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个渣攻的白月光》春日白杨

4、第004章 姐姐最喜欢

　　季明栀洗漱完已是十点半。

　　昨晚没睡好，在学校午睡也睡得不好，趴久了手麻腿麻，总是惊醒。

　　躺在床上时，季明栀调了六点二十的闹钟。

　　其他的软件，她都没点开，没有力气。

　　季明栀又做梦了。

　　刚开始是在教室写试卷，班上那么多同学，就她不会，公式也记不住，急得都要哭了。

　　倏地画面一转，到了她高考后。

　　她做了和昨晚一样的梦。

　　被吓醒时，季明栀一丝困意也无。
　　她熟练地摸过床头柜的手机看时间，四点十三分。

　　季明栀想，这个梦再做几次，她身体累精神累，怕是会疯。

　　到时学校里说不定还会流传着：高三季明栀同学因学习压力过大精神分裂，变成神经病。

　　她真的不是学习问题，她只是单纯没有休息好。

　　季明栀在网上搜‘连续两晚做同样的梦是什么意思’，她又搜别的，比如有平行世界吗？别的星球是不是也有个我？女同多不多？世界是本巨大的小说……

　　网络上说什么的都有，季明栀难以分辨真假。

　　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大部分来自身边人，小部分来自上网看到的信息，她的身边人又大都是同龄人，也是学生。

　　不过季明栀明白一点，那就是女同不多。
　　世界还是异性恋多，其次是男同，最后才是女同。

　　后者和前面两者相比，数量少得可怜。
　　但人口基数摆在这里，再小众放在别的国家也是大众。

　　季明栀学校里的那些同学，小学五六年级，她就听人说过班级里有人谈恋爱。

　　初中也有，高中好像更多。

　　只是她那时对情侣概念只有异性恋。

　　第一次知道同性恋是高一下学期的体育课。

　　高二有两个学姐手牵着手躺在操场晒太阳，有个学姐往另一个学姐身上翻滚，她手肘撑住脑袋看同伴，缓缓贴下去，在那个还躺着的学姐额头上亲了下。

　　季明栀她们那群女生都看见了这一幕。
　　她班上有个女生说那两个学姐是一对。

　　她们都是不懂的，还傻乎乎问一对是什么意思？
　　同学回答，情侣，她们在谈恋爱。

　　她们还是不懂。
　　同学翻了个白眼，说她有个表姐找了个女朋友，她们在一起十年了，她才懂这些。

　　然后，这个同学在网上搜了几个有关女同的视频给大家看。

　　季明栀被打开新世界大门，原来这个世界除了男女谈恋爱，女生和女生也是能够谈恋爱的，她以前还以为女生间只有友情，没有爱情。

　　自己是直女还是女同，季明栀不清楚，她觉得自己是无性恋的概率最大。

　　她没喜欢的女生，也没喜欢的男生。

　　她喜欢盛杳杳，因为盛杳杳是她妹妹。

　　她喜欢喻塘秋，因为两人一起长大，喻塘秋是她的青梅。

　　她喜欢陆云轻，因为陆云轻对她好，陆云轻又漂亮又优秀，是她努力想成为的榜样。

　　这些是亲情和友情，不是爱情。

　　季明栀开始思考，她们四人里有个女同的概率。

　　假如有个人是女同，那就是四分之一的概率。
　　女同比例没这么高。

　　她又想学校里那些女生哪些是女同，实在是看不出来，就算有，大家也会伪装。

　　没有人会蠢到见人就大声嚷嚷自己是女同，喜欢女生。
　　尤其在学校这么敏感的场所，又是处于敏感的青春期。

　　盛杳杳、喻塘秋和陆云轻三个人都是女同的概率，比她买彩票中一个亿的概率还要小。

　　总不可能她身边都是女同，就她一个不是吧？

　　睡不着，季明栀还是闭着眼躺在床上，在闹钟响起那一刻，她才起床。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了校服，把披肩短发用根黑色的橡皮筋扎成个小丸子。

　　季明栀对着梳妆镜莞尔一笑。

　　她拉开卧室的门。

　　陈阿姨已经准备好早餐。

　　季明栀去餐柜拿自己的水杯，她看到盛杳杳的水杯也在。

　　季明栀的水杯是绿苹果陶瓷杯，盛杳杳的水杯是红苹果陶瓷杯，这是当初两人去精品店逛时，盛杳杳选的。

　　她还给她和季明栀选了同款牛奶杯和面碗。

　　季明栀把两个水杯倒满温水。

　　她看陈阿姨：“杳杳还没起来吗？”

　　“嗯，再让她睡会，等下我会叫她。”陈阿姨递给季明栀一盒纯牛奶，“杳杳有心事，昨天闷闷不乐的，问她不肯说。”

　　陈阿姨继续道：“怕是在学校受了委屈，有些孩子特别坏，就喜欢欺负杳杳这种乖乖女。”

　　季明栀微讶：“应该不会吧。”

　　盛杳杳成绩太好了，每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她要是被同学欺负了，班主任不可能不管。

