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蛋？ 真的是一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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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灵儿来道京城没别的意思，还真只是为了来看她的好姐姐的……
落魄的。
她确实收到了穆之的一大堆信，不耐烦让手下人筛选了一些不重要的之后，最后落到她手里的是一张带有楚府印戳的问候信。
这，来自道京城的？
起初穆灵儿还很疑惑，她记得她好像并没有和那的任何一个人有交道。
自古以来，王公贵族和皇亲国戚是有区别的，她是公主，虽然灵州不只有她一个公主。
灵州靠海，在地图上与整个蛮荒九洲藕断丝连，船自然是他们灵州的船，就是为了运输各地的货物，至于送信么，……那是他们大公主自己开发的业务。
没想到如今还被人利用送来灵州了，看来底下人也出了墙头草，这让穆灵儿很不高兴。
但她现在更头疼穆儿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小狐妖在那边逍遥自在，甚至还有时间给她写信，于是乎，腹黑如她就这么把白瑶的底子完完整整的透给了这封信的主人。
虽然她不知道这封信背后是什么牛鬼蛇神，但还是“好心”提醒他注意来自冥界的两位全界通缉犯。
末了，再补充一句在道京城灵州大公主一切行为受人胁迫，望君子海涵。
等收起信交给下人，穆灵儿才摆起那洋洋自得的神情，仿佛穆之受了她多大的恩惠一样。
哼，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不让她的那位好姐姐出去丢灵州的脸面。
真是傲娇如她，哦不对，真是机智如她。
但是这样好像还不够，道京城各路人才齐聚，穆灵儿总归是要亲自去看看的。左右最近灵州也没什么事，下面能被她收编的势力也被尽数收编，除了婆婆辈的一位老家伙仍旧执迷不悟以外……
不过嘛，相信她早晚会看清楚她穆灵儿就是比穆之要强，时间问题罢了。
…………
在等待赌局开始的时候，楚莫言可没有坐以待毙，他不是相信胜利会如此轻易而来的蠢货。
他要的是绝对掌控。
“放，放开我！”李杏儿被人撕扯头发，拖拽的带到楚莫言面前。
那人粗暴地将她扔在主子面前，迫使她低头。
黑暗中楚莫言接过旁边人递的茶，缓缓开口：“看来离开了大院以后你过的还算舒坦。”
“哼，总比呆在你身边强。”李杏儿不甘示弱道：“我至少以为大少爷会信守承诺！”
“承诺？”
楚莫言回忆着，像是想起了什么可笑的事，“其实，你要是听话说不定我就把你和小桃一起放出府了，可惜谁叫你先投靠了二弟呢。”
李杏儿听着，不甘心的握紧了拳头，抬头目视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会吗？”
“……”
楚莫言真是好奇，他究竟做错了什么才至于让周围人乃至于一个婢女都认为他会杀鸡敬猴，他看上去就是那么不讲承诺的人吗？
“说我会，你信吗？”
看到李杏儿不屑于听他讲鬼话，将头扭转过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作为人来讲自己还是太失败了：唉，没办法，谁叫他信誉分太低了呢。
眼看正常交涉失败，他直接威胁：“可现在，趴在地上求我的人是你。怎么？先是借二弟的势力将自己从大院调走，再对他透露大院的情报借此时机跳逃到舞坊，这些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你居然还敢跟着楚莫语一起胡闹，打赌场的主意。”
“别忘了。”突然，楚莫言话锋一转：“你要出府只需要解契，可小桃那孩子不同，她可是需要脱离奴籍的，你真以为他楚莫语有什么本事能保你们两个？”
“不，不是的，二少爷他！”
杏儿慌了，她还不能连累二少爷，二少爷在府中的情况也是举步维艰，处处受人限制，能将她转移到舞坊已经是极好的了。
楚莫言不高兴的撇撇嘴，一个下人而已，怎么所有人都更看好楚莫语？
