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第 47 章 “臣只要陛 ...

  •   晋棠原本享受着和萧黎之间的温情与悸动,烦人的家伙却因为破防而打扰晋棠。

      【啊啊啊啊啊!】

      【晋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婊子!你就这么缺男人吗?!一块破玉佩就把你收买了?!你知不知道他萧黎安的什么心?!他就是在演戏!演给你这个蠢货看的!】

      系统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失真,混杂着滋滋的电流噪音,恶毒地咆哮着。

      【他讨好你,关心你,都是为了你屁股底下那把椅子!为了你们晋家的江山!等你这具破身体彻底垮了,等他羽翼丰满,你看他会不会第一个把你踹下去!把你像垃圾一样丢掉!你现在收他的东西,戴他刻的破石头,你以为是什么定情信物吗?我告诉你,那是你的催命符!是他将来嘲笑你愚蠢的证据!】

      【还有你萧黎!装什么深情!演什么二十四孝好老公!我呸!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种,也配肖想龙椅?也配碰我选中的人?!你们这对狗男男!恶心!下贱!统统都该去死!】

      污言秽语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这一次系统的辱骂不局限于晋棠一人,而是将萧黎也一并拖了进去,言辞之肮脏恶毒。

      它似乎被眼前这“郎情妾意”的一幕彻底刺激到了,数据核心都在剧烈震颤,散发出混乱而危险的波动。

      晋棠脸上的血色,在系统第一声尖啸响起时,就褪去了大半。

      不是害怕,而是纯粹的厌烦与怒火。

      这阴魂不散的鬼东西!

      偏偏要在他心情最好的时候,跳出来煞风景!

      那些恶毒的揣测和诅咒,早就听得耳朵起茧了。

      萧黎是不是演戏,是不是另有所图,他有自己的眼睛,有自己的心去感受、去判断。

      轮不到这个躲在暗处只会无能狂怒的数据流来指手画脚。

      尤其是它竟然敢用那么肮脏的词辱骂萧黎!

      晋棠的心头猛地窜起一股无名火,烧得他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住了胸口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仿佛给了他力量。

      萧黎察觉到晋棠的变化,担忧之色泛上:“陛下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适?”

      “王叔不必担心。”晋棠朝萧黎笑笑,“只是有些累了。”

      感受着脑海里系统还在持续不断,越来越歇斯底里的咒骂,晋棠唇边的笑意反而加深了些,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与愉悦。

      既然系统这么见不得他好,这么破防。

      那他偏偏要让它更破防。

      晋棠用极其悠闲的语气,慢悠悠地“回敬”。

      【系统,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是看杨澈没人送他玉佩,没人对他这么贴心,所以嫉妒了?】

      【哦,我忘了,你绑定的宿主是我,不是你的杨澈,可惜啊,他这会儿大概正对着他那把断了的琴弦生闷气,或者琢磨着怎么再给朕使绊子吧?哪像朕,有王叔亲手雕刻的玉佩戴,有王叔嘘寒问暖,体贴入微。】

      【你这当“父亲”的,不去好好辅佐你的“好大儿”建功立业、收拢人心,整天盯着朕跟王叔做什么?难不成是杨澈那边实在太不争气,你没事可干,闲得发慌,只能来朕这儿找存在感?】

      【啧,真可怜。】

      晋棠的“心声”清晰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戳在系统最敏感的地方。

      杨澈的失利,任务的挫败,宿主脱离控制的无力,以及对眼前这温馨场面的嫉恨,所有的负面情绪被晋棠这几句话瞬间引爆。

      【你!!!】

      系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晋棠!你不得好死!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我等着!我等着看你们……】

