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样成为你的偶像》章进

36、第三十六章. 因为偶像太屑了

　　我们刚风尘仆仆地回到Boss Babies的合宿宿舍，清美就扑上来迎接我们。
　　“怎么了，这么想念我吗？”我笑着说。
　　秋染和梨花紧随其后出现，但是她们的表情却有点凝重。
　　“发生了什么事？”Eva先我一步问道。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Mona，”清美拉着我们，到客厅坐下。“既然你们回来了，正好给我出出主意。”
　　“之前录完跳舞节目之后，我和Thunder交换了联系方式。有一天Thunder给我发了他一条消息，说他忽然来了灵感，内心中出现了新歌的旋律，问我要不要听。”
　　我当然立刻表示要听。他便传来了一小段清唱的旋律。确实很抓耳！我诚心诚意地称赞了他。他回我消息，准备用这一段作为副歌，想要我去他的录音室，当他的参考，协助他把这首歌写完。
　　参与偶像回归首曲的创作，这是多么大的诱惑，不用我说你们也明白吧？我特地挑了一个大白天，和他说我只有下午有空，并且只能去两个小时。如此苛刻的要求，他也欣然答应了。于是我就出发了。这天皓日当空，阳光洒在我每一根头发丝上，是个任何阴影都无法遁形的天气。我独自来到了Thunder的录音室。稍微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的工作室、录音室和住处在同一个地方，是一栋独栋的三层楼房，和我们的类似。
　　Thunder随口说道，这和你们的住处很像吧？李原爱和他提过，他知道我们的住址。这点让我有点惊讶，于是我嘱咐他不要泄露我们的住址。他打了个哈哈，没有正面答应我。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他都在写歌、弹琴，并没怎么理会我。正在我开始怀疑我出现的用途时，他忽然抬头问我，能不能把悦悦叫来。
　　没错，说的就是你，谭悦悦。我当时有点失落，但我还是如实相告，悦悦正在录节目，这几个礼拜都不会回来。他笑嘻嘻地回答我说，他也不着急。我问他是不是想和悦悦来首对唱，强强联手，他嘿嘿地笑了，又是没有正面回答。然后他忽然表示，是我也可以。我正在纳闷，他忽然告诉我，他要录的不是歌，是少女的喘息声。”
　　我们全都十分迷惑地看着清美。
　　“啊？什么意思？那么是谁来喘有什么区别？”我问道。
　　“我也问了同一个问题，”清美说。
　　“他说，当然不一样了，每个人与生俱来的音质不同，发出的喘息也各有各的质地；并且每个人的呼吸节奏也不同。他说着说着，仿佛陷入了执迷，陶醉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他进而炫耀似地说，他已经录制了好几个当红女团成员的喘息，尤其是主唱的喘息，对他来说尤为珍贵，主唱的喘息更加珍稀。”
　　听到这里我已经开始不适了。于是我没好气地说，这好像和音乐没什么关系。他看我态度不对，忽然回神，开始辩解道，这些声音都会经过编辑，成为歌曲的一部分。于是我又发问了，哪一首歌运用了这些声音呢？他说下一首肯定会有，并且会把我的声音放在最主要的旋律里，成为那首曲子最美的华彩。如果说一首歌是一只飞鸟，那我为他录制的声音，会成为最耀眼的那根尾羽。”
　　他还问我想不想听其他女团成员录制的声音。我问他，都放在哪里呢？他说不在这里，在地下室，和他珍藏的其他录音放在一起。女孩子的声音、珍稀鸟类的啼叫、自然界气候带来的风声、海底的鲸鸣……都被制作成了黑胶碟片，以便成为更具现化的收藏。”
　　他这么一说，我反而有了兴趣。这种类比十分天真烂漫，似乎让女孩的声音也成了鲸鸣一样天然、动人的音律。我这么和他说。他完全赞同，马上就兴奋了起来。那当然啦！他说，都是和自然界里，树木枝叶相互摩擦的声音一般，女孩子自然流露的反应，宛如夏日的清风和冬日的暖阳，就是上天的恩赐！他还夸赞我，很有悟性，和他领悟到了一样的美好；还说我很会比喻，其他女孩子都没有我这么敏锐的感悟。”
　　听到他这番夸赞，我一下就昏了头。不知不觉，我的双腿引着我站起来，跟着他，朝着地下室走去。那扇混凝土的门，发出吱呀一声响，地下室露出了一小块未经雕琢的水泥地。这扇门看起来很重，我甚至不一定推得开。这么一想，我忽然感到了惧怕。我假装看了一下手机，仿佛刚注意到时间，告诉他我十分遗憾，要去赶其他行程了，必须离开。他回过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但也没有强求。那你走吧，他说，挥挥手。我迅速离去。”