“他什么他，看来你真是忘了当初大院对你的好了。不过你放心，我做的一切还只是为了让楚家在道京城如日中天，所以暂时不会动他，但，想让你的二少爷平安，那就让我看看……”
“你的忠心有、多、大。”楚莫言一边说一边走到她面前蹲下，伸出手扶住她的臂膀向外用力一折。
“啊啊啊！！”
他这一用力是带了点儿修士的功力在的，杏儿第一时间就感觉到痛苦传遍全身，顿时惨叫出声。
等杏儿脱力趴在地上时，自己的右臂连带着整个肩膀就已经脱臼卸掉了。
她另一只手不甘心的用力握着已经废掉的右臂，踉跄着起身一把夺过旁边随从手里的刀对着楚莫言。
一旁侍卫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想上前制服这女人却被主子抬手拦下。
他不觉得李杏儿这种毫无灵力的普通人能伤害到自己这个修士，这个举动无非是加速自己的死亡，自寻死路而已。
所有人都没想到下一秒杏儿却将刀尖反过来对准了自己，她毫不犹豫将刀戳进自己的肩膀，削掉了整个手臂。
霎时间血浸染了整个衣襟，杏儿忍着剧痛用另一只手捂紧伤口，在整条手臂彻底断掉的一刻，她迎面直视着楚莫言的目光道：“那我会让你看着我的决心走到最后，直到你楚莫言跌落高位的一天！”
下人们倒吸一口凉气，楚莫言也很震惊于李杏儿的勇气。
但现在看来绝对不能再让她跟着老二了，这种人成为敌人对自己是很不利的，可要是楚莫语那边不肯放手，那自己就只能在这里杀.了.她。
突然。
一阵沉稳而有力的掌声从小巷口而来。
啪、啪、啪。
“真是好精彩的一出戏呀，楚少爷。”
此时穆灵儿将花苞式的发型换成了两个小家碧玉的双马尾，身着一身明显的灵州服饰前坠着过脚踝的腰封，踏过台阶缓步而来。
！！！
楚莫言自发警觉起来，这人刚才靠近时以他的耳力竟没有发觉，可看着面前人灵动的服饰时他便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灵州二公主穆灵儿，别看她看上去像个甜心，实则她才是灵州背后的掌权人。
“哦，原来你就是灵州的二公主。”楚莫言不慌不忙弓身道：“处理一些家务事而已，失敬。”
穆灵儿没理会楚莫言话中的讽刺，走过去用御灵术帮杏儿止了血，看着他道：“不失敬，我刚到此处，这姑娘与我有缘，不如卖我个面子，之后楚少爷的赌场我自当全力捧场。”
她这一出玩的妙，本来就是为了搅乱赌局来的，救下杏儿后不仅可以让楚莫言的对手欠自己一个人情，还能趁机报复一下他收买自己手下人的仇。
再者，她也是真喜欢这姑娘，不破不立，有自己的几分像。
楚莫言默默在心里权衡了下，其实这条件对他没坏处，要是他真的私下处置了二院的人，五长老估计又要带头谴责他藐视族规了。
啧，这老东西先前闭关还突破成功了。
如今在道京城内除去城主是五阶化灵境后期，他们楚家的这位崇尊可谓是城内突破尊者第一人。
这老东西什么都好，天赋好，武功好，声望好，只可惜就是偏偏瞎了眼的支持楚莫语，当初为给幺儿寻药，没死在玄灵秘境里算他运气好。
楚莫言眸光流转间满是算计，笑里藏着阴毒，他道：“嗯，这个要求我现在确实没办法拒绝，这次就当结识了二公主这么个朋友吧。”
……谁要和你这个死阴逼男做朋友。
穆灵儿冷哼一声打了个响指，就这么让手下人带着杏儿走了，还顺便在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楚少爷还乐呵呵的自我感觉良好，这本来就是对他来说稳赚不赔的买卖。
他看不起杏儿，一介婢女而已，就更加不相信走到穷途末路的她还会翻盘。
不过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清呢……
此时。
白瑶晃了晃脑袋强做镇定，还是有些不可思议的对正在和许冕下棋的穆灵儿道：“所以你真的救了杏儿？”
“不然呢？”穆灵儿翻起旧账来，“我告诉你们，为了从楚少爷手里抢人我可往里投入了不少资源。”
“唉，希望之后别亏本吧。”她一边说还边看了眼药屋的方向。
此时在里面穆之正在用自己的灵力为昏迷的杏儿修补断臂，虽然只有一节断臂，但穆之的枯木逢春，白骨化生之法已然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所有残肢断臂，只要不出三日她就有办法再生。
她的御灵术有长生种印记的加持可是灵州独一档，比灵力穆灵儿确实不如她，这也是那些婆婆死活不愿意放人的原因之一。
