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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说法 ...

  •   晚上八点,窗外灯影绰绰。

      时凛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里重复的节目。

      一天一夜没有任何工作打扰,难得休闲的时光。床头上放着简单的袋装面包,时凛没有在床上吃东西的习惯,他侧坐在床边撕开包装。

      僵硬干巴的面包有些噎嗓子,手边就是一瓶瓶装水。

      “你居然不想着从这里逃出去?”岑叙依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种东西,我们尊贵的大少爷居然也能吃得下去。”

      除了和时桉一起吃的那顿饭,其余的时间他基本上都在吃速食。

      时凛默不作声地将面包啃完,然后攥成一个小球,精准地扔到了一侧的垃圾桶里。

      “你不想走?”岑叙继续问。

      时凛没有和他闲聊的心思,见他不说话,岑叙冷笑:“之前装的那么刚烈,现在不抵触了?不再说你是她哥哥了?”

      “时桉呢?”

      窗外月色正浓,晚上九点了。

      项目的问题他很清楚,集团内中饱私囊,沉疴已久,这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事情。

      “你也会关心她吗?”岑叙扑哧笑了一声,“装什么心疼,三年前她吃苦的时候你在哪?”

      时凛掀起眼皮,沉沉地望着他:“如果不是给你还债,她应该用不着吃苦。”

      “你……”岑叙猛地站直了身体,吊儿郎当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片刻,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她没有花过你给她的一分钱,她不屑用你的东西,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

      时凛淡淡道:“我要洗澡。”

      岑叙:“?”

      “她让你待在这儿是为了看着我,我不会走,你把这个松开。”时凛晃了晃手腕,锁链丁玲咣啷的声音响起。

      岑叙舌头顶了顶腮,恨恨瞪他一眼,从床头柜里取出手铐,正要给他铐上。

      就听到他道:“不用,我不会跑。”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跑。”岑叙没好气地给他扣上。

      他正要动作,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不用,给他松开。”

      岑叙扭过头。

      时桉正站在门口,她的腿脚似乎有些发软,晃着身子走上前,一把拉开他。

      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唇畔是喷洒的酒气:“你虐待他?”

      “我没有!”岑叙立刻举起双手,自证清白。

      时桉指了指床头上的矿泉水瓶和垃圾桶里的面包袋。

      “是他自己说每天不运动,要吃干净点。”岑叙努努嘴,一只手放下来,想要虚虚地环着时桉。

      还未动作,手腕突然被攥住,一双带着手铐的手横在了眼前。

      “给我松开。”他抬了抬手,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有点疼。”

      白皙的手腕上隐隐约约看到勒出的红痕。

      “大门锁着,还有他在,我逃不走,在我们之间的事情没有彻底解决之前,我不会走,如果我真的要走,你觉得这些东西能锁住我吗?”

      时桉望着他的眼睛:“你觉得我是用这些东西锁住你的吗?”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神都像是冬日的寒潭,表面结着一层薄冰,深不可测,却又脆弱无比,隐隐约约,还能从上面看到自己的影子。

      无声的对峙最终还是时桉败下阵来,她撅着嘴:“总是谁喜欢的多一些,谁最先认输。”她回身拽走岑叙手里的钥匙。

      锁“咔吧”一声打开。

      红痕横亘在他白皙的手腕处,时桉捧起他的手腕,轻轻用手触碰上面的印痕。

      “嘶……”
      “很疼?”

      时凛转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不疼。”

      时桉皱起眉头,头也不回,好像真把岑叙当成了自己的奴隶,吩咐道:“拿点药膏。”

      岑叙掠过时桉的背影望着时凛,他比时桉高出半个头,低垂着脑袋,敛眸没有看他,但他无端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在挑衅。

      “还在老地方?”

