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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二周目 圣殿骑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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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并不算遥远，莫约半个钟头后，切尔西娅走到了测试地点。
原以为“圣殿脚下”指的是圣殿周围，没想到的是，第三轮的测试地点竟然是圣殿内。
金色巨门开启，上雕刻数百名千万年来在这片大陆上家喻户晓的魔法大能，而金门上更多的空间是空白的。
这被世人称为百圣门，虽说所有被记录在上的魔法师都会表示声誉是身外之物，但据说所有光明学院的学生以及圣殿的神职人员毕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被雕刻在上。
大厅是望不到尽头的，左右各有无数通道，至少在切尔西娅粗略观察是数不出精确的数字的。
巨大的大厅并无任何高柱支撑，甚至走近才发现，远处看着洁白的墙壁只是法术造成的幻象，真正的是近乎透明的，触碰竟是轻易穿过。
微白荧光环绕，她甚至不知自己是何时进入的，耳边只余流淌不绝的祷告歌声。
神圣，庄严。
这一层的空间是极为宽阔的，她甚至望不到尽头，目之所及，远处皆为莹白透明的墙壁，向上无限延伸，直至与头顶同样的莹白混合。
“你是谁？来做什么？”
一道声音响起，切尔西娅从走神中收回思绪，看着声音发出者：“我是光明学院新来的学生，来看第三轮测试。”
“啊……是你。”这是名长着胡须的中年男子，身着纯白长袍，双肩有金色流苏垂挂，一脸肃穆。
听到她的回答，那本是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恭敬：“请随我来。”
他说罢，示意切尔西娅跟上：“所有的神使第一次来圣殿的时候，都会迷路。”
“这里只是第一层，知道有多大么……呵，足足有十七个人类王城加起来那么大，单靠走，是永远走不到的。”
圣殿的规模是巨大的，据说共有九层，每一层的大小是依次减少的，但依旧大得惊人。
“你是怎么来的？”
见她并不回答，那名神使问到。
“走来的。”
切尔西娅回答，而那正在前方领路的神使的脚步因此一顿，不可置信地转过身来：“在圣殿开玩笑可算不得礼貌。”
“……我没开玩笑。”
切尔西娅有些疑惑，那神使看了她片刻，似乎是要通过她的表情读出什么，半晌后还是转过身去继续带路。
一路无言。
“到了。”
这名神使说，在一扇门前停步。
这门是紧闭的，白到没有一丝灰尘的门洁净到几乎反光。
那神使并未敲门，他将手放置心口，低声念了句什么，又将掌心贴在门上，霎时本是实体的门忽然荡起一阵波纹，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打碎，在重新归于平静之时，紧闭的门逐渐透明，直至消失。
神使默默侧身，示意她入内。
她迈步，发现门内仍旧是一个大堂，不论是规模还是陈列，同刚进门时的大堂几乎是别无二致，甚至切尔西娅有那么一瞬在思考是不是又绕了回来。
但她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原因是这个大堂和之前的那个总归是有些区别的，这唯一的区别就是，在视线的尽头，有乌压压的一群人。
“这是……”
她正欲询问带她来的那名神使，这些门内的场景是否都如初进门时的大堂一般，一模一样，身边却并无那名神使的身影，转身发现背后再次出现了那扇门，而神使并未入内。
大堂的尽头按理来说是很遥远的，至少目测来看是要走上一段时间的，但切尔西娅觉得她并未走许久便到了。
