死的压制着，气势也越打越弱，不肯弃赛的刘尚尚他们每个人都被11班的人故意撞了好几次。

　　周亦然虽然坐在场外休息，但仍时不时就抬头看向篮球场。

　　唐易见他休息了这么久脸色还这么难看，苍白的没有血色，抬手挡在他的眼前，说：“受不了还看。”

　　周亦然正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他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他们身上的红色不是真的血，只是色素或者其他东西。

　　刘尚尚再一次被11班的体委撞倒在地。

　　周亦然抿紧唇，死死盯着场内，他的声音冷清寡淡，问唐易：“你甘心耗子他们就这么被压着打吗？”

　　唐易冷脸道：“不甘心能怎么样……”

　　话音未落，他忽然扭头看向周亦然，周亦然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赛场上。

　　须臾，他又低声问：“哥哥，那不是血对不对？”

　　唐易轻皱着眉盯着周亦然，“小亦……”

　　“11班玩的那种见不得人的手段，我也会。”周亦然偏头，看向唐易，“我想再试试。”

　　比分已经被拉开了很多，刘尚尚和沈景初也越来越心浮气躁，生气却只能憋着，这场球赛打的憋屈死了。

　　第三节结束，两方球员暂时休息，刘尚尚和沈景初的脸色很难看，神情恹恹一点气势都没了。

　　周亦然对他们说：“一会儿我上。”

　　几个人的表情都怔愣住。

　　大家都不傻，11班那几个人先是把自己身上弄了红色素，后来唐易又那么尽力把周亦然护在身后，然后周亦然脸色病态的苍白着离场。

　　要是再看不出来周亦然对红色的像血一样的东西反应过大的话，就是真傻了。

　　刘尚尚震惊道：“可是周哥，他们身上……”

　　“我知道，”周亦然勾了下唇，强压着内心的惧怕，冷静理智道：“我怕的是血，可那不是血，不是吗？”

　　沈景初用力地点头，“对，那根本不是血，就是红色素。”

　　陆慕心看了眼周亦然依旧惨白的脸，问他：“你确定你真的可以吗周亦然？不要勉强，输就输了……”

　　“要输也不能输在这种人手里。”周亦然原来对于这种集体活动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是他第一次生出这么强烈的想要赢过对方的念头来。

　　不蒸馒头争口气，就算最后真的输了，也要让他们吃吃苦头。

　　“一会儿我们这样……”周亦然让几个人凑过来，低声对他们说了他的计划。

　　短暂的休息过后，周亦然重新作为正式队员上了场。

　　在他临走前唐易话语坚定地对周亦然说：“周亦然，那不是血，你记住这一点，没什么好怕的。”

　　周亦然冲他点了点头。

　　看台上的观众看到周亦然重新上了场，纷纷惊讶。

　　“他不是晕血吗？怎么又上去了？不怕11班那几个人衣服上的血红了吗？”“嘁，11班用下三滥手段，就算赢也赢得不光彩。”

　　“那个……这位同学，纠正一下，是11班打篮球的那几个人，和我们无关，我们是11班的，也很看不惯这种小人作为。”有个女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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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亦然来到球场，看台上随即就爆发出一阵欢呼，无数声音叠加着一齐响起来：“周亦然！周亦然！”

　　洪亮的呐喊震耳欲聋，久久回荡在篮球场。

　　周亦然和许承恩站在裁判两边，准备跳球。

　　虽然一直在告诉自己，他们衣服上的并不是血，但周亦然在和许承恩面对面的时候，猛的清晰
　　看到一片红色，脸色还是变了。

　　就连反应都迟钝了一秒，球被许承恩抢走了。他稳了稳心神，想到从篮球赛开始到现在他们经历的种种。

　　他因为对方在衣服上洒红色素不得不离场，唐易因为许承恩故意挑衅大打出手被迫停赛，刘尚尚、沈景初、魏凡智、陆慕心、刘强频频被11班的人撞倒在地，现在身上肯定有了伤痕。

　　周亦然心里不服，憋着那股气。

　　对于不守规则内心阴暗的人，就是要反击回去。

　　周亦然强迫着自己直视对方白色球服上的红色。

　　那不是血，不是血，不是。

　　.

