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
-
回到横滨，过去几日如浮光掠影，撇去身体上隐隐留下的疲倦感，仿佛只是一场美好的梦境。
寻常的日复一日，中原中也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凛子了。
他很清楚，已经消耗了绝大多数体力的她，需要充电的时间——再加上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的游戏机和卡带，闭门不出的程度更加夸张。
在中原凛子的房间门口来回踱步，中原中也实在找不到理由。
敲开门，直接邀请说一起去吃拉面？
还是说……去买她最喜欢的蛋糕，然后顺理成章地拿来给凛子？
来回的步伐愈发加快，中原中也咬着手指纠结不已。
想要见到凛子。
这样的想法战胜了理智，中原中也终究还是叩响房门。
紧张的心跳声又沉又重，简直快要喘不上气。
结果……
根本没有回应。
中原中也后退两步，再次确认这里的确是凛子的房间没错。
就在他感到疑惑之际，身后传来脚步。
中原中也愣着没动，脑海中飞快闪过各种解释的理由。
他转过身的同时开口，“那个，凛……”
眼前的并不是中原凛子，而是，另外的陌生女孩。
中原中也对她依稀有印象。
尽管他现在已是公认的组织首领，不过除了想办法给大家凑齐伙食，以及受到欺负需要他帮忙解决以外，他很少和组织成员有多余私交。
稍微有点尴尬地，中原中也止住后话。
“凛子的话，大概半小时前出门了哦？”
女生看起来也有些拘谨。
中原中也和前首领中村不同，实力之强大在这片区域无人不知，充满安全感的同时，也因为不怎么与她们有接触，距离感也很明显。
“谢谢。”中原中也抬手摸了摸脸颊，同样有点不自在。
不过得到了重要信息，他也没有必要继续在这里等了。
走出几步后，他转头又问那个女生，“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女生看上去有点犹豫地指了一个方向，据她所说，只看见凛子朝那边走了一段就转弯了——
不过，有这一点信息就够了。
中原中也朝她道谢，然后朝目标走去。
按照他对凛子的了解，那么，目的地一定是那里。
中原中也来到游戏厅门口，还没来得及进店寻找，就被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拦下来。
他的眼镜斜斜挂在鼻梁上，看起来紧张又着急。
中原中也往店铺内瞥了两眼，他对这个眼镜小哥没什么印象，大概不是组织内的成员。
不过，他这样急吼吼地抓住素不相识的自己，也许有什么难处。
“发生什么事了？”
中原中也压制住内心想见到凛子的想法问道。
眼镜小哥好不容易定下心神，匆匆忙忙开口：“那个，你是凛子的哥哥吧？凛子、凛子她……”
中原中也眉心一蹙，抓住眼镜小哥的肩膀：“凛子她怎么了？”
“她被一个奇怪的人抓走了！”
“什么人？”中原中也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个人长什么样，你知道凛子被那家伙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吗？！”
本就紧张的眼镜小哥对上那双盛满愤怒的眸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后慢了好几拍，才点点头。
*
中原凛子被绑在一个陌生仓库中央的椅子上。
双手用粗麻绳固定在椅背，身上也被胡乱绕住。
而罪魁祸首的中村跷腿坐在对面，他笑吟吟地盯着她。
时间回溯到一小时前。
许久没有出门的中原凛子终于将三张卡带全部通关并打出了全结局。
在系统的诱导下，她选择了三张网传难度系数最高的攻略向乙游卡带。
凛子对于游戏的原则，要么不玩，一旦开始就必须打出全CG才行——然而，因为这三款游戏难度系数太高——也许是她实在不够细腻，回档了无数次，才选出让角色提升好感度的选项。
熬了好几个晚上，中原凛子倒在床上，游戏机屏幕上出现硕大的「HAPPY ENDING」。
不行了，绝对不行。
她想，恋爱恶魔什么的，攻略别人什么的，绝对和她没有关系了。
已经在乙游内耗尽心力的中原凛子，磨磨蹭蹭地爬起身，决定去游戏厅的操作游戏中找回自己。
和老熟人眼镜小哥打了几把，身后忽然出现不速之客。
身后的人双手分别搭在中原凛子和眼镜小哥的肩膀上，俯下身，自带淡淡的压迫感。
中原凛子转过头，意料之外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中村前辈？”她诧异地叫出那人名字。
距离上次见到中村，已经过去约莫两个月。
两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
只是，两个月就能让人有这么大的变化吗？
中原凛子实在惊讶，除去外形上的差别，中村给的感觉也完全不同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自信和气场，真的是短时间能做到的吗？
虽然疑惑，但中原凛子对其原因并不感兴趣。