数十名神使分站在两列，神情肃穆，目不斜视；三名装束与其余神使并不相似的神职人员站在最前列，他们的面前有十几个座椅，排成四排，每个座椅上均有一人，但由于是背对着，切尔西娅并不知他们的身份，亦或是神情。
她将视线移到那领头的三人身上。他们的长袍为月白色，那材质她并未见过，但切尔西娅敢打赌，他们的身份一定是在场最为尊贵的。
他们的衣着大致相似，但也有细微的不同，三人的相貌均是极为出众的，其中一名是人类的外貌，灰发灰瞳，不知是气质还是表情的原因，他的周身似乎有一阵冰霜笼罩着，切尔西娅甚至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自她进入这里，他便一直盯着她，眼神中带满了审视。
另外两名均是尖耳长身，是精灵的外形，一名红发黑瞳，漂亮的眉毛蹙起，对她的突然来访表示不满，看起来脾气很是暴躁。
剩下的一名金发蓝瞳，平静地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看起来是最好接近的。
切尔西娅心中一跳。
这三位……
是三名圣殿骑士。
凌，炽，渊。
“喂，知道这里在干什么吗就这么进来，是想被我削成粉末丢到大海里喂鱼吗？”
那红发黑瞳的漂亮精灵——哦，或者说是火骑士炽，皱着眉毛瞪向她，那炸毛的样子可以说是毫无切尔西娅想象中圣殿骑士的威严，反而像极了一只暴躁小猫。
“……这里是光明学院第三轮测试的地点，我来看望我的朋友，不可以吗？”
切尔西娅回答，她觉得自己的语气已经是十分礼貌了，至少和几乎要炸毛的炽比起来是这样。
炽叉起腰来轻蔑一笑，火红的头发因动作晃动显得更红了，又忽然想到什么，大惊小怪叫起来：“你谁啊你，这里是你想来就来的啊？还看望朋友……想什么呢……等会，你怎么进来的？”
“走来的。”切尔西娅解释，但很显然炽同先前的神使一样对此并不相信。
眼见这红毛家伙就要炸毛，渊轻轻拉了拉炽，低声说了句什么，表情忿忿的炽哼了一声，嘟囔了句“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后倒还真是乖乖不吭声了。
“见笑了。”
渊说，他是个不论是长相还是气质均温和的男子，有着一双桃花眼，左眼下有一颗痣，戴着一副银边眼镜，不知是何材质制成的银链垂在锁骨处。
他的表情一直是温和的，自始至终脸上的微笑就没停过。
虽说不知他是不是真心的，至少面子功夫做足了，切尔西娅对他的印象比起动不动就炸毛的炽来要好上太多。
渊抱歉地笑了笑：“炽的脾气就是这样……他们正在进行测试，不过不用担心会打扰到他们，现在他们什么都听不见的。”
他说着，指了指那群坐着的人。
切尔西娅点点头，走到那几排座椅的前端，看到那些人均是面容痛苦，却未发出任何声音，像是在做噩梦。
她从人群中看到了莱雅，莱雅同样神情痛苦，紧闭双眼，苍白的小脸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那就是你的朋友？”渊问到，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赞许，“她是最有天赋的，或许有朝一日她会代替我成为新的渊。”
“才不会！”炽大叫，对尚在测试的十几人投去鄙夷的眼神，“都几千年了，咱们三个能被谁取代过？哦……除了凌……不过那也一千多年了……咱们可不是轻易会被取代的！”
“炽，别这么说。”
渊蹙眉，轻轻呵斥。
“本来就是！”
炽又是哼了一声，朝着远离渊的方向挪了挪，但是他是站在中间的，于是他朝向的位置又是一旁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的凌，许是感受到了凌冰冷的视线，炽撇撇嘴又磨蹭回了原本的位置。
“这是凌。”
渊笑着介绍道，切尔西娅看向凌，他是一名灰发灰瞳的人类，许是年纪严重超出了人类的平均寿命，他的眼中带有些许的淡然，显得本就气质冰冷的他更加难以接近。
“凌只是不愿同生人说话而已。”
渊解释道，刚安静了片刻的炽立即叫嚷：“胡说！凌和我都认识了一千年了，不也是不愿意搭理我？”
