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样成为你的偶像》章进

33、第三十三章. 虚假的节目，真实的情愫 为了拍摄方

　　为了拍摄方便，所有演职人员暂住在学校隔壁的同一栋公寓式酒店里。男艺人和女艺人分楼层居住。
　　睡前我收到海棠的消息，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你知道为什么要分层居住吗？”海棠发来了一堆表示八卦的狗头表情。
　　“为什么？”
　　“我在楼道看到各家的经济人都跑来抓人了，刚才见到了Mona，她大言不惭地告诉我，经纪人会在这里打开手机的隔空投送，看有没有男艺人在这层楼。”
　　“啊？可是她怎么知道哪个用户名是谁啊？”
　　“那肯定是和男艺人那边的经纪人通过气了啊。”
　　“我的天。”我发了一堆翻白眼的表情，“叫我们来一对一恋爱的也是经纪人，现在来制止大家恋爱的也是他们。”
　　“是吧？经纪人的生活也很分裂啊，啊哈哈。”
　　“你觉得这几位男嘉宾怎么样？”海棠又问我。
　　“很有魅力，但是各有各的自恋。”我言简意赅地回答。
　　“估计在他们眼里，我们也半斤八两吧？”海棠回答。
　　“健美先生”吴贤宇，和脱口秀艺人崔大奎，性格外向，人设突出，也非常努力地在镜头前展现自己的特色。李敏昊，在真人秀中无法发挥嗓音的优势，只能自己找镜头，展现自己的颜值。想到这里，我梦中惊坐起，忽然想起我们的主要任务还完全没有进展——我们没有为Eva制造任何话题！
　　我打电话给海棠，阐述了这个任务。
　　“等等，要在不谈恋爱的前提下……展现Eva的女性魅力……她在橡皮艇上的表现不算哦？”
　　“运动神经很强，那算是女性魅力吗？”
　　我们俩都陷入了沉默。
　　“我觉得未尝不可呀，”海棠说，“努力、勤勉、运动神经好，身材阳光健康，这都符合Eva的人设，也有很多人喜爱这一款的呀。我们就把各种体育项目都让Eva承担，试试看？”
　　但是，让Eva在“健美先生”旁边，多少有点美感重叠的意味，缺乏反差和张力。我苦苦思索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被摄制组叫起来准备妆造了。等待其他人的时候，我看见林玢正倚着栏杆看书，赶紧走上前去搭讪。
　　“林玢欧巴，早呀。”
　　林玢严肃不失礼貌地向我点点头。
　　“今天看的是本文学书籍呢，”我笑着说。
　　林玢开口：“其实我文学书籍涉猎也不少。小时候家境贫寒，所以读了理工科，其实我本人阅读的兴趣主要在于文学，社科、历史类的我都没兴趣。另外，我们都是红国人，就不用叫我欧巴了，直接叫我小林就好。”
　　“怎么能这样称呼前辈呢，哈哈。”虽然我对文学话题很感兴趣，但是我现在重任在身。“小林前辈，几位女嘉宾，有你喜欢的类型吗？”我最后决定单刀直入。
　　“比起女孩子，我更喜欢代码。”林玢冷冰冰地说。然后他还补了一句：“文学也可以。”
　　“那么……”我说，“其实我们这学历最高，理工科最好的是Eva。”我信口胡诌。“或许你可以多和她交流一下？”
　　林玢直直地看着我，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既然你这么说，”林玢最终点点头，“我等会就约她去图书馆。”
　　“嘻嘻，你们一定会合得来的！”没想到这么顺利，我大喜离去。
　　早上的拍摄是模拟教室，我们假装在学校里上英语课。然后又是一轮问答游戏，考验着大家的英语词汇量。很明显，英语学得最好的是林玢、我和Eva，但我有意答错几道题，让Eva和林玢显得更为突出。林玢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图，时常向我投来灼灼的目光。林玢大哥，我可是领命而来，你可千万不要横生枝节，我心里暗暗企盼道。
　　吴贤宇在这个环节大出洋相，展现出一种“0国语言拥有者”的气质，英语和韩语都支离破碎，崔大奎则恰到好处地调侃他。拍摄的间隙，我有意无意地靠近吴贤宇：“贤宇欧巴，是怕自己显得太聪明吗？”
　　吴贤宇吓了一跳：“我的演技这么差？看来我还得磨炼啊。”
　　“那倒不是，”我说，“我查过你的资料，小时候在美国长大，不至于那么多词不认识吧。”
　　“哈哈哈，”吴贤宇干笑道，“为了节目效果啦。”
　　“也是为了人设？”
　　“这么聪明，你真的是爱豆吗？”
　　“欧巴这话，我都听不懂是夸还是贬了。几个女孩子中，欧巴最喜欢的应该是Eva吧？她既可以追赶上你的速度，也能衬托你完美的肌肉呢。”
　　“没错，”吴贤宇毫不掩饰，“我晚上准备约她去射箭馆射箭呢。”
　　“那我等着看二位的英姿。”我笑道。
　　远处海棠向我使眼色，看来李敏昊那边也很顺利。
　　这一天成了三男围绕Eva，争夺她时间的一天。Eva先是被林玢邀请去图书馆，然后是被李敏昊邀请去音乐教室一起弹琴，晚上则是被吴贤宇带去了射箭馆。崔大奎毫无觉察，仍然忠实地约了海棠，两人一起去放映厅看电影。
