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恶灵与法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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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看起来年过五十的士兵走出医务室的门，锁上门后，摸摸已经发白的鬓发，手上不忘抱着一瓶酒。他打了一个带有酒气的嗝，神情满足地看了眼天空，疏星淡月，极光飘过。
嗯，这简直是他在这里工作二十多年来最暖和的一夜了。也许是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他一时没意识到不妥之处，以至于撞到了一个人，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请留意路况，年轻人）。”
不知不觉落单的外来者被他吓了一跳，捂着鼻子，疯狂扇空气说道：“好浓的酒味……”
老士兵直摇头，“（酒可是好东西）……不是，你是？”他的眼神终于清醒了点，“——你是哪个队的？”
对方一时语塞，只想找个时机赶紧开溜，“我…我是……”
老士兵抬头，眼睛眯起一条缝，迟疑地问：“（天上怎么有个人啊）？”
外来者没听懂，只能听出几个凛冬的单词，“啥意——”
嘭——
老士兵看着空中人砸中他，眉毛一挑，“（你瞧，我就说天上有人吧）……还醒着吗？”
上面的人颤抖着伸出一只手指，“波利翁·罗伯…你……最好别再让我看见你…喝酒……”
“杰夫，我只是喝一点而已。”老士兵拍拍他的手指，“你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了，你不是在佐斯夫堡那带巡逻吗？”
“有…入侵者……”
咻——
荧绿色的光芒犹如一颗流星划过天空，老士兵从厚重的军大衣口袋里掏出帽子，将酒瓶放到杰夫手中，让他抓住。
“我去看看哈，你好好待着。”
“等等波利翁？！我好像骨折动不了了喂！”
“…至少酒瓶盖子帮我开下啊——”
……
曼嘉诺和西特罗克趴在坡下往上偷瞄，隐蔽身形观察那几个外来者的举动。
就在他们不远处，一座巨大，被冰封的城堡静静地待在那里，仿佛在等着什么，城堡的塔尖高耸着，那是唯一一处没有被冰覆盖的地方。
由于光线太暗，他们看不清城堡具体的模样。外来者点亮火把，即便那些人都穿着黑色的破斗篷，但他们还是一眼认出了为首的人。
“飞宁，凯特被守护者困住了！”一个外来者传送过来，对领头喊道。
“守护者怎么在这？”飞宁扶额，“不靠谱，果然不靠谱……”
“那我们走吗？”
飞宁白了他一眼，“都到这了，还回去？刚才把士兵给传走了，短时间不会有人来打扰，赶紧走吧。”
“是。”
西特罗克看看那些人又看看曼嘉诺，示意道：“…嗯？”
“混进去。”曼嘉诺把前不久打晕的外来者的黑斗篷又丢给他一件，补充道，“顺便右手腕戴上这个白丝巾，这可能是他们的标志。”
“好的。”他点点头。
飞宁来到城堡大门前，外边的城墙除了北门都被拆掉了。他们可以说是很顺利地来到这里，不过他们的目的在城堡深处，仅仅这样是不行的。
另一个外来者问他：“飞宁，你确定东西在里面吗？站这门前，我就感觉那寒风是刺进骨子里的。”
飞宁戴着手套，将门前的老式古铜大挂锁拿起研究，“她说在这就这呗，是不是关我屁事，想要东西的是她又不是我。”
“白跑一趟咋办？凯特看样子也逃不出来。”
“到时候再看看，必要时记得投降。”
咔嚓——锁被飞宁撬开了。
他猛力踹出一条门缝，冰碴稀里哗啦地掉了一地。一个外来者担忧地看着门，“要是踹坏了咋办，这可是古董……”
飞宁晃了晃被震麻的脚，说：“我看这冰也有两千年了，你要不住在里面，别出来了？”
“那算了。”
瓦兰斯伸手控制住几个袭击者往地上甩去，随后向地面继续搜查敌方法师的位置。
鲁森特挥起剑，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觉，实际上他只是在砍空气，袭击者根本就灭不完，源源不断冒出来。
菲伊诺在发现不对后就基本是在躲，不反击了。
好累……哥哥他们又去哪了？
“多德尼——”
多德克反手一枪干掉欲偷袭的人，应了一声，接着问巡逻士兵：“救援还有多久到？”
“信号断了，用信鸟传的。”巡逻士兵让他放心，“我们这的信鸟速度可是世界一流，很快的，只要不——”
唰唰！数十只恶灵汇聚到一起，迅速形成了一只可怖的巨型恶灵。它发出了尖锐而凄惨的声音，冲向僵住的多德克。
鲁森特一见，迅速抬剑向恶灵刺去，骑士剑与恶灵撞上，剑尖闪过一丝电流，戳出一个大窟窿。
恶灵停下，抖了几下，大窟窿被填补完整。它将歪斜的头缓缓转向鲁森特，露出一对黑黝黝的洞，应该是它的眼睛，脏兮兮的白发被电焦了，有点炸。
那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鲁森特现在空手着，也不知道那剑飞哪去了，他耸着肩，试图交流道：“呃……能不打吗？”
它发出了更为凄厉的惨叫声，在场的人不禁捂住耳朵——