　　而且很少有坏学生会欺负学霸，还指望抄作业呢。

　　正说着，盛杳杳从楼上下来了。

　　“姐姐。”她叫季明栀，又看向陈阿姨，“阿姨。”

　　陈阿姨赶紧把盛杳杳那份早餐端出来。

　　盛杳杳穿的蓉城中学初中部的校服，初中部和高中部不在一个校区，校服颜色也不一样，蓉城中学初中部校服是红白颜色，高中部是蓝白颜色，且初中部初一初二需要戴红领巾。

　　季明栀盯着盛杳杳的脸看。

　　盛杳杳的脸稚嫩，看着就是个小女孩，那双平时明亮的杏眼似是被清水洗涤过，眼皮都是红肿的。

　　她清瘦高挑的身体隐藏在宽大的校服里，看起来更瘦弱了。

　　“昨晚哭了？”季明栀望着盛杳杳的眼睛，“能和姐姐说说为什么哭吗？”

　　盛杳杳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眼睛酸涩得厉害。

　　她不知该怎么和季明栀说，她很努力当好一个妹妹的角色，却还是被姐姐不喜欢。

　　季明栀还要继续追问。

　　陈阿姨过来道：“小栀快点吃，该去学校了。”

　　她给季明栀使眼色。
　　季明栀猜测，陈阿姨送盛杳杳上学时会问她。

　　季明栀不再说话，只是总是忍不住看盛杳杳。

　　把最坏的可能都给想象出来了，她都想给自己妈妈打个电话。

　　出门前，陈阿姨去喻塘秋和陆云轻家送果冻了，家里就剩下季明栀和盛杳杳。

　　季明栀放心不下，把刚放好的拖鞋拿出来换下，她去楼上。

　　盛杳杳的房门紧闭，季明栀抬手敲门：“杳杳，姐姐能进来吗？”

　　里面很快传来盛杳杳的声音：“姐姐，你进来吧。”

　　季明栀打开门。

　　盛杳杳站在书桌前整理书包。

　　季明栀走到她身旁：“还是不和姐姐说吗？”

　　“你不是去喻姐姐家里吗？”盛杳杳反问。

　　季明栀本来是打算去喻塘秋家里，认真和她道歉，只是还未踏出家门，放心不下盛杳杳，她又返了回来。

　　“到了学校再找她一样的。”季明栀揉揉盛杳杳的头，“都快有姐姐这么高了，以前我和你说过，受了委屈要告诉姐姐，我们是一家人。”

　　盛杳杳沉默，她低头看自己绞在一起的双手。

　　季明栀静静地看着她。

　　盛杳杳张了张嘴，她歪过头看季明栀，又把脑袋转回去。

　　“姐姐，你想要哪种妹妹？”

　　“你这样的。”季明栀毫不迟疑。

　　盛杳杳觉得季明栀在撒谎，姐姐不喜欢她这样的妹妹。

　　昨天早上，姐姐没对她笑。
　　下午，姐姐做好果冻也没拍照分享给她。

　　要不是姐姐提前两天和她说过礼拜三要做芒果果冻，她觉得姐姐连果冻都不会给她留。

　　“生我的气？”季明栀认真思索会，“我昨天是不是让你不开心了？”

　　她表现这么明显吗？
　　她只是对杳杳冷淡些，杳杳就把眼睛哭肿了。

　　如果她骂她几句，季明栀不敢想盛杳杳多难过。

　　“对不起，是姐姐不好。”季明栀摸摸盛杳杳的脑袋，“姐姐最喜欢你了，以后有什么直接和我说，别躲起来偷偷哭了。”

　　盛杳杳眼睛一亮，她笑得眉眼弯弯：“我也最喜欢姐姐。”

　　又和盛杳杳说了几句话，季明栀骑着单车去学校。

　　路上的二十分钟，季明栀反思了下自己昨天的行为。

　　梦里的那些事是以后的盛杳杳、喻塘秋和陆云轻干的，又不是现在的三人干的。

　　她本打算以后看到她们三人先骂她们一顿，结果只是态度冷点，盛杳杳就难过一整天，喻塘秋估计也是在生气中，所以才和她冷战。

　　至于陆云轻，两人年纪相差过大，见面次数不多，见了也没共同话题。

　　在陆云轻眼里，她们三个跟小孩子差不多。
　　她这个年龄的姐姐，哪里想和小朋友玩。

　　一辆黑色的宾利从后方行驶而来，停在校门口。

　　喻塘秋背着书包从车里下来。

　　她转身，往后看。

　　季明栀也看到她了。

　　她刹住车，朝喻塘秋挥了挥手。
　　喻塘秋面无表情瞥季明栀一眼，进了学校。

　　季明栀有点生气了。
　　每个人都说她没有脾气，她是个人，怎么会没有脾气？

　　她只是不爱计较，懒得去计较小事。
　　到教室，刚坐好，季明栀就从书包里摸出手机。

　　她给喻塘秋发消息：【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我也擅长冷暴力的。】
　　【再不回我，我就生气了。】
　　【还不回我，我就和你翻旧账了。】
　　【十二点之前必须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