“……”
渊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切尔西娅笑了笑表示并不在意，将视线投到了正在测试的人群中。
第三轮是直视内心的恐惧，这个是在测试之前就知道了，所以参与测试的人员也都清楚，并有所准备。
但话虽这么说，真正能够直视内心恐惧、并破除心魔的人，又有几个呢？
“……有的人是永远醒不过来的。”
渊的声音忽然响起，他蹙着眉，表情有些抱歉，“吓到你了吧？抱歉，这并非我本意。”
“没什么。”切尔西娅摇摇头，有些疑惑：“他们会困在心魔中吗？可你们是圣殿骑士，就连你们都救不了他们吗？”
“什么话……心魔只有自己才能破除，你见过谁破除别人心魔的？”
炽来了精神，拔高音量，听到渊无奈的一声“炽”后也毫不退缩：“本来就是啊，既然想进入光明学院，那肯定就得承担相应的代价啊，魔法世界可不欢迎脆弱的胆小鬼。”
切尔西娅感觉到他似乎是上下打量了自己，又听见这家伙有些幸灾乐祸：“不过你放心，即使你天赋比较突出——虽说我也没看出突出在哪里，但大人这么做定是有他的道理的——像你这样的，嘶，黑暗魔法，能破例进光明学院就不错了，其他是不用想了，本来魔法就不正道，别误入魔途就行了。”
这家伙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虽说长相漂亮到足以使世间大部分人——不论性别——都能对他产生好感来，但切尔西娅依旧觉得这样样子讨厌极了。
于是她没搭理。
“喂，什么态度？！”
很显然她的冷淡让炽没有意料到，几乎从未被除了其他圣殿骑士与教皇之外的其他生物冷落过的他瞬间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炽！”
渊再次制止，炽的挑衅依旧没得到回应。
切尔西娅一直盯着莱雅，莱雅的神情缓和了许多，看起来是要从心魔中苏醒了。
莱雅的面前似乎是出现了一面棱镜，倒影出无数个莱雅来，有的是倒在血泊中，口中吐出白沫，眼中早已没了光彩；有的站在一个背对着她的男子身后，似乎是在呼唤什么，但那男子却从未转身；有的是她坐在水池边，看着水中不断翻涌的涟漪泪流不止，却并未有任何动作。
“嚯，还真突破了心魔。”
炽说，声音听不出是真的赞赏还是讥讽，紧接着切尔西娅看到莱雅面前那映出无数画面的镜子霎时破碎，几乎是一瞬间，莱雅睁开了眼睛。
莱雅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惊吓，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又缓缓坐下，一双大大的眼睛直直定在她身上，半天嘴唇才吐出一句：“……切尔西娅，你，怎么在这里？”
大抵是莱雅真的被心魔吓到了，切尔西娅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来陪你。”
莱雅哆嗦了半天，点了点头。
“你的意志很强大。”
渊不知何时走到了她们的身边，轻轻说，“你是第一个突破心魔的。”
他眼神示意，立即有两侧守卫的神使上前来，恭敬地弯腰，向渊递上一条金色腰带，腰带的花纹像一双眼睛，这个腰带切尔西娅在雷诺腰上和自己的装束上也见过，应该就是光明学院的标识。
“人类莱雅.加西亚，上前接受神明的赐福。”
渊说，切尔西娅轻轻推了一下莱雅，莱雅这才如梦初醒，站起来接过：“谢，谢谢……”
“不必言谢，神明会赐福祂的一切信徒，愿你的魔法似大海永不干涸，愿你如清泉温和包容。”
这时有陆陆续续的其他人也醒来，炽不耐的声音，以及凌毫无温度堪如冰块的声音接连响起：
“愿你的魔法似火焰永不熄灭，愿你如烈火耀眼炽烈。”
“愿你的魔法似冰川永不消逝，愿你如坚冰沉稳坚毅。”
……
待最后一道声音消散，此后沉静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最后阿米莉亚几乎是颤抖着指了指她身边一直紧闭双眼、良久都未睁开的男子，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问道：“他，他是冰的……”
