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糸师夹心|你们踢足球的真的很烦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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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糸师凛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
唯有这件事，是他没有告诉有栖川映理的事实。在对视的那一刻，在对方眼里，相遇即为瞬间的「巧合」。
他向她伸手。糸师冴也好，其他的纠葛也好，在她向他奔来的路程上，他全部都抛却了。
结果是，被拉住。
这样没法放手吧，这样怎么会让他放开手。
裁判吹哨的声音响起，终点抵达。人群欢呼沸腾，没有人打扰的时间结束。有栖川映理喘着气，看他，“凛，那边集训是结束了吗？”
糸师凛其实在运动会开始第一个项目时，就到场了；他占据着清晰的观众视角，收录了有栖川映理和糸师冴之间的无声交流与默契，旁观者看了都会赞叹一句：真是美好的情感。
可他不会，他也不是旁观者。他只是停在了席位上，现在，他正要走下来。
糸师凛能看出有栖川映理身上残留的痕迹，被灌输过情感的痕迹。从有到无，从迷茫到接纳，都不是他；他不是被选择的那一位，他是被拽住的，是始终后人一步的，或许也有两步、三步……但，那又如何。
有栖川映理不会抛弃他。
他会在她对「糸师凛」的包容上去放纵他，引诱她吞食自己。思考一瞬结束，他回道：“还没有。”
“哎？那你等等我哦，这个单人项目结束之后只剩下午的团体项目，中间的时间应该够说话了。”
“好。”
糸师凛跟在她身后，看她收尾，被她拉住带到了糸师冴面前，一处在安静与喧闹的交界地。两人简略地进行了一番交谈，有关后续的周末安排。
他不是来听这些的。
“映理，”他微低头，握住她的手腕，“我可以单独和你说话吗 ？”
被打断话茬的有栖川映理侧头，看见人发丝下隐匿起的眉目，“唔……可以哦。”看向糸师冴，又转回到糸师凛那，“要现在吗？”
“嗯。有些事情想要快点告诉你。”
糸师冴终于朝这边投来些许目光，维持着一如既往平淡的脸色，“你先去吧。我不着急。”
“好、哎哎……等下……凛？”
糸师凛没等有栖川映理回复完，在她说出第一个音节时便带着她拐进了旁边寂静的教学楼背后，将她抵在墙上，手臂撑在她脸侧。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用俯视的视角去看有栖川映理了，然而不论看几次，都没能踏出那一步。
他颈上的枷锁，一手由他和她带上的禁锢稳固地压制着他的冲动，像是被温顺地驯服般，糸师凛低下头，叫了声项圈的赐予者。
“映理。”
鼻尖间距一厘米，他垂下的眼帘叫有栖川映理看不见她的神色，僻静的场所，逼仄的空间，交换了的呼吸。她往后，贴住墙。
他问她：“用餐前的礼仪是哪一句？”
心跳过快。
“……我开动了。”
轻柔得同羽毛般。她接过了他递出的钥匙。
“那，我开动了。”
距离为负。日光被遮掩。
堪称凶兽进食般的掠夺，没有任何缓冲余地，一路撬开所有闭关的门锁，不顾阻拦地闯入了往日里主人禁止涉足的区域，如暴雨，如搅动海流的漩涡。缝隙中溢出的音节也被搅碎，不成句，不成声。
糸师凛抬起她的下巴，深入几分。被允许越过界限后，压制住的所有破坏欲.望转化为强烈地索求，单纯地贴近不够满足躁动的胃，要再靠近些，要再贪婪些，要再将他吃下些……最好一点不剩的，将他啃噬殆尽。
食欲旺盛。
如此饥饿，如此进食，如此填满。
要给予他，放任他，溺爱他，引导他……最后，要主动送给她。
所以，不要逃开。
所以，不要丢弃钥匙。
解禁的狂犬贪婪地汲取着一切他能触碰到的，仿佛连对方肺部的氧气也要榨干。