中村只是笑，没有回答，于是中原凛子回过身，对身旁的眼镜小哥说：“再来一局？”
“好的！凛子大神！”
被忽视的中村笑容瞬间消失，在她们开启下一局游戏前，他打断：“不如让我陪你玩一趟吧，凛子。”
中原凛子却拒绝了：“我和堀君说好了，抱歉中村前辈。”
“哦？你叫堀啊——”中村不善的视线落到眼镜小哥身上，“那，麻烦堀君，可以让个位吗？”
其实他想说，凛子明明已经说要和他一起玩的。
可是，那个中村用眼神告诉他，如果不让位，他会让凛子为难。
他不想让凛子难做。
所以，他站起身：“凛子，下一把我们一起。”
中村顺势坐下，手指随意地碰了碰游戏机上的按键，有点好奇，就像是第一次玩的样子。
中原凛子没想着放水，打算速战速决后打发走他。
“来吧。”女孩子轻声说。
中村却没有下一步动作，“在那之前，我们来做一个赌注吧？”
“什么？”中原凛子不解地看向他。
中村歪了歪头，“如果你赢了，我会给你10万日元；相反，如果你输了，凛子，那么，就跟我走一趟吧。”
中原凛子当然不认为自己会输，像中村这样的门外汉，她赢下也不会觉得光荣，更不会收下这不义之财。
相比这钱的来源，她更好奇的是：“走一趟是什么意思？”
中村不置可否，只是说：“开始吧。”
对局开始后没过多久，中原凛子就察觉到不对劲。
分明是后撤的指令，转动手柄却丝毫没有反应，甚至连技能按键都会延迟反应。
对手中村是实打实的门外汉，就算是有所延迟，中原凛子依旧占了上风。
就当中原凛子即将胜利、中村的血条只剩下一丝之际，场面忽然迎来逆转。
不论中原凛子如何按动按键，画面上操纵的人物都丝毫没有反应。
很快，她面前的屏幕上就出现了[ko]的字样。
中原凛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她承认自己的怀疑也许会引来不满，被人当作输不起。
可是，这实在不应该。
“堀君……刚才，在你看来，发生了什么？”
眼镜小哥在中原凛子的提醒声下，才后知后觉缓过神。
说起来，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在这里，他算是和凛子打电动次数最多的游戏搭子，因此他比谁都更清楚她的实力。
对手中村，光是看他发起招式，就清楚他根本是在瞎按招式按键罢了。
更别说躲闪之类的。
可是，让他感觉最奇怪的点出现在末了。
仿佛是凛子故意放水似的，手上的动作变慢，甚至操控人物走上前挨揍。
他摇摇头说：“凛子，你真的是认真玩吗？”
“游戏机，有什么异常吗？”中原凛子想起开始前中村恼怒踹了机器一脚。
眼睛小哥却摇摇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中村脸上的笑容愈发张狂，他凑到凛子身边说：“呐呐，你该不会想要耍赖吧？”
虽然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但中原凛子对于这样的结果却是也不服气。
“可以再来一把吗？”她问，“换两台机器。”
她没记错的话，中村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
所以，大概率是他提前在这两台机器上动过旁人看不出的手脚。
如果是这样的话，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应该会知难而退吧。
然而出乎她所料，中村竟然自然地答应下来：“好啊，换到哪里，随你心意，凛子。”
中原凛子特意选了两台不怎么有人光顾的老机器。
结果还是一样。
开始时她占领先机，可是到后面，自己就像被操控——不对，准确来说，像是时间被暂停了，而这个空间里的她，做什么都无济于事。
“还要再来一次吗？”中村无辜道，“不管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
“我知道了。”
中原凛子站起身，“所以，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中村摸了摸下巴，对于乖巧的凛子，他果然还是很称心呢。
他顺手想要勾上中原凛子的肩膀，却被女孩子一个欠身躲开了。
他的嘴角向下弯了弯，离开游戏厅前，他转身对眼镜小哥说：“中原中也，你认识吧。见到他，然后告诉他凛子被我带走了。我在北街的仓库等他，让他见凛子最后一面。”
……
时间回到现在。
中原凛子和中村大眼瞪小眼，气氛一度弥漫着尴尬。
中村好几次主动挑起话题，但凛子都没有接话。
她的心情算不上美丽。
与输不起无关，中原凛子比谁都更期待遇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这样的话，游戏才会更有趣。
可是，和中村的对决，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本以为哥哥不会来的，至少，不会这么快到来。
“砰！”
铁门夹带着扬起的灰尘，直接飞到仓库的另一端，造成一个硕大的凹陷。
中原中也抬手压住头顶的礼帽，帽檐底下一双蓝瞳满是无尽愤怒。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