“死了。”炽回答，“所以，珍惜你们能够进入光明学院的机会吧，天之骄子们，心魔可不是谁都能突破的。”
他说罢，立即有两名神使上前来，将那永远沉睡的男子扶起。
“送回他家吧，如果他还有的话。哦，别忘了给他的家人送上关怀信。寿命短暂的生物总是对生死过于看重，要是能活到我们这年纪……”
炽对着那两名神使说，对方恭敬行礼后将那男子悬空托举，脚下出现一道莹白光圈，接着消失不见。
“各位可以离开了。”
渊温和说道，他的脸上永远是温和的笑意，接着目光移到了切尔西娅的身上，手掌挥起，所有人的脚下均出现了闪着光点的传送法阵，一瞬时全部消失。
只有切尔西娅还在原地。
“克劳利小姐，能否上前来？”
渊问道，朝着她伸出了手，示意她搭上。
切尔西娅并不知道他这个举动是为了什么，不过感受到渊善意的目光，以及炽那副“不听话就弄死你”的表情，当然还有一旁气压几乎要冻死人的凌的眼神施压，她老老实实将手放在了渊的掌心。
渊的肤色很是白皙，精灵出身的他身形不如欧洛德瑞斯高大，但更加消瘦，这样甚至显得他更加高挑一些。
他的发色是暖金色，虽然他的手掌触碰起来是冰冰凉凉的，但并没有给切尔西娅一种凉意。
“……”
他们的掌心中央出现了一道极淡的光雾，持续片刻后消散，而三位圣殿骑士的表情算不得好看。
“……不是水，不是火，也不是冰。”
渊说，有些匪夷所思，“你真的是黑暗魔法。”
“嗯。”切尔西娅回答，她对三名圣殿骑士如此不正常的态度觉得匪夷所思。
“是这样的，”渊扶了扶银边眼镜解释，“进入光明学院的学生，从来只会是水，火，或者是冰。此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这也能进，你可找个地方偷乐吧。”
炽说，语气同他的表情一样惹人烦。
“一般来说，只有这三种魔法才能进吗？”切尔西娅问道，炽大惊小怪皱眉：“当然，不然你以为……”
“那教皇是什么魔法？”
切尔西娅问道，眼前本来不可一世的炸毛少年几乎一瞬间泄了气：“你……教皇，教皇能一样吗？教皇必然是光明系魔法……”
“那你们是怎么判断是不是光明系魔法的呢？”
“……”
炽憋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白皙的脸颊都因此蒙上一层红色。
“教皇大人和我们不一样。”
凌的声音冷不丁响起，这是他第一次同自己对话，切尔西娅循着声音望去，见灰发灰瞳的俊美男子依旧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对上她的眼神，凌又将视线移开。
切尔西娅忽然觉得有些无奈。同样是不属于三种基本魔法，但教皇是至高无上的光明魔法，她却是最阴暗卑贱的黑暗魔法，真是有种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感觉。
“喂，凌，你干嘛不和我说话又和她说话？！”
炽聒噪的声音又从耳边炸开来，渊笑了笑解释：“……凌几乎从不同旁人交谈，看来他很喜欢你。”
凌并未出言，表情依旧冰山一般，没有半分波动，炽倒是跳起来：“开什么玩笑？！”
切尔西娅并不知道为什么炽会这么不喜欢她，或许他不喜欢任何人，也或许是因为她从一开始就并没有将自己放在低他一等的位置让他觉得这是挑衅。
她从头到尾都不对炽的反应有所回应的态度似乎让炽更加炸毛，在他再次要说出什么话的时候，渊打断：“明日光明学院就要开始课程，克劳利小姐该回去了。”
切尔西娅表示赞同，接着她看到脚下亮起了传送法阵，周围似乎夹杂着炽的诸如“她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以及凌终于开口的“吵死了”，再次看清事物，已经是身在光明学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