不过半时，穆之便出来汇报好消息了，“好了，断肢接上了，杏儿姑娘的身体已经没事了，等几天灵气散去后应该就能恢复如常。”
穆之犹豫了几息，还是问道：“不过，听妹妹你说为了救杏儿姑娘居然把灵州在黑市的药膳堂让给了楚家的大少爷？这……婆婆们没有意见吧？”
此刻穆灵儿还靠在案桌上，以最后一颗黑子吞吃了棋面上大部分白子后宣告胜利。
她像是才想起来还有这档子事一样，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语气散漫道：“哦，这个啊，那药膳堂早就被黑市的渣魂们啃的不剩什么了，让给他不过是丢出去了一个烂摊子。”
穆之还是担心但她的话像是这件事本就不值得一提一样，随后想起来什么又面露不屑道：“再说了，为了表立场，我可是压了不少银子在他身上，结果这个废物还因为自己的自大输了赌局。”
“看来先前是我想错了，这楚家大少爷一惯只会玩弄心机以谋示人，难堪大用，还是那位传闻中智囊取策的二少爷深藏不露。”
她在试探了黑市的水深之后，就果断舍弃了黑市里巨大的利益，虽然回报高，但是风险也高，灵州还犯不上冒这个险，只是没想到这两兄弟私底下都紧盯着这一块肥肉不放。
古道国的黑市油水确实不少，但谁知道这堆肥肉下面是不是埋藏着一堆白骨？
白瑶在她收拾棋子的时候，径直走到中间往桌面上猛地一拍，用脸颊凑近她质问道：“别以为你救了人之前的事就能一笔勾销了，说！你来这里是不是还有其他目的！”
“……”穆灵儿面无表情，还有一种深深的无语感，将棋子撂到一边，轻柔眉心：“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才不过三阶吧？你来又没带护卫，我要是一声令下，许冕分分钟打残你好吧。”
白瑶十分自信，她认为这小妮子来了就是自投罗网。
“是吗？”
穆灵儿毫不在意的微微一笑，抬眸去看穆之。
穆之立马上来劝架，告诉白瑶打人是不对的，更何况穆灵儿可是她最最最亲爱的妹妹。
就连许冕也道：“主子，灵儿小姐此番是带了礼物来的，更何况她还替我们救了人，贸然对恩人出手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看到就连自己人都很维护她，白瑶的心莫名揪了一下。
穆灵儿洋洋自得，挑衅道：“哎呀，看来没人想让我受伤呢，真是可惜了。”
白瑶：“……”
剧情发展不对吧？
这小妮子口气怎么越来越像某个阴暗逼了，还敢说你俩没有关系？
穆之你的心都偏到西伯勒亚高原上去了好不好？
还有许冕你要不要看看你在现任主子面前说什么？下个月月钱没有了。
忘冥生……
忘冥生是不可能替穆灵儿说话的，他对穆灵儿积怨已久，又对穆之留下她妹妹的行为有不满，但他说到底也只是这里的一个租客，所以在平分了赌金后一早就把自己关屋子里生闷气去了。
至于冥月，冥月宝宝又知道什么呢？
她只是因着穆灵儿先前对哥哥不敬，所以对她稍感抵触而已。
最后看着两人为穆灵儿鞍前马后，白瑶只能一人在风中凌乱。
正伤心呢，白瑶突然捕捉到了一个信息，她的那对狐狸耳朵竖了起来，激动道：“等等，你说她还带了礼物？”
“给大公主的？”
没等许冕答话，穆灵儿就从储物戒里掏出来了一个用软垫垫着还用红丝绸包裹着的东西，她抢先道：“不，给你的。”
这东西看着圆润，大致有一个人的脑袋这么大，用丝绸包裹着竟没一点褶皱，就是从外形看起来有点像……
还没等白瑶细细打量，穆灵儿就揭晓了答案。
是一颗蛋。
“一颗蛋？”
白瑶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骤然暴起：“死妮子，你敢耍我！”
穆灵儿将它轻轻放到桌上，双手撑着边缘，也是很不高兴的回怼：“谁耍你啦？别看它只是颗蛋，它可是我从黑市上用一株救命神草换来的。”
“本来还想拿到黑市上拍卖看看价值几何呢？还不是因为你们才改了行程来道京城看热闹，谁成想这趟不仅没赚，反倒还赔了几万两银子在里面。”
她还是没办法原谅自己这回竟然看这么走眼，投资了一个废物。
穆灵儿坐下来单手托腮，从穆之视角来看自家妹妹气鼓鼓的，真是十足的小孩子呢。
白瑶还是很生气的指着她道：“所以说你也不知道它有什么价值吧。”
“是不知道。”
旋即，穆灵儿给它注入些许灵力，一瞬间，上面就浮现了一层淡淡的蓝色流光般的条纹，仔细一看似乎还有鱼鳞一样的花纹在上面，就像九州特产的华纹鱼鳞锦一样。