声音戛然而止。
鲁森特放开手，才发现那恶灵被一个大泡泡困住了，“……菲伊诺？”
菲伊诺伸手拍拍被吵得有点疼的耳朵，对他说：“它太吵了，不是么？”
“你为什么不早点这样？”
“诶，大家不都是吗？瓦兰斯先生一个人对付就可以了。”菲伊诺的眼睛快睁不开了，“我好累哦……”
多德克注意到了什么，大喊道：“别在这里睡，菲伊诺！”
一颗巨大的火球仿佛划破了天空，向这边飞去。法师控制那颗火球，试图以此来阻扰守护者。
“……嘁。”瓦兰斯好不容易把对方逼出来，没想到那人既然来了这么一招，就不怕引起共鸣？
不对，已经起共鸣了。他一边关注着冰浪的动静，一边伸手和法师争夺火球的控制权。
法师见状深知自己是无法胜过他，便将火球往与瓦兰斯较远的方向投去。
瓦兰斯一看，那方向好像是木屋……
轰隆隆的一声响，巡逻士兵看着那片火海，摸摸头顶的帽子，“我用了好久才建起来的啊……”
旁边的士兵安慰道：“你不是想建个大的吗？看，省得拆了。”
空中开始下起了雪。
防护罩过了一会才消失，约瑟克躺在木屋尚且完好的一处木板上，悠悠转醒。
“嘶——”他缓缓坐起来，揉着酸痛的脖子。
他好像睡着睡着从沙发上滚下来……人呢？
残缺的木板上还留着火在燃，约瑟克扫了一眼周围起身整理衣装，行，没人，也是件好事。
他召唤出魔杖握在手里转了几圈，想试试能不能传送到鲁森特旁边，之前留的标记应该还没散掉。
鲁森特被突然出现在他背后的约瑟克吓了一跳，手中立即显现出一把剑，正是之前飞出去的。
“你你——”
“你什么你？嘶……”约瑟克又揉了揉后脖颈，问，“你们在做什么？”
“有人袭击，就过来了。”鲁森特奇怪地看着手里的剑，“你来得正好，赶紧去帮忙。”
约瑟克搞不清状况，正巧一个袭击者举起砍刀劈向他的背后，被展开的防护盾挡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去，“……嗯？”
袭击者后退数步，嘴里大喊道：“别打了！sir也在！撤退撤退，这打个屁——”
约瑟克：？
其余的袭击者闻言纷纷停下，巡逻士兵们见状迅速射杀。法师一听到队友喊话，直接放弃自己离开，将其他人一次性传送走，在约瑟克禁锢他魔力之前。
法师全身被抽空了力气似地瘫坐在地上，艰难晃动右手腕上的白丝巾，一口气说完道：“投降投降，放心没死，之前侦查过，法阵都布好了，都在那里…呼……”
巡逻士兵示意几个人盯着他，拉着一个士兵问：“……之前在这巡逻的是谁？”
“是波利翁·罗伯。”
“那家伙……他现在在哪？”
士兵摇摇头。巡逻士兵懊悔地敲敲自己的脑袋，对他说：“你去拿一下钥匙，就是这么大的，鹅蛋大小，古铜，在医务室的…隔壁，就那个棕色的……”
士兵点头准备离开，巡逻士兵又拉住他，补充道：“哦对了，你顺便看看医务室里是不是少了什么。”
“是！”
“伯尔曼先生，现在你是准备做什么？”瓦兰斯收起飞刀，问他。
巡逻士兵也就是伯尔曼摆摆手，说：“先问问对方什么意思，支援刚好来，事情结束了，还得叫他们回去…不，应该让一些人留下来才行。守护者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可以方便陪一下吗？尤其是那位先生。”
约瑟克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审讯室。
“波利翁，你究竟跑哪去了？”
老士兵将自己的帽子扶正，坐在桌子旁边的沙发上说：“我哪也没去，就待在这。”
桌子面前坐的是那位法师，手脚都上了铐，被约瑟克施了禁锢。
“伯尔曼，那个法师说他叫凯特，的确是外来者组织的一员，他只是奉命来捣乱，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士兵说。
伯尔曼：“你信吗？”
“不信。他的魔法天赋很强，不可能是外部人员。关于袭击者称呼守护者‘sir’这件事，他没有做任何解释。”
瓦兰斯一听，碰了碰约瑟克的肩膀，“说说吧，对方可是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
“我怎么可能认识他……”约瑟克摸着下巴想了一会说，“不过外来者组织的话，我倒是知道一点。有几个外来者原本是魔法保护协会里的，后来副会长把他们赶出去，之后我就——不知道了。”他再次耸肩。
“魔法保护协会？你真是闲得慌。”瓦兰斯转而对多德克问，“你了解多少？我寻思你那有不少外来者在的。”
“一般来说他们不做这些事，太反常了。”多德克回道，“与其搞混乱，他们更希望与我们和谐相处，除非他们带有其它目的。”
鲁森特将剑身放在手上，借着灯光观察这把剑，他暂时还不会怎么收剑，只能抓在手中。
这里有什么机关……他按了一下，听见了机械转动的声音，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他挥了挥剑，摸到机关，随即按下去。
砰！
在场的人将头转向他，他只好撇开头看着天花板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恶灵与法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