呼吸紊乱到竭力，站立也成为一件难以维持的事情；有栖川映理蜷起手指，无意识握紧，身体和墙壁愈发贴合，重量没有支撑点，摇摇欲坠。糸师凛下一刻屈膝挤入她□□，另一只手托在她腰侧，感受隔着布料下躯体的颤抖，掌心下滑搭上胯骨，改虎口钳住她。
在有栖川映理即将栽倒在他怀中时，碍事的人来了——
肩膀骤然被向后扯去，被迫分开的空隙出现，随之赶到的是听到厌烦的声音：
“你弄过头了。”
糸师冴接住了有栖川映理。他拍拍人的后背，帮她理顺气息。
一阵咳嗽高高低低地从背对着他的糸师冴怀中传出，垂在他背后的手臂曲起，那只手上的脉络和血管清晰地凸显出来，纤细修长的手指正抓着掌中的衣服，留下褶皱。
糸师凛用手背抹过自己的嘴角，直直盯着只见得到发顶的有栖川映理，“多谢……款待。”
即便中间的发音被刻意模糊和放轻，糸师冴还是听见了，他侧过一点身，余光瞄向糸师凛，“好好学学再来说这句话吧。” 有只手还按在了有栖川映理的脑后，没让她抬头。
他轻飘地分出点注意力，又轻易地收回，继续放在怀中人的身上，微垂首，“要拿水吗？”
有栖川映理抬起一只手，摆了摆。
糸师冴弯腰，带着她坐到旁边空旷的石阶上，等她坐稳后放开，蹲下拂开她嘴角处的发丝，凝视了下此刻有栖川映理的状态。扎好的黑发半散开在背后，额头和耳鬓有细微的汗，些许碎发黏在脸侧，眼底湿润，因缺氧蔓延在脸颊上的红晕太明显。
他敛目，伸手轻轻摩挲了下她唇上的一些细碎小伤。
“唔……”
“有点疼？”
有栖川映理如实回答：“有点麻。”
糸师冴和她对视三秒，拆下了她额头上的头带。有另外两只手从脸侧伸出，勾住陡然散开的发，向脑后拢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糸师凛走过来半跪在她身后，刚取下了半缀在发上的发圈握在手里，尾梢扫在石阶，第一时刻轻抓住其他还未铺陈的发，又取下自己手腕上的，撑在指节间，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拢起所有逃逸的黑发。
此端有栖川映理感到有些许呼吸洒在头顶，不轻不重的，但存在感强烈。
糸师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只手还在停在唇侧，眼睛都没眨一下。
被围在中间的她思考，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远离人声的好处就是不会有人看见，坏处就是太安静了，这两个人近得连呼吸都能听到，配合上她的……就好像没有区别。
学校钟塔表盘上的分针转动，流经时针与秒针。
“好了。”
随着糸师凛的声音落下，身后的动作结束了。她想起身，糸师冴拿出手里的头带，举到她面前。
“……”
她被迫停下，坐在原地，撑在地面上的右手被身后的糸师凛按住，掌心贴合手背，被完全覆盖；自由的左手还搭在腿上，被糸师冴看得不自觉握紧。
“这个时候笨笨的。”糸师冴握住她的左手手腕，翻转到掌心那面朝上，松开，把丝带绑在了她的腕上。
平淡的语气多少让她放松一点，绷直的背松弛几许，向前倾了点。下一刻肩上一重，刻意凑近到耳边的吐息：“多关注下我吧。”
一句话又让她回到了紧绷的体态。
“凛，别让她为难。”
“这个时候才来说教我，是不是太温和了，哥哥。”
“……”
糸师冴懒得理他：“映理，要回去吗？”
“我只能外出这一天，想要映理多陪我一会。”
“……”
四目相对——
“别太粘人。”
“学你失联？”
有栖川映理沉默地看着这两个人一人一句仿若回合制的来往，脸上的热度退却得差不多，逐渐适应起这奇怪的氛围，冷静地记起她离开后运动会的安排，根据时间换算，这个时候大概是在比上午的最后一个项目。
“我说，”她瞥眼自己肩侧的脑袋，又垂眸扫过自己手腕上东西，“两位闲人可以先停一下吗。”
糸师冴和糸师凛明显觉察到了这不是商量的语气。
有栖川映理抽出两只手，拍拍自己肩上的头，亲亲自己面前的人：“我要回去主持大局了。”
然后推开两人，站起身。
“有什么事，待会说。”
回合制结束，等待起规则进行最终判定。
53.
