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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偷窥偷窥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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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我做了个噩梦,梦见我终于有机会回国,却赶不上飞机,在机场坐在地上大哭。等我醒来发现,永动机清美已经不见了,一看闹钟,才八点。
我忽然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一激灵坐起来。
“秋染,快醒醒,”我说,“清美去看监控了。”
“那干我什么事情。”
“我们也去啊,万一清美遇到坏人了呢?”
我拖着哈欠连天,不情不愿的秋染到浴室。清美竟然不在。以我对清美的了解,我没有丝毫犹豫,又拖着秋染去了舞蹈室。
“清美,早上去浴室了吗?”
“去了,没有脚印,我还拍照了。”清美给我看了照片。“那个谁,智慧也来了,在浴室对面的盆栽里面放了她妈妈弄来的监控,伪装成了树根的形状……厉害吧。这个孩子还挺靠谱的。然后我用水管把散粉冲掉了,不留一丝痕迹,嘿嘿。”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我连盆栽都没有注意到,别说什么树根了。
“你们都从哪里学来这些套路的?那个柳智慧不会和柯南一样是吃了变小药的理事吧?”我问。“算了,搞定了就行。我要回去睡觉了。”我转头就要走。但我的卫衣兜帽被一股大力拉住。
“来都来了,”清美说,“这句话不是你教我的你国的谚语吗?别走呀,都起了,就来练舞吧,练完了更好睡。”
我一松手,金秋染扑通一声掉到地上。
三个人迷迷瞪瞪地练完舞回宿舍,又被朴智慧一把给拽住了。
“来,来看,”智慧把我们拉进了她的房间。
“智慧,你这个房间完全没什么好抱怨的呀!”我说。
我至今才看清楚柳智慧房间的全貌。
我们的房间都是四张床,智慧的房间却只有一张2米的大床。床上堆满了毛绒玩具和华丽的丝绒毯子。床的对面是她圈养的那只蜥蜴,在恒温箱里像个骄傲的雕塑一般昂着头。面对着窗户的位置,有一张桌子和粉色带有猫咪耳朵的电竞椅,桌子上不仅有最新款的电竞笔记本,还有两个大屏幕。
我还没羡慕完,朴智慧指着其中一个屏幕和我们说:
“看,我已经都弄好了,可以在这里监视浴室那个监视器。”
“老实说,我觉得我们这个计划有个漏洞,”我说,“万一有人发现我们那个老树根,觉得是我们在偷拍怎么办?”
忽然间八双眼睛都齐刷刷地看着我。
“这……这好像这么说确实有点道理。”我们看着大屏幕上走来走去的练习生们,陷入了沉思。“嗯……那怎么办?别还没抓到偷窥者,我们自己被当成偷窥者开除了?那就好笑了?”
“要么还是报告上去吧,”清美说,“智慧,你是怎么和你妈妈说的?”
“我没说这些啊。就说我要一个看小智的监控,她也没有多问。我妈妈都不太管我的,可不就是为了不管我,才送我来住宿舍的吗?”
然后就让我们来管你?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没办法,感觉只能豪赌了,赌没人发现我们的老树根监视器,也没人在你房间看你的显示器。这总比一直待在浴室外面人肉监视强吧,那感觉更变态呢。”
“我们这个办法太笨了,如果能有个黑客帮我们就好了。”柳智慧说。
柳智慧的梦想小屋给我们带来了一些副作用,最显著的就是金秋染成天蹲在朴智慧的房间,用她闲置的电脑玩起了虚拟人生。
“金秋染,你很快就要出道了,你的人生还不够精彩吗?怎么还在这里玩虚拟人生啊!”清美怒道。
“出道,遥遥无期呢。我都十七了,眨眼又一年要过去了,都不知道公司还会不会让我出道了。”金秋染一边沉浸在虚拟小人的人生故事中,一边回答。前几天还认为自己绝不会踏入这间房间的金秋染,现在就像在自己加卧室一样自在。
“你都十七了,很快就年龄太大了,怎么还不努力啊!”
“关你什么事,李清美,”新晋网瘾少女金秋染忽然发起了脾气,“你自己卷,不要卷别人好吗?我只是和你一间宿舍,又不是真的要和你成团。就算真的我们俩要成团,也不是你能阻挡的。你想干什么没人干涉你,你也不要干涉别人好吗?你不要再成天妄想别人拖你后腿了!”
