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机械大猩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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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镜迷宫上方，一个黑影踩在冰上伸手扶着冰山滑下，下端冒出许多冰刺向上伸长。
伊米尔提了下眼镜，跳上悬浮板停在空中向上面飞去。他凝视着底下的城堡内部，一个人影站在中央抬起头，周围碎掉的镜子都被冰封了。
露维目光空洞无神地望向他，寒冰不断地延伸而上，阳光无法融化它。伊米尔操纵悬浮板避开冰刺，拔枪向他发射出一颗子弹。
在即将击中露维的一瞬间，寒冰从他的脚边刺出，精准冻住了那颗子弹。子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
“……切。”伊米尔改变枪的行动模式，将其改为魔法充能，侧身躲过冰锥的袭击，对准露维又开了一枪。
露维终于动了，他向旁转身与风弹擦肩而过，围巾晃动，差点被射出一个小窟窿。他召唤出战镰，踩着空中凝结出的冰锥充作跳板冲向伊米尔。
后者迅速后撤，利用悬浮板调整位置，手中的枪变成一柄长斧向他劈去。
铮！金属碰撞的声音，伊米尔立马退开，再不拉开距离，对方那暴走的冰魔法怕不是要把他冻成大冰块。
“滴。”伊米尔的通讯器发出一声响声，他伸出手指按下眼镜右边的镜框上端，一道投影被投在他右手的空中。
瓦兰斯对着屏幕喊道：“你在做什么啊？能马上过来处理你的堕落人格吗！哥我快支撑不住啦——”
他说完将屏幕转向一处地方，一个威猛且跟周围房子差不多高大的黑灰色机械猩猩抬起拳头就是砸屋子，旁边的十二个人在互相攻击。
伊米尔神色一顿，又回过神勉强擦过两颗冰椎，左臂衣服被划出一个口子，破洞边缘的冰渣子被他甩掉，所幸没有流血。
投影被强制关闭了。
令他感到怪怪的是，他在空中往下看，竟没有一个路人在街上，空空如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很快猜到了领域，可拥有这个能力的家伙在大陆上是一只手就能数清，而且谁会去做这种事？
约瑟算一个，但他完全控制不好自己的领域，很容易暴走。
苏里的话……伊米尔看了一眼露维，接着摇摇头否认掉刚才的想法。
塞洛？话说他去哪了，伊米尔望向地上的各个区域，在附近的一处水井旁发现了洛伊，和站他身旁的木田楼。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瓦兰斯那边好像也有一个木田？
“你想说什么？”
洛伊双手抱臂，不解地看向对方。木田楼的眼神看不出情绪，稍微低头额前的刘海便遮挡他的眼睛，他低声道：“我想说什么，洛先生应当知道的吧？”
一如当初。洛伊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但还是想听听对方会说些什么，“你想说就直说，没必要绕弯子。”
“那还真是抱歉了。”他抬起头，“洛先生讨厌我么？”
“……”这绝对是假的。
洛伊深知真正的木田楼是不会问他这个问题，哪怕是“今早月亮圆不圆”这个蠢话都比较真实。
“有的时候确实非常让我讨厌，不过现在我也不想去探讨那些事。你的演技是真的够烂啊，狐狸小姐。”
洛伊直视对方的双眼，后者突然融化变回一只黄色的狐狸，伸出舌头舔了舔爪子，发出女性的声音，“呵呵，我还以为骗到你了呢。”
“……你怎么变色了，从蓝色变黄色？”
狐狸小姐：“我的本体并不在这里，这只是一只狐狸公仔罢了。我演得有这么差么？”
“不要随便看别人的记忆啊，看的还只是一个片段。”洛伊叉腰不满道，“完全是刻板印象。”
狐狸生气地转头，很快就如一阵风散去，在原地留下了一句话，“与其说这个，你不如先去看看那家伙，我可是为他编织了一个很美的梦境。”
洛伊：“……嗯？”
几分钟前。
瓦兰斯盯着被关掉的屏幕，在心里抓狂。关键时候啊喂！伊米尔究竟在干什么啊？！别给我搞内讧啊！
“瓦兰斯，别搁那傻站着了。”约瑟克退到他旁边，对他说，“还不快来帮忙？”