　　剩下我和文彩英，我们选择去天台吹风聊天。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由于我们还戴着麦克风，文彩英用line消息问我。
　　我笑笑，示意晚点再说。
　　我们在天台分享了当偶像和当演员不一样的体会。
　　“我还没有拍过戏呢，”我对彩英说，“我感觉自己无法按照剧情哭起来。”
　　“有的人是靠技巧，有的人是靠感情。对我来说，我的感情或许较常人更为充沛，很容易动容，想着不开心的事情就很容易哭起来。哪怕是想到灭绝的动物也会哭起来。”
　　“诶？这也可以吗？在男主角面前，明明是爱情戏，也想着灭绝的动物吗？”
　　“对呀，想着最后一只剑齿虎多么孤独，在森林里寻觅伴侣，慢慢衰老……这种孤寂的感觉，我就会瞬间落泪了。”
　　“彩英真是个无比善良的女孩啊。”我说。“我还没法子和剑齿虎这样共情呢。剑齿虎本来就是独居动物吧？”
　　“剑齿虎似乎是群居动物。那么旅鸽总是群居动物吧？群居动物越来越少，一定会很悲伤吧？就像我们亲眼看到人类越来越少一样。”
　　“彩英不仅很善良，还如此博学，对动物了解得很多呢。”
　　“没有啦，这都是让我流泪的素材。”彩英羞涩地说。“我经常会在网上看动物的视频。”
　　“还在地球上的动物，彩英最喜欢哪种呢？”我感觉自己已经逐渐成了谈话节目的主持人。
　　“我最喜欢信天翁了，”彩英回答。“它们是世上最忠贞的鸟类。”
　　夜风浮动文彩英的发丝，她抬手将发丝从唇边拨到耳后。此时我看清了，她的彩色手绳上，吊着一只纯金的小鸟吊坠，在她皓白的手腕边摇曳。
　　“你手上的吊坠也是信天翁吗？”我发问。
　　一阵晚霞飞上了文彩英的面颊。她更为频繁地拨动起头发来：“这是……别人送我的礼物啦，这是一只燕子。”
　　我注意到了小鸟剪刀般的尾部。
　　从射箭馆回来的Eva穿着紧身拉链外套。她和我们汇合的时候，我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拉链拉得更高。导演表示，今天的镜头基本上都给Eva了，还向几位男孩子宣布，明天需要“把注意力分给其他人”。
　　“不然我会怀疑你们全都爱上了Eva！这一段也会剪进节目的预告哦！李敏昊，别忘了你还是偶像男团！”
　　大家都哄堂大笑。
　　我们拆了麦克风回到公寓酒店。Eva看起来颇为疲惫，头发丝都被汗水打湿了。但我不得不继续耗费她的脑筋。我跟着Eva进了她的房间。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Eva有些诧异。
　　我走上前，把她脖颈处的拉链往下一拉，露出一条纯金的项链，上面挂着一只金燕子。
　　“你这只燕子，和文彩英手上的那只，一模一样呢。”
　　Eva脸色煞白。
　　“看来我说中了？”我叹了口气。“你们多久了？”
　　“很久了，”Eva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
　　“大家都是演艺圈的人，怎么做出这种学生情侣一样的事情？这不是把炸弹带在身上吗？”我怒道。
　　“这么多年，除了你基本也没人看出来啦！”Eva委屈地说。
　　“那你之前是为什么重新出道的？”我问。
　　“就是普通的不红了重新出道啊，我的秘密不是这个，而是隐瞒了年龄啦！”Eva忽然破罐子破摔，说漏了嘴。
　　“啊？”我可不想知道这么多。
　　“算了，告诉你也没事，反正Mona和弧线的人也知道的。我并不是21岁，今年很快就要27岁了！但是由于弧线没有能写歌的台柱，对我网开一面而已 ！”Eva的情绪忽然涌了上来。“我能当偶像的时间不多了，可能也就一两年了！为了这短暂的时间，我就要抛弃我的恋人吗？”
　　我顿时哑口无言。
　　“你……不用抛弃你的恋人，你暂时和这个项链分别可以吗？”我最后说。“至少在这个真人秀播出的期间？我能看出来，我相信观众也能看出来的。”
　　Eva烦躁地点点头。“我会处理的，我会和彩英商量的。”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可以去求彩英。”我顿时对自己棒打鸳鸯的行为很愧疚。“那么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离开Eva的房间，我的心情像被蚊子咬了一样又酸又痒。我既羡慕她们的感情，另一方面又为团体的命运担忧。如果没有了Eva，我们和弧线都会损失惨重。Eva身上的压力也很大吧。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个念头忽然攒住了我——如果不是Eva，难道不能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