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轶事［泰托］》胤尔

22、第 22 章

　　“我虽然被封印但对外界的感知还是有的，不得不说你跟伽古拉做的局很烂。”

　　一把蛇心剑竟然能挟持泰罗去威胁迪迦，说出去再蠢的宇宙人也不会信的，真是拙劣的演技。

　　泰罗紧张的呼吸加速，心虚的低下头：“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托雷基亚一声冷笑：“或许你以为我会感谢你，也或许因此回到曾经那样，稀里糊涂的守护光明，可是泰罗，我已经说过了，那都是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你该向前看的。”

　　回光之国吧，不要在你的信仰里一错再错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印在泰罗心里。

　　泰罗不舍的目光注视他单薄的背影，挽留的指尖伸出去，又怯生生缩回来。

　　宇宙一片阒寂，光线微弱，皱成一团的披风被托雷基亚晃动的影子覆盖，仿佛褪去了鲜艳的色彩。

　　“……但还能重新开始不是吗。”

　　泰罗的话轻如蚊蚋，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似的，但还是悉数钻入托雷基亚耳中。

　　“我不是因为你做的事才复活你，也不是想起曾经快乐的时光，而是我在守护另一种‘光明’。”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光明的定义，在泰罗的认知里却只有两种，一个是对信仰与正义的绝对守护，一个是托雷基亚。

　　即便他的披风再迎风招展，底下也藏着他的一颗私心。

　　泰罗眸光微动，一滴彩色的眼泪划过脸颊，“守护心中所爱也是正义，你难道还不明白，我想保护你的心吗？”

　　托雷基亚身形顿了顿，“别说了，”

　　泰罗充耳不闻，澄澈的眼底在昏暗的视线中闪过某种执拗，“你呢，在你的心中我还有曾经那么重要吗？”

　　“……”

　　托雷基亚缄默不言，泰罗便一动不动，极有耐心的等着他的答案。

　　他身上总有一种莫名固执，也有一簇热烈的篝火，生生不息。

　　托雷基亚深深吸气，认命般阖眼，答非所问：“刚才为什么不杀我？”

　　“舍不得。”

　　“那泰迦呢？”

　　“……也舍不得。”

　　“果然是泰罗会说出的答案呢……一颗耀眼的太阳可以拯救世界的黑暗，可谁也拥有不了它。”

　　我不要耀眼的太阳，我要太阳只属于我。

　　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耀眼了。

　　托雷基亚拖着虚弱的身体，还是转身背对着泰罗。

　　他想以这种沉默的方式彻底浇息泰罗在他身上点燃的火焰。

　　他现在太痛苦了，真的，被疯狂的好奇心折磨了几万年，他早已身心俱疲，只想快点结束痛苦。

　　等泰罗心灰意冷离开，他就回到封印里，不出来了，永远沉睡在那里。

　　或许泰迦他们说的没错，他自始至终也没有悟透真正的光明与黑暗，不如一直沉睡下去，才是他最好的结局。

　　宇宙里的冷风在耳边呼啸着，不断朝他体内灌入冷飕飕的风，疼的他眼眶里温热的泪水打转。

　　等了许久，久到宇宙物转星移，极光消散，托雷基亚才动了动半边已经麻木的身体。

　　转过身，那抹熟悉的身影还停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凝望。

　　托雷基亚眼底划过惊诧，瞪大的赤红双眸倒映着泰罗越来越近的影子。

　　他的手被牵起来，摁在厚实的银色肩甲。

　　隔着冰冷的肩甲，细微能感触到肩甲之下鼓动的心跳。

　　泰罗似乎也在思考他的话，不过在托雷基亚转身时豁然开朗，凝重的脸色登时舒展，“太阳不因你而生，但会为你而死，你若是抛弃了它，那它与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无异。”

　　“泰罗？”

　　“对了，我似乎还没对你说过，”泰罗靠近他，轻轻笑了笑，“我喜欢你~”

　　非常非常喜欢。

　　托雷基亚不断喘息的胸口愈发急促，痛苦地弯下腰，蓄满眼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掉，落在礁石汇聚成一小滩水，水面倒影着他哀痛欲绝的挣扎。

　　“咔”！

　　幽蓝色的面具在一角裂开蜿蜒的缝隙，很快碎成像蛛网形状的裂缝，随着最后一滴眼泪划过脸颊，格里姆德之力化作云烟消散在宇宙。

　　四分五裂的托雷基亚眼镜碎块掉在地面，他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身体一软晕过去了。

　　“托雷基亚！”

　　泰罗不敢耽误，立刻带着他回到光之国。

　　-

　　托雷基亚回到光之国了，而且身上没有黑暗气息了！

　　这无疑是则爆.炸性新闻，尤其在希卡利那里，都不能算爆.炸性，那简直是把他扔油锅里滚了一遍、梦比优斯变成小猫缠着他一天、佐菲善心大发直接给科技局无条件批预算一整年的震惊。

　　听到这件事，希卡利光屏都没来得及收，箭一样冲进银十字。

　　“好了，好了各位——接下来就由我，在下，鄙人，星光战士、奇迹之光、迪迦的弟弟、平成时代杰出奥特曼之一戴拿，来揭开这件事情真正的真相！”