他看看那只乱砸东西的机械大猩猩，每一拳都激起阵阵尘沙。瓦兰斯伸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开口道：“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约瑟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深呼吸，在心里伸手比了个国际手势，但表面上还是对他露出微笑，缓缓道：
“（□）□□□□（□□）。”
瓦兰斯：“为什么我听不懂？但我感觉你在骂我。”
“那是你的错觉。”
“你们两个别聊了！”多德克跳跃到机械猩猩的右手臂上对他们喊道，机械猩猩见状举起左手拍向他。
菲伊诺立即驭水龙卷狠狠冲向机械猩猩的右脸，其力道之大，机械猩猩的身体呈90度弯曲。不过它恢复速度快，机械也够坚固，才没被那一下撞散。
机械猩猩恢复回原状后，头部一对猩红的显示灯闪烁着，扭头看向菲伊诺。
“对、对不起——”菲伊诺被吓得一下子怂了，好可怕，不想打……
“你向它道歉做什么！”×2
曼嘉诺和‘曼嘉诺’异口同声地叫道，‘曼嘉诺’喊完还愣了一秒，“…我怎么也跟着喊了？”
“嘉诺，你没事吧？！”西特罗克跳开躲避机械猩猩的攻击，一脸着急道。
“才没事呢。”曼嘉诺身手敏捷，速度也快，动作相较于他而显得有点迟钝的机械猩猩，那是一根汗毛都碰不着他。
在建筑上的招牌即将砸到‘朝任洋’的时候，木田楼挥刀，顷刻间招牌被斩碎得七零八落。
‘朝任洋’一怔，说：“我自己也可以处理的，就算这样，我还是非常讨厌你。”
他旁边的朝任洋附和道：“就是就是。”
木田楼收回刀，瞥了他们一眼，“我也不需要，你倒是别用那丁点大的伤口讨洛先生关心。”
朝任洋扭头道：“哼，洛哩哩关心我也比关心你好。”
“…就凭你这三天两头上房揭瓦，闯祸都能理直气壮的蠢样？”他呵呵一笑。
“那也比你这种家伙好！”
“……啧。”
瓦兰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两个又吵起来了啊，东境的人好像很爱吵……你在做什么？”
“还有一位没有出来，很强，小心为妙。”约瑟克的手速度快到变残影，法阵画好了，他站在法阵中心准备念咒，“得先做个准备，之前设置的小陷阱挡不了多久。”
“谁？”
“……伊米尔的堕落人格称他为约瑟。”
瓦兰斯：“……你比我还自恋哦。”
“滚。”他没好气地说。
瓦兰斯哦了一声，抬头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站在一处矮房屋顶上的鲁森特喊，“你快点恢复记忆！”
“现在？怎么可能！”鲁森特认为那根本是白日做梦。
“你以前跟这类机械作战过——可恶，偏偏伊米尔不在这！”
‘伊米尔’召唤出机械猩猩后便和‘塔加尔’坐在一处较高的屋顶上，底下是饭店，但是里面什么人也没有，空荡荡的。
“哈喽~瓦兰斯——还是这样的你有活力啊！”
‘伊米尔’朝他打招呼道。
“哥我一直都很有活力。”瓦兰斯将头转向他，“你们为什么会跑到这里？”
“为什么？大概是有一天世界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我就过来看看啦~”‘伊米尔’提了提墨镜，露齿笑，“还遇到了几个有趣的家伙呢。”
这可真是不妙啊，伊米尔，你赶紧过来吧，这个‘伊米尔’好像年轻时叛逆的你，完全对付不了啊！
伊米尔此时正在往洛伊那边赶，后头紧追着明显失去自我意识的露维。无数冰锥在空中形成，冲向伊米尔。
他回头秒速展开防护器接着赶路，总算是看到了洛伊的背影。
洛伊好像听见身后有什么动静，他刚转过身，几根冰锥就擦着他的头发飞过去。
洛伊：……哈？
伊米尔抓住他的手腕就是双人转，然后才停下来，迟疑道：“呃……塞洛，你还好吗？”
洛伊差点被转迷糊了，他晃晃头，“你…干什……么啊。”
“没刹住。”
露维倒是很好地停住了脚步，双手背在身后，双眼无神，脚下飞速结成一层冰霜，并不断扩散。
“……不会被催眠的是，他吧？”洛伊扶额，“这都什么玩意…”
“你知道他什么状况？”伊米尔问，“还是说他终于要疯成苏里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别说风凉话了，帮我掩护一下，我需要唤醒他。”洛伊对他说，“当然你也可以说能够让他清醒的话……不要太过分。”
伊米尔无所谓地点点头。
露维的周围凝结成数十根冰锥，这里的地面也快变成滑冰场了。洛伊马上释放力量，一团温暖的小火苗出现在他的手心，极其地微弱，一点微风就能将它吹灭的样子。
——
“……布维，你还好吗？”
听见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露维一下子睁眼，他回头。