　　他跑过去，跟队友配合着试图试图拦截许承恩手中的球。

　　许承恩冷笑，不屑道：“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周亦然脸色依旧有些失血色，但他并没有躲避视线，而是盯着得意洋洋的许承恩，嗓音冷淡地回：“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周亦然和许承恩僵持着，耗尽许承恩为数不多的耐心后，对方果然向他用了他们惯用的暗地犯规的动作。

　　但许承恩却万万没有想到，周亦然早有准备。

　　刚刚在台下观察了那么久，周亦然在强迫自己适应他们身上的血红时，还看透了他们的手段。

　　周亦然扬了扬嘴角，等的就是许承恩这个动作。

　　他故意偏身，角度刚好让裁判看到这边的状况，哨声响，判定许承恩犯规。

　　许承恩冷着脸，目光阴鸷地瞪着周亦然，气的磨牙。

　　接下来，周亦然专门盯着许承恩，挑衅他惹怒他，许承恩曾经对刘尚尚他们下过的黑手，周亦然全都通过自己计算好的角度让裁判看得一清二楚，最后许承恩因为屡次犯规不得不离场。

　　剩下的11班的几个人也被周亦然用同样的方式还击。

　　周亦然对唐易说，许承恩他们用的那些阴招儿，他也会。

　　但他并没有用同样的手段还回去。

　　如果他也去故意偷摸犯规伤人，那和他痛恨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11班的几个球员接连被判犯规后，留在场上的球员终于不敢再乱造次。

　　而10班在重新上场的周亦然的带动下，渐渐变顺，几乎每个球最后都会给到周亦然，一开始周亦然到底心里对红色似“血”的东西有阴影，还是不可避免地丢了几个球，但稳住后就一直精准投篮，频频得分。

　　11班却因为频繁换人默契不足，打成了一盘散沙。

　　虽然两个班的比分差距在不断缩小，但由于之前差距太大，在比赛快要结束的时候，10班依旧比实验2班班少两分。

　　刘尚尚运着球躲过11班的拦截，大喊：“小亦！”

　　周亦然接到他传过来的球，他站在线外，以一个标准的姿势将手中的篮球投出去。

　　时间只剩下最后几秒钟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完美地落入篮筐。

　　下一秒，计时结束。

　　周亦然身体里崩着的那根弦瞬间松掉，他站在原地，双手轻微的颤抖着，深深吐出一口气。

　　刚才在赛场上没什么感觉，这会儿双腿却发软的使不上力。

　　唐易在比赛结束的那一刹那就猛然站起来高喊了一声，立刻就跑到场内和其他人一起把周亦然围住。

　　看台上同时也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和喝彩。

　　好多人都在喊周亦然的名字，他却恍若未闻，只是慢慢偏过头，看向朝他快速奔来的唐易，嘴角勾起，眼睛略弯。

　　眼角的泪痣都发着光彩，格外耀眼。

　　身体，好像轻松了。

　　后来好长一段时间里，周亦然每次看到别人打篮球，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这场篮球赛来。

　　过程不怎么让人如意、却意外让他感受到无限热血和团结的一场球赛。

　　也让他意识到，有一群新朋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闯进了他的生活。

　　而他想的最多的，就是唐易笑着奋力朝他跑来的画面。

　　他嘴里喊着：“小亦！”

　　和别人一样，又和别人不同。

　　运动会落下帷幕，10班确实拿到了全年级运动会第一名。

　　但一群孩子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秋游前还有一次旬考，而这场旬考，才是决定他们到底能不能秋游的关键。

　　热热闹闹的两天过去，紧巴巴地高中生活恢复如常。

　　周亦然每天早上进到教室都能看到有没写作业的同学叫着嚷着抄作业的情形，还有趴在课桌上睡觉的，从教室追到走廊上打闹的……

　　而他时不时就会被同学提示到。

　　“周哥，作业借我抄抄！”

　　“昨天旬考的物理周哥又全对，你简直就
　　是神啊！就没有不会的题吗？”

　　“周哥，神之浩劫玩一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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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旬考结束的隔天，大家都松懈了一股劲儿。

　　周亦然到教室的时候全班都热热闹闹的，好多同学都开始计划秋游要带什么东西了。

　　周亦然坐到座位上，瞥眼看到来到教室就睡觉的唐易，一本练习册拍过去。

　　唐易就这么把练习册捂在脑袋上继续睡他的。

　　英语试卷发下来，刘尚尚把试卷传给唐易，扭脸惊讶地说：“易易，这次你英语成绩终于及格了……”

　　话没说完，站在座位前的刘尚尚就被唐易抬脚踹了屁股，“闭嘴！别吵老子睡觉！”

　　刘尚尚委屈巴巴地揉着屁股，控诉：“易易你区别对待！周哥用练习册打你头你都不坑一声，我说句话你就踹我！不公平！”

　　唐易埋头在臂弯，声音瓮声瓮气的，透着一股不耐烦：“老子乐意！”

　　听到他这句话的周亦然偏过头，盯着唐易搭在练习册上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的手看了半晌。

　　直到，魏凡智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

　　“这次年级测验，周亦然年级第一，唐易班级第十九，刘尚尚班级第三十，刘强班级第三十一，全部通过了班主任定的要求。”

　　“但是，班主任说秋游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