      “嘶……”
      又倒抽了一口凉气打断了岑叙的话。

      时桉皱眉:“算了,你跟我过来。”

      她顺势牵着时凛的手,带着他走到客厅。

      岑叙抱臂,看着二人的背影和交叠的双手。

      他就这么乖巧地任时桉牵着,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走出房间,才微微抬眼,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果然还是观海澜庭,时凛默不作声地看着身前的人,她重新装修了屋内的陈设,原本单调冷峻的装潢换成了大胆的撞色。

      在时凛的想象里,时桉一直是很乖巧的,或许是温暖的森系风,又或许是甜美的公主风,无论如何都不会是现在这样张扬至极的颜色。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原本黑色的皮质沙发换成了玫红色的短绒拼接款式。

      这周围处处熟悉又陌生。

      时桉从旁边的柜子里拿来了医药箱,找到了药棉和药膏。

      坦白说,她没有给别人处理过这种伤口,也不太擅长给自己处理。

      时凛接过她手里的棉签,用另一只手给自己涂。

      “你和以前一样,我很欣慰。”
      “欣慰什么?”
      “你独自生活的这些日子,最起码和以前一样,有人在照顾你。”

      “是啊,桉桉一直是我在照顾。”岑叙托着下巴,隔着茶几蹲在二人对面。

      时桉对岑叙打断氛围的行为很是不满:“工作做完了?”

      岑叙点头。

      “那你把这几份资料整理一下给我。”时桉起身从包里掏出一个硬盘,“尤其是账目部分,整理清楚。”

      时凛涂药的手微顿,瞥了一眼黑色的硬盘,又若无其事地涂了起来。

      岑叙接过硬盘:“交给我,放心吧。”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时钟滴答,时光溜走。

      时凛两个手腕上缠了层纱布,乍一看上去有些吓人。

      “这么严重?”
      “这样好的快一些。”时凛道。

      时桉牵起他的手,攥着他的手指托起他的手腕左右晃了晃。她只牵着他的前半个指节,就像王子邀请公主跳舞那样。

      指节在她手里软得像是面团,时凛抽回手:“财务报表是陈鹏程给你的?他没有为难你?”

      “嗯。”时桉捏着时凛的手玩来玩去。

      陈鹏程这个人向来狡猾,这些数据他一直推脱不肯交出来。

      “你怎么拿到的?”时凛问道。

      时桉侧过头,盯了他许久,哼笑一声:“最核心的数据,只需要最质朴的方法。”

      时凛:“?”

      “抢呗。”

      -
      “哎呦呦!”陈鹏程哀叫一声,脑袋上肿着一个青紫的大包。

      陈太太心疼道:“你就这么让她打?”

      “我当然阻拦了,但那是时董的闺女,我能怎么办?”陈鹏程哀叹,“还好我给她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数据,要真让她抢走了,才是麻烦。”

      陈太太白了他一眼,又换了只手给他敷冰袋。

      “而且我觉得这次集团的动作也有问题。”陈鹏程道,“时总是老董事长亲自培养的接班人,没道理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调到海外出差。”

      陈鹏程慢慢思考着:“尤其是又空降了两个黄毛丫头。”

      “说不定就是为了让这俩姑娘接班呢?”

      “你当集团是楼下小超市,说接班就能接班,时家内部肯定出问题了。”陈鹏程笃定。

      “说不定是时风华搞出来了什么私生子夺权,两边打起来了,老时董让时总暂避锋芒,毕竟时风华从小就不待见时总,听说这些年他都没有断过情妇。”

      陈太太把手里的冰袋扔他怀里:“情妇呵呵,那我还说时凛失踪了呢,反正你们已经两天没见过他了。”

      陈鹏程知道这是又说到老婆的痛处,连忙叨扰,拿起冰袋追在陈太太的身后:“有可能。”

      “有可能个鬼,我看你趁早把这些年吞的钱吐出来,然后老老实实跟着时总干。”陈太太走回卧室,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镜子看向陈总。

      “徐辉比你聪明的多,小心被他玩儿死。”

      陈鹏程面带讨好:“但是我不是有你吗?老婆,你就是我的智囊团啊。”他上前,伸手按在陈太太的肩膀上揉捏起来。

      陈太太看着盯着大包的老公,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你被打的事情不能就这么草率的结束,明天我就去找时桉,让她给我们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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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写这个《普女为何总是陷入修罗场》 ,喜欢的宝子求个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