      系统的咒骂声骤然中断,像是被强行掐断了信号,只剩下一些混乱不堪、滋滋啦啦的电流杂音,如同垂死的挣扎,在晋棠的意识边缘徒劳地回荡了几下,便彻底沉寂了下去。

      大抵是又气到宕机了吧。

      耳根终于获得了清静。

      晋棠舒坦地吁出一口气。

      胸口那枚玉佩贴着的皮肤,传来温暖踏实的触感。

      “王叔,朕无大碍,回去陪朕一道用晚膳吧?”晋棠向萧黎发出邀请。

      萧黎自是不会拒绝晋棠,他点了点头,又叫来王忠,把晋棠的披风从王忠手里拿过来,自己抖开了披风给晋棠穿上。

      “太阳落山了,陛下披上吧。”

      非常好。

      晋棠觉得,连窗外沉沉的夜色,都变得可爱起来。

      萧黎给晋棠仔细系好披风的带子,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晋棠下颌细腻的皮肤,两人俱是微微一怔。

      “王叔的手很暖。”晋棠轻声说,不知是在说系披风的动作,还是方才那短暂的触碰。

      萧黎收回手,垂眸:“陛下体弱畏寒,臣,理应仔细些。”

      他后退半步,恰到好处的臣子距离,却又在晋棠迈步时,极其自然地虚扶在他肘后,既不失礼,又能随时支撑。

      这些细微处的关照,早已融入骨血,成了无需思考的本能。

      晚膳摆在寝殿临窗的暖阁里。

      菜品不算多,却样样精致,多是温补易克化的。

      一道山药乳鸽汤煨得醇厚,一碟清炒时蔬碧绿爽脆,还有几样小巧的点心,都是按着晋棠近来好转些的胃口备的。

      晋棠今日胃口似乎格外好,光是乳鸽汤就用了两碗碗,时蔬吃了不少,甚至还尝了好几块点心。

      萧黎坐在他对面,自己用得不多,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晋棠身上,见他多用一口,眉宇间的沉郁便舒展一分。

      “王叔也多用些。”晋棠察觉他的视线,抬起眼,夹了一块清蒸的鱼腹肉,放入萧黎面前的碟中,“整日操劳,王叔也需要补养。”

      这动作自然而亲昵。

      萧黎看着碟中那块雪白的鱼肉,心头猛地一撞,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才低声道:“谢陛下。”

      他夹起那块鱼肉,送入唇齿间。

      鲜嫩细腻,滋味清雅,却远不及心头那翻涌的甜意与酸涩。

      一顿晚膳,在心照不宣的宁静与暖意中用完。

      宫人撤下杯盘,奉上清茶。

      晋棠捧着温热的茶盏,靠在铺了软垫的圈椅里,目光落在窗外渐深的夜色上。

      胸口的玉佩贴着肌肤,传来持续不断的暖意。

      “王叔。”晋棠忽然开口,声音在茶香氤氲中显得格外柔软,“江南的事劳你多费心,杨家盘踞多年,根深蒂固,杨澈又是个不肯吃亏的性子,此番失手,必会变本加厉。”

      他转过头,看向萧黎,烛光在清澈的眸子里跳跃:“但朕信你。”

      最后一句,说得极轻,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萧黎心底漾开层层涟漪。

      信他。

      于一位帝王而言,最珍贵的东西便是信任。

      萧黎喉头微哽,放下茶盏,起身到晋棠面前单膝跪下。

      这不是朝堂上的君臣之礼。

      “陛下。”萧黎抬起头,目光灼灼,“臣以此身为盾、此心为刃,江南风波、朝堂暗涌,纵有千难万险,臣必为陛下扫清,杨家、杨澈……所有欲对陛下不利者,臣绝不容情。”

      “臣只要陛下,平安喜乐,福寿康宁。”

      福寿康宁。
      又是这四个字。

      从玉佩到誓言,这是萧黎最朴素的愿望。

      晋棠看着萧黎,看着这个在外人面前冷峻如冰的摄政王,此刻却跪在自己面前,说着这样近乎僭越的誓言。

      心口那块玉佩,烫得惊人。

      晋棠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轻轻落在萧黎的肩头。

      “朕知道。”晋棠的声音有些哑,“朕都信。”