　　等我回到宿舍，迷惑的心情攥住了我。我犹豫再三，想为我的忽然离开向他道个歉。此时我发现，他已经把我的line删了。”
　　“什么？”我说，“这是什么样的小气鬼？”
　　“离谱吧？”清美回道，“这更让我觉得地下室有问题。”
　　“李原爱不是和她很熟吗？”我忽然想起。“我们要不要问问前辈对这个人的看法？我现在难以分辨他是在搞艺术，还是在性骚扰。”
　　“可能两者兼而有之吧……”Eva说，“这个圈子其中的界限本来就很模糊。但是，清美你没有录音是正确的。我们虽然不是一线女团，也是正经偶像，承载着粉丝们的幻想。名为boss babies的强势少女，却在老男人的地下室里录喘息声，这像什么样子？绝对是灾难级的公关事件。就算不是性骚扰，也算是给Thunder拿住了一个把柄，随时可以掏出来要挟我们。”
　　“另外，他开头和清美说自己知道我们的住址，这点也很有威胁的感觉。”我表示。
　　“这人也太屑了太恶心了，”梨花大摇其头，“这和在地铁偷拍，然后搞成写真集有什么区别？完全是老男人的恶趣味嘛！按照他的说法，哪怕最后能做成歌曲的背景音乐，署名也还是他，不是出力喘气的女孩子们诶！我们就这样放过他吗？”
　　我大惊：”清美逃过一劫已经算好的了，你还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报复啦！”梨花大言不惭地说，“这个老雷竟然青天白日要把少女带进地下室诶！我倒是想看看他还祸害过谁。不如我们问问海棠去？再问问李原爱？”
　　“海棠可以，李原爱就算了吧。前辈和我们可能完全不是一个接受程度。说不定前辈们觉得没有拍裸照都不算什么呢？”秋染忽然插嘴道。
　　“哇，秋染，你这妥妥的年龄歧视哦。”想到Eva的秘密，我顿时后背冒冷汗。
　　Eva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把我们都吓了一大跳。一看到来电显示，Eva就开了公放。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哦不，是两个大好的消息。”Mona在电话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具体什么事？”Eva问。
　　“我们要去参加拼盘演唱会。”
　　“什么？又是那种事情吗？”
　　“又是那种事情。知足吧，可不是所有艺人都有资格去拼盘演唱会的。”
　　放下电话，Eva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这下可热闹了。艺人们从四面八方赶去荃州市，参与由主办方半强制邀请的拼盘演唱会。在荃州市境内，有着“世界上最长的海堤”，一直保持着世界纪录。如今在此正在举办世界瞩目的“童子军创作盛会”，来自世界各地、六大洲的童子军纷纷参与，一共有五万人参加。令主办方尴尬的是，一场淘气的台风席卷而至，掀翻了粗制滥造的帐篷，让整个场地变成了食物和日用品短缺的烂泥塘。一场以“守护世界童心”为名的创作盛会，直接变成了童子军受难会。
　　全世界像主办方投来谴责的目光，主办方于是想起了最能振奋精神的商业产品——流行艺人们。
　　经历了飞机、大巴的舟车劳顿，我们和其他不认识的艺人，体验了一把童子军们的艰辛险途。在我险些用头在大巴的玻璃窗上凿出坑洼之际，我们到了。
　　“哇……”梨花说，“他们在泥潭上建造了舞台，好有赛博朋克的感觉哦。”
　　“让我看一下出席表……”Mona也陪着我们来受难了。“老熟人都来了嘛。倒是几个顶级男团没有来，只准备发小卡抚慰群众完事。”
　　我们一个个跳下大巴车。和童子军们一样，我们也只能住在颤颤巍巍的帐篷里。并且还得自己把帐篷支起来。在艺人集合处，我们见到了ACE男团、李原爱为首的姐姐团、海棠的Girls & U、几乎所有我们短暂的出道生涯中认识的唱跳团体都来了。主办方的判断没有错，在这星光熠熠的时刻，脚下的稀泥也显得没那么难忍受了。
　　一个高大的，似乎为了秀肌肉而没穿上衣的背影，让我感到有几分熟悉。背影的主人转了过来，健康的小麦肤色让他像座铜雕。
　　Thunder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