　　戴拿召集了所有新生代，以泽塔为主，都撑着脑袋等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迪迦临走前除了完善古代文献和留下石像外，还跟我说了一些话。”

　　赛罗悄悄竖起了耳朵。

　　欧布像是发现新大陆：“原来迪迦前辈会说话！”

　　迪迦前辈一直在当个安静的背景板，他和银河都默契认为迪迦是哑巴。

　　“你见哪个奥特曼不会说话？”

　　伽古拉一声不吭突然出现，欧布和泰迦他们反应了好几秒，才像被丢进油锅的一样沸腾起来。

　　“尖角星人？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伽古拉，挟持我父亲未遂，竟然还敢来光之国！”
　　“前辈，泰迦前辈你冷静一点啊，蛇仓队长他是好奥，他一点也不坏的！”
　　“诶？伽古拉你来了，哎哎哎——泰迦你不要冲动，伽古拉一定会拉我来挡这把剑的。”

　　“……”

　　他这么说，伽古拉也真这么做了，欧布的喉咙离那把剑只有0.01公分。

　　“喂，你们奥特曼都这么不给人解释的机会吗。”伽古拉翻了个白眼。

　　泰罗拦下暴走的泰迦，“是我在配合伽古拉演戏，他没有挟持我。”

　　泰迦脸唰一下绿了：“什么？”

　　他被震惊的连连后退，“当啷”一声，泰迦三重剑从掌心掉到地板。

　　“……”

　　“你怎么能把托雷基亚那个恶魔放出来呢，他诡计多端，谁敢保证这不是他的阴谋？”风马气得不轻。

　　泰塔斯：“泰罗教官，当年我们可是差点死在他手里，泰迦也差点因为他堕入黑暗，若不是优幸恐怕现在又是另一幅局面，前不久，他还想杀了格斯拉和优幸。”

　　“那这个托雷基亚可真是奥特可恶，西秀，我们一起消灭他吧！”

　　“等等！”泰罗拦住他们，“他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喂！”

　　伽古拉不知何时已经倚在门边，带着点愤怒地高喝一声，打断了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

　　“你们光之战士正义起来还真是是非不分啊，连我这个坏蛋都觉得自愧不如。”

　　吸取上次教训，欧布下意识觉得不对，略一思忖，忽然想起来：“你和托雷基亚来往不多，却非常袒护他，伽古拉，你之前跟我提起的那个曾救下你的奥特曼该不会就是他吧？”

　　“对，我在科博尔星遭遇宇宙海盗的追杀，托雷基亚曾出手救下我，虽然那家伙百分之九十的原因是看那群海盗不爽。”

　　“打击海盗？托雷基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义了。”

　　伽古拉朝泰罗努嘴：“那群海盗是倒二手货的，刚好那批是泰罗盗版变身器，他那会情绪不稳定，看见泰罗就过敏。”

　　“……”

　　空气突然安静。

　　泰罗“咳咳”一声，示意他：“说正事。”

　　“虽然他的目标不是我，但我这个人向来公私分明，我得还了这个人情，刚好，我见到了许久不现身的迪迦本尊，所以就把心思打在他身上，我觉得他一定有法子放托雷基亚出来，但他不会说话，可不见得我现学超古代语言吧？于是，我采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泰罗就成了我的人选。我当时赌了一把，赌泰罗心里认为托雷基亚还有救，结果显而易见，我赌对了，跟他一起演了一场劫持胁迫的戏码，成功让迪迦解开对托雷基亚的封印，把他放出来了。”

　　泰迦他们面面相觑。

　　伽古拉嘴角挑起个轻蔑的弧度，“你们可能听不懂，因为没人告诉你们，托雷基亚就是盖斯。”

　　所以他才敢赌。

　　“什么？”
　　“什么！”

　　这群新生代跟听见什么恐怖故事了似的，一个比一个反应大。

　　伽古拉一脸疑惑地扭头：“你真没告诉他们？”
　　泰罗：“还没来得及。”

　　“行吧，我的好人就做到这，以后我跟这个喜欢写诗的可没有什么恩情纠葛了。”

　　伽古拉抱臂让开了门口，欧布不动声色出现他身后：“嘴上说着恩怨两清，可见到他们说托雷基亚的坏话你还是会下意识维护，伽古拉，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你很善良？”

　　伽古拉歪头，“好聪明啊，大英雄。”

　　泰迦满脸写着震惊，大脑一片空白，久久没有反应。

　　托雷基亚出手救过光之国，父亲复活了曾经差点杀死他的人，可托雷基亚不是堕入黑暗之人吗……不对，托雷基亚之眼已经没了，现在是奥特曼，父亲真的把这个人从黑暗里拉回来了？等等，托雷基亚刚才是怎么回来的来着？

　　好像是被父亲裹在披风里抱回来的。

　　抱着回来的……

　　泰迦捂着胸口，被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连连后退，风马和泰塔斯一奥一边扶着他。

　　突然觉得胸口呼吸不畅，一个喘气没上来，翻白眼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