有栖川映理带着两位闲人回到班级场地。
同班同学看见这一前两后的阵型，还有自家班长的新发型，果断双手合十拜了拜：“小缘结神，保佑我今年的恋爱运也能顺畅！”
有反应过来的人也跟着拜了拜：“保佑我今年能和雾岛桑修成正果，小缘结神！”
“小缘结神保佑我能和二年B班的千鸟翔也告白成功！”
至少跟了七八个人。
走过来的有栖川映理停步，站在那看他们拜完，笑着温和地说：“求缘的对象，我记到了。有时间我会转达的。”
反应过来自家班长其实有点S的众人一时哀嚎：“……不！！班长！高抬贵手！告白这种事还是自己来比较好吧……好吗？”
有栖川映理点了点自己的脸侧，语气依旧缓和：“这样啊，可以哦。”看到他们露出逃出一劫的表情，里面还参杂着点对她突然这么好说话的疑惑，道出了没说完的后一句：“那你们，要拿什么来和我换这个机会呢？”
“……”
其他没掺和的摇摇头，聪明的人只会装作看不见，招惹班长干嘛呢。
“给你们一点时间思考，不着急。明天给答复就好。”
有栖川映理的温柔是把钝刀，“现在就先去吃饭吧，下午两点半过来集合。”
一堆人喊着收到一边火速逃离了，没有好事者留下，因为好事者都被钝刀子戳了。看着瞬间清场后只剩下一些留在原地瓶瓶罐罐后，有栖川映理从容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对从场外回来后就一言不发的兄弟两招手，“来谈谈吧。”
这把刀现在要落在他两头上了。
没有让他们中任何一人掌握话语主动权，她直接问糸师凛：“一天出门时间的解释。”
坐在她右边的糸师凛老实回话：“之前没有告诉你这个兑换项目，想给你一个惊喜。”
“很好。你今天确实很让我惊喜。”
双重语义永远不过时，糸师凛KO。介于他并不是主犯，有栖川映理浅浅先放过他。
“你呢，冴。和凛打配合很默契嘛。”
糸师冴从糸师凛那拿回了自己的发圈，正戴在手腕上。他思索片刻，开口：“唔。”
这个回应不如没有。有栖川映理敲敲座椅，发出两声轻响，“早就知道他在那了是吧，没提醒我就等着我自己发现是吧，最后什么都不说就把我安排好了是吧。”
“……嗯。”
她为他鼓掌，赞美他：“你真厉害。”
糸师冴，败退。
“你两，今天晚上都给我滚回去。”
你看，裁判向来公平，每人一张红牌罚下场，今晚谁都没得吃。
54.
有时候一加一并不等于二。
譬如现在的糸师兄弟，都在拖各自后腿。他两对视一眼，各自都有打算。
分则各自为王，合则一盘散沙。
有栖川映理无视他们之间的交锋，收好自己的东西，又将一些人留下的垃圾捡起，打包好放在一边。她记住了这些没把垃圾带走的人，准备行使一下班长的权利，用路边的水龙头洗洗手，擦拭干净水分，掏出手机在班级群内圈出两批人，然后按灭屏幕。
她转身，悠悠落下句：“用餐时间到了，走吧，凛。”
说着便从两人中间走过，伸手拉住了糸师冴的手。
糸师冴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力道。这绝对不是温和的牵手，而是绞刑；完全封锁了他逃开的路线。他冷静地想：他要糟。
糸师凛默默跟在有栖川映理身边，只有一天的出门时间让他能避开大多数的结果，至于迁怒……留给他哥解决吧。反正他行动前征求到许可了，他很乖。
多多少少有些不顾他人死活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糸师夹心|你们踢足球的真的很烦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