      他没有说“平身”,也没有用帝王的威仪去回应这份沉甸甸的情感。

      只是轻轻拍了拍萧黎的肩膀。

      肩头传来的触感很轻,对于萧黎来说却又沉甸甸。

      萧黎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汹涌的情感,缓缓站起身。

      “夜深了,陛下该安寝了。”萧黎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只是眼底深处,那团炽热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烧得更旺,更沉。

      “嗯。”晋棠点点头,确实感到了一丝倦意。

      今日他散着步去栖梧宫,又在栖梧宫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还真的累了。

      萧黎唤来王忠,亲自看着宫人服侍晋棠洗漱更衣,待他躺下,又给他仔细掖好被角。

      “王叔也快回去歇息。”晋棠催促着,他可不想见萧黎累倒。

      “臣等陛下睡着了再回。”萧黎立在床边,声音低沉而坚持,目光落在晋棠略显疲惫的眉眼间。

      晋棠心头一暖,几乎要脱口而出“那王叔便留下吧”。

      话到嘴边,却在舌尖转了个弯,理智硬生生压下了那股冲动。

      他是皇帝,萧黎是摄政王,留宿寝宫成何体统?

      即便此刻心绪浮动,信任依赖,可规矩礼法,朝野众目,他不能不为萧黎考量,更不能让自己沉溺于这片刻温情。

      “胡闹。”晋棠偏过头,故意不去看萧黎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睛,声音却没什么力道,“王叔明日还要早朝,处理江南那些烦心事,岂能在此耽搁?快回去歇着。”

      他终究不忍过于强硬,声音软了些:“朕、朕真的乏了,想一个人静静睡了,王叔在这儿,朕反倒睡不着。”

      这话半真半假,带着点连晋棠自己都未察觉的撒娇意味。

      萧黎听出晋棠话里的坚持和那丝赧然,终是退了一步。

      他深深看了晋棠一眼,像是要将这安静卧于锦被中的模样刻入心底,才低声道:“臣告退,陛下好生安歇。”

      “嗯。”晋棠闭着眼,轻轻应了一声。

      萧黎转身走向殿外。

      晋棠听着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里忽然空落落的。

      他忍不住睁开眼,望向那道紫色挺拔的背影,脱口唤道:“王忠。”

      一直候在屏风外的老内侍连忙上前:“老奴在。”

      “你亲自送殿下回栖梧宫,仔细着路上。”晋棠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看着他进了殿门,再回来禀朕。”

      “是,陛下。”王忠躬身应下,心中明了,陛下这是既不舍,又不得不守着规矩,便用这种方式多留片刻关注。

      萧黎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晋棠的方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随即走了出去。

      王忠提着灯笼,小心地跟在萧黎身侧半步之后。

      月光与宫灯交织,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一路无话,只有衣袂摩擦的细微声响和规律的脚步声。

      直到栖梧宫门前,萧黎停下脚步,转身对王忠道:“有劳了,回吧,告诉陛下,本王已到了。”

      “是,殿下,陛下惦记着您,您也早些安置。”王忠躬身行礼,目送萧黎那高大沉稳的身影没入栖梧宫的门内,这才转身,快步回去复命。

      寝殿内,晋棠听着王忠轻声禀报“殿下已安然歇下”,才真正松了口气,紧绷的心弦缓缓松弛下来。

      今天重新躺好,手指抚上胸前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仿佛还带着萧黎指尖的温度。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晋棠在玉佩带来的安稳与心头那丝挥之不去的悸动中,渐渐沉入了梦乡。

      而栖梧宫内,萧黎并未立刻入睡,他静静立于窗前,望着皇帝寝宫的方向,良久,才低低叹出一口气。

      那叹息里,是同样的克制,与更深沉的眷恋。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