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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傅川温书 一股暖流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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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到一刻钟,两碗热腾腾的面就出来了。一个大碗,一个小碗。
碗底都卧着一个煎蛋。面捞出来碗里,上头的四季菜叶子傅川随意在锅里烫了烫。菜叶子倒不用担心有没有煮熟,毕竟四季菜本来就是可以生吃的一种菜。
傅川多来一道工序,烫了烫它们,也不过是以防万一。害怕到时候傅安闹肚子而已,他身强体壮的,倒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煎蛋、手擀面条、四季菜,三层铺在碗里,一层接着一层的。傅川想了想,又把几个月前炸的菌菇油罐子拿了出来,淋了点菌菇油上去,再倒上去热腾腾的几勺筒骨汤,那滋味别提多香了。
傅安那个小馋猫也早就闻到了。不等傅川说,就自己去洗了手过来。洗完后,还抬了一小瓢水过来给傅川倒洗手水。
傅川又把烤鸡和酱肘子整只都简单热了热,才开始洗手。
两人坐在桌前,边吃着细面,边吃着烤鸡和酱肘子。
细面透着浓浓的骨头香和面香味,烤鸡里面吸了油,又放足了香料、盐巴之类的东西,还涂了层掌柜秘制的油汁,真是香得不得了了。
至于酱肘子,对于寻常农户来说,这东西真的有点贵,可也确实是好吃的。肘子里吸收够了汤汁,又不知道被店家用了什么东西,卤了又卤,总之吃起来不是平常家常菜的味道。
镇上卖的肉食就是好,烤鸡和酱肘子外头都闪着油光,散发着浓浓的肉香。
两人大口吃着,嘴角就没有停下来过。
等到喝饱吃足,傅川已经干了两大碗面下去了。
傅安也吃了一个半的鸡腿,还有一大块酱肘子。
后面又吃了些面,喝了些汤,肚子都微撑起来了,傅川看小孩儿真的撑了才作罢。
傅川吃得快,最后风卷残云的,一丁点肉都没剩了。毕竟一下子吃那么多的肉,吃饱了肚子,他也感到心满意足了。
傅川其实也没有什么很大的愿望,不过就是希望自己和傅安每天都吃饱喝足,要是天天吃上肉就好了。
然后傅安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成家后幸福美满。他一直看着自己家的小孩儿,总不会让别人欺负了去。
他一生所求不过如此。
至于他自己,他心里也明白得很,这一生,不会有人超过傅安在他心里面的地位。他从小养着傅安长大,说是养亲儿子也不为过,甚至说,他们之间要比亲父子还要亲密呢。
吃饱喝足之后,傅安进了空间喂了鸡鸭鹅,龙龙和秀秀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傅川在外面家里的院子里喂鸡鸭鹅。
傅川今年干脆就没有养猪了,去年的猪养到一半就送了出去,最后过年杀年猪时拿了一半猪肉回来。
但是养猪养到一半,送人养,到底是不值当的。而且养猪又是个细致活,也是个费劲活。所以今年干脆不养了,到时候过年杀年猪买回来一些吃就是。
反正杀猪的人多,卖猪肉的人也是多。杀年猪的习俗几千年来,流传下来都不知道多久了。再不好过的人家也是要咬咬牙,杀上一头猪的,更别提其他人家了,杀上两、三头都是正常的,做腊肉的做腊肉,灌腊肠的灌腊肠,什么糯米肠、荞面肠、豆腐肠、肉肠等等,多得很。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放好久的。也可以吃上好久。
腌骨头的腌骨头,做火腿的做火腿,火腿来年农忙时节请人下地收田时拿出来,最是好吃的了。
这些先不提了。就说猪杀出来了,家家户户多多少少都会拿些肉出来烧烤,关系近的亲戚更是不吝啬拿些肉给他们带回家去。
总之,过年前后那段时间,杀年猪的人太多了,下犁村那真的就是家家户户基本都是不缺肉吃的。
猪杀出来了,再拿大头的肥肉炼些化油出来,那真是一年的油腥几乎都在着里头了。
不嫌弃麻烦的人家,还会拿半个、一个或几个猪头,洗净,熬了,做些猪皮冻出来。等它在盆里冷却凝结,吃的时候,切一小块,摆盘子里,蘸着蘸水吃,那是一个滋味,凉滋滋的,又伴着肉香。
或者直接浇上拌好的辣椒水,就和平常拌凉菜一样,这个也好吃。
但是今年确实没有精力腾出来养猪了,到时候二月得去县里参加县试了。先不说考不考得上,总得先考考试试,要是真能考得上,傅安和自己以后也就多了一层依仗。
别人也不敢随意欺负了。前头傅安被傅家人及村里其他人欺负的场面始终梗在他的心头。
只有自己强大起来了,日子过好了,别人才会敬你尊你,不敢小瞧你,这世道,虽也太平,但是人要明白,你一直弱小,只会受到欺负,别人的可怜和同情是没有任何用的。只有自强是唯一的法子。
对谁都一样的道理。
既然打定主意不养猪了,傅川想着就多攒些钱,到时候好多买些猪肉来吃。
脑子里不想这些了,傅川碗也洗完了,又拿竹扫帚扫了下地。
傅川就抱着傅安洗漱去了。
今天早晨醒来倒是进去空间练了会儿武,两人着几天都没啥大进步,但是就当锻炼身体也是好的。
今天的大字还没有练。傅安洗完身子后,穿着软棉衣,就要赖着傅川怀里玩了。
不过现在傅川可不惯着他,把他直接抱去书房写大字了。
傅安写了一个字,就委委屈屈地看着傅川了。“舅舅,我手疼……”
傅安巴拉巴拉了一大堆,傅川坐在那儿看书,连头都没抬一下。
傅安见傅川没反应,心里不服气了,两脚一蹬就跳下了凳子,往傅川腿上爬去。
傅川牢牢抱住了他。
傅安嘴里说着:“舅舅,你不喜欢安安了嘛?”
“你是不是喜欢隔壁的小虎,不喜欢我了!”
“你刚刚都不理我了!哼!”
傅川忙说:“没有没有,怎么会呢,乖宝,舅舅平时最疼你了!”傅川刮了刮小孩的眉眼。
“可谁今天不听话,一页的大字都没有写完……”
傅安看了看自己的那张纸,确实只有一个大字。
他有点心虚了。
这回倒是乖乖去写了。
一人写字,一人温书,复习功课,倒也是相得益彰。
暖黄的灯光在书房里晾了几个时辰。傅安也在就在书房里的小床上睡得正好,身上的被子严严实实地盖着。傅安的鼻头还沾着黑墨。不过现在没有人在意。
傅川看会儿书,再看看床上的小孩儿。轻轻笑了。
一股暖流在书房里流动。风声吹过,屋外还有些冷。离立春还有好几天呢。今年立春是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