清美被她说得愣住了。然后转过头跑了出去。
“团结啊,团结,”柳智慧摇摇头。“怎么能在偷窥者虎狼环伺的危急关头起内讧呢?”
金秋染充耳不闻,专心在那里玩游戏。
“哎,感觉这个偷窥者给我带来够多麻烦了。”我说。“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去声乐课吧。”
秋染不止翘掉了声乐课,没来吃晚饭,甚至晚上也没有回宿舍。
我忧心忡忡地睡下了。不知道几点,我忽然被两眼布满红血丝的秋染拉了起来。
“干什么……”
“嘘!”秋染把手指贴在自己嘴唇上。
“偷窥者出现了!”
“你跟踪他了?”
“我在屏幕上看到他了。”
没有吵醒凌晨才从舞蹈室回来,现在正在呼呼大睡的清美,我们蹑手蹑脚地跑去了智慧的房间。
智慧在屏幕上循环播放大约凌晨1点21分到1点23分的画面。
一个穿着灰色卫衣,戴着兜帽的瘦小男子,出现在镜头里,他直接走向墙边,把硬币大小的微型监视器拆了下来,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走出了镜头。
“其实……看不出什么东西,甚至看不出这个人是男是女。”
“这个人是偷窥者没错。你看这个镜头,这里,”智慧停在了一帧上,“我们反复观察,觉得是个男的。或者至少是个头发很短的女生,但是,我们这届的女练习生,几乎没有头发这么短的。反正我是没见过。”
“戴了短发的假发也有可能啊。拍摄室的假发很多的。不过这么看来,基本上可以推测不是公司放的了吧?”我说。
“你想告诉公司吗?”柳智慧双手抱胸,单刀直入地问。
“我……其实不想。”我说。“一方面我觉得,不要打草惊蛇。另一方面我觉得……好吧,其实我就是不太相信公司。”
“另一方面,公司可能也不赞同我们私自在浴室外面放监视器的行为。我们还得解释这个视频是从哪里来的。”秋染说。
“赞成。那么我们就一致同意,不告诉公司,自己追查了。”柳智慧一副柯南般的小大人模样。
“等等,一致同意,我们还没问过清美呢?”我说。
“清美肯定会建议告诉公司的,”秋染说。
“你最近对她的意见很大啊?”
“该怎么说呢?不要影响她实现她的出道梦吧。”秋染说。“她那么努力在练习,肯定觉得我们这都是浪费时间的旁门左道。我觉得没有必要打扰她呀。”
“赞成,”智慧又说。
“你们不会是假装在玩模拟人生,其实是通宵盯人吧。”
“怎么说呢,模拟人生也挺好玩的。”秋染笑了笑。“但是盯人也很重要。说真心话,对我来说,揪出这个人甚至比出道更重要。我有告诉过你,我被人尾行过吧?当时我才十二岁,第一时间就告诉了老师和父母,但是大家也就是觉得我在自恋,草草安慰我一番而已。是一个上高中的姐姐把那个人抓住的。当时我在文具店,那个人贴我很近,被姐姐发现了,她就一路跟我们到了书店。那个人试图摸我的时候,被姐姐拍到了,她还用一本超级厚的字典摔在那人的头上,并且报了警。”
“秋染……那我理解了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了。”秋染肯定不想别人也遇见和她类似的事情。
“我不想拿这件事情打扰清美,因为我觉得这是我自己的执念。”秋染解释道。
“那么你……”我看向柳智慧。
“这个查案游戏可比唱跳有意思多了!”智慧简单粗暴地说。
“话虽这么说,这个查案游戏的线索已经断了。”我说。“灰兜帽应该不会再次出现,我们也无法在所有地方都安插自己的树根摄像头,毕竟我们的摄像头比偷窥者的摄像头还要大很多,显眼得多。如果我们想让他停止偷窥,就得把他所有微型监控都拆掉,这样一来,他肯定知道自己完全暴露了。”
“说实在的,如果他是个谨慎的人,很可能已经发觉自己暴露了。”
“是的,接下来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就是觉得自己被发现了,从此洗手不干;另一种可能就是,他胆大包天,甚至重新贴一遍监控。”
“如果他是男生,那么直接看男生宿舍走廊的监控,应该就能找到他吧。如果她是女生扮的,那么她就是个内鬼。”
“我们现在还无法完全确定他是男是女。”
“我倒是有一个想法,但是要引入一个不稳定的分子。”智慧说。
“愿闻其详。”
“我们在男生那边安插一个内鬼。”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