来人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她扎起微卷的白金色长发，套着棕色的披巾，灰色有点粗糙的宽松长袍穿在她身上依旧美丽。
她眼神温和地看向布维，“杰马斯他快带佩兰和娜莎回来了，你不用担心。”
“……你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露维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怀念。
“没有啊。”赫弥娅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我不过是离开没一会，怎么就不在了呢？”
露维望向她身后的小院子，木屋与记忆中的过去没有任何区别，屋顶积了两三点雪，烟囱不停地冒出白烟。
“在做饭吗？”他突然问道。
“嗯。”
“你刚才不是说离开了一会吗？”
“我担心你们偷偷玩耍又受伤了，就回来看看。”
“……你还是在撒谎。”露维摇摇头，“你死了，和杰马斯先生死在冰天雪地里，即使我没有亲眼目睹。”
赫弥娅闻言无声地叹一口气，风一吹过，她就消失了。
周围的事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破败不堪，然后消失。留给露维的，只有一望无际的茫茫雪原，和单调无比的纯白世界，天空与地平线逐渐融为一体。
慢慢地，天上下起了小雪。
当那雪落下时，露维抬头，伸出手掌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他的皮肤跟雪差不多白，就连体温也远低于常人。
“……”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露维踩在积雪里缓缓向前行，雪厚到掩没他的脚腕处，他不用回头也知道自己留下的脚印是什么样子。
这片雪原没有尽头，这是他走了不知多久而得出的感受。雪还在下，快和靴子顶端同样高了。
怎样才能出去？露维停下了步伐，他分不清方向，脚印也很快被掩盖。就这样留在这里好像也不错，这个念头刚冒出就被他打消。
“根本行不通……”
嗯？是错觉吗。
露维观察着四周，肯定是错觉吧，竟然会听到伊米尔的声音，幻觉果然又重了。
“你试试……”
为什么还会有伊洛氏的声音，看来不是错觉啊。他拔出腿，试着在这里释放力量，霜雪很快消融退去，露出底下碧绿色的草原。
还能用，露维动了动手指，他闭上眼睛，一根冰刺在指尖上凭空出现。
“我拒绝，为什么不是你唱？”
伊米尔板着脸对洛伊说，“我学凛冬语可不是用来唱歌谣的。”
“我唱就没新意了，他也没听过你唱的，不是么？”洛伊耸肩，“他也肯定想不到你唱，你要敢于挑战自我。”
“这是两码事。”伊米尔歪头避开冰刺，驳回他的话。
“你们好歹是老相识，关系别搞这么差呀。”
伊米尔不耐烦地说：“你也知道关系差？那87年的时候——”
“旧账就别翻了吧。”洛伊打断他的话，注意到露维有点不对劲，“等等……”
露维的身体微微摇晃，周围的寒冰狂暴得越来越厉害。洛伊的神情变得严肃，手中的火苗不稳定地跳跃燃烧。
“他的情况有点特殊。”洛伊摇头，“我不是很了解他，只能给予他一点帮助。”
地面上结成的冰向墙壁快速蔓延，伊米尔踩上悬浮板，令悬浮板伸长让洛伊也能跳上来。
露维伸手扶着头，不太舒服的样子，周围的温度急速下降，空中甚至下起了小雪，刮起大风，洛伊默默靠在伊米尔好挡风。
伊米尔：“……喂。”
这突如其来的雪天也影响到了瓦兰斯那边。
“今天有下雪？”瓦兰斯疑惑，他随手拉了把木椅坐下，很幸运的是，旁边的战斗并没有牵扯到他。
‘伊米尔’见不够热闹，又放了一只超大型的机械巨蛇，场面可以说十分混乱。
“菲伊诺！”曼嘉诺甩掉头发上的水滴，恼怒地大声道。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噫！”
机械巨蛇的尾巴差点扫到他的腿。
“这么热闹啊——”
早已碎掉的玻璃窗上站着一个人影，戏谑地看着他们，一头火红的长发因为机械猩猩挥挙带起的风而往后飘动。
“……来了。”约瑟克紧锁眉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机械大猩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