即使见到这样流光炫彩的一幕，她也依然神色无常对白瑶道：“但这不妨碍它很神秘，我查过，灵州的古籍上竟然找不到任何一个与它相仿的生物。”
在这颗蛋被注入了灵力之后，看上去极为漂亮。
它周身萦绕一层朦胧灵光，丝丝缕缕的灵力向外弥散，远远便能感知那股精纯气息。
白瑶虽然叹为观止但仍然偏偏不信邪的上前戳了戳这颗蛋，“哼，万一只是个普通野鸟或鲤妖腾蛇的蛋，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一颗不知是何生物的蛋而已，她白瑶还不是那么好收买的，再说灵州的典籍上也不一定记载有整个世界的珍兽，这要真只是一个路边妖怪的蛋，那她可不稀罕要。
看着这颗蛋受到外部冲击后毫无反应，许冕忍不住凑近了观察，道：“奇怪。”
“我在西域三十年也没见过如此生物，但这颗蛋貌似只有灵气而没有生气，可能内里是被其父母抛弃的死蛋也不一定。”
白瑶立马摆了摆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就知道你来没安好心！”
“呵呵。”
穆灵儿白了她一眼，“就算它是个不知名生物的蛋，那也不妨碍它上面的灵气浓郁，哪怕是个死的对你们妖族来说也应该是个好东西，你不要白不要嘛。”
“况且，道京城这么大，我又不住在这里，你防备什么？”
她当初看这颗蛋眼熟的紧，但又死活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就直接从一个黑衣人手里用救命神草换了它。
换到手后确实嫌弃它只有灵气，没有生气，估摸着就是个死蛋，连在黑市鉴宝的心情都没有，本来想直接打碎了做碗汤大补来着。
现在倒好，送了做人情也无可厚非。
“什么？合着你不留下来啊？”
白瑶像是终于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吐出一大口气：“早说嘛。”
她贱兮兮的搓搓手：“那二公主，至于以前的事，唉，你要是有更大的礼物送给我的话，也不是不能一笔勾销。”
“毕竟谁叫我人美心善嘛。”
她原先以为穆之这个傻白甜肯定会叫她妹妹留下来，就她和穆灵儿这种像是打娘胎里就不对付的关系，同住一个屋檐下什么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要是穆灵儿敢留下来，她就敢当晚就变回原形进去咬死她。
“……那你还是把蛋还我吧，我现在不是很想一笔勾销呢。”
穆灵儿真是受够了这自恋味十足的骚狐狸。
她到底还是接受了姐姐被一只狐狸精拐跑了的事实，但不意味着她能彻底接受白瑶。
白瑶耍着性子，“哈哈你以为我会便宜你吗？我、才、不。”
穆灵儿：“……”
在一边准备随时劝架的穆之还挺欣慰她们能“和平”相处的。
至少表面上和平。
她内心是很希望自己妹妹能留下来，但也害怕白瑶会因此生她的气，如今是灵儿自己不愿意留下来，她作为姐姐也不好强留。
但说到底这两个人虽然互看不顺眼，但也不至于撕破脸。
这两个个顶个的自傲。
穆灵儿，是三岁开智又主事多年的灵州二公主，虽如今正值二八年华，但早早便褪去了稚嫩少女的身影。白瑶就更不用说了，萝莉的皮下更是一个活了八百多岁的成年妖怪，她本来就以自身利益至上，既然现在穆灵儿看在穆之的面子上，都主动向她示好了，那她也见好就收。
况且白瑶如今的境界飞速增长，颇有一种不恢复到前身就不罢休的架势。
但法力增长的如此之快，对她现在的身体负担是个巨大的挑战，正好缺灵气滋补滋补。
说白了，就是缺钙。
于是她喜滋滋抱着蛋回去研究了去了。
末了，白瑶还不忘提醒许冕，叫他去看看忘冥生，万一他看到这情景想不开直接一抹脖子回冥界了呢。
许冕得了令后，直接闪身消失。
其实在赌局结束后，他就已经已经在一边闲有两刻钟了，眼下终于有任务给他自然也是马不停蹄的去干活。
白瑶：……你不是受伤了吗？还跑这么快，果然是个天生打工人。
但管他呢，现在她的蛋最重要。
几刻后。
等某个吵闹的家伙彻底不见了身影。
穆灵儿望着四周安逸的环境，又重新布了棋，邀请穆之：“机会难得啊，陪我下一盘吧，姐姐。”
“像小时候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