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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挣扎 ...

  •   都要被他看到了...明徽羞愤地挣扎,扭动。

      越是挣扎,隐在礼服后的线条便动起来,虚虚实实,如雾里看花。

      她平时穿着偏保守,Lemaire的干丝衬衫、羊绒大衣和针织长裙,几套基础款look来来回回换着穿,颜色也是偏冷调的黑、白、灰。

      像雪落在高原时,大地的线条。

      她喜欢宽松款多于修身,裙长永远及脚踝。

      也无人知晓布料覆盖之下,她曲线的妖娆,从腰至臀的曲线起伏收束如反括的括弧;

      峰峦迭起,他曾经扪都扪不住,很軟,很弹,很挺。

      裴湛宁有幸领略过,如今再度得瞥春色

      眼前的女人半边身子遮在缎面布料里,香肩上一道细细的法式内衣带子。

      往下连接的法式杯,薄薄的,兜得满满,随着她的挣扎,轻晃。

      他已经禁了许久、素了许久,心理极度克制,有些本能却被唤醒;

      本能和理智两相博弈之下,他掐住她香肩的指骨愈发用力,她凝脂似的肌肤上泛起红痕;

      明徽像只被他rua毛了的猫咪,怒声叫了起来:“你弄疼我了!”

      弄疼她了。
      裴湛宁眼皮轻跳。

      他也有些不耐烦,轻喝道:“疼就忍着。”

      “…”

      呜,好凶
      裴湛宁凶死人了。
      明徽委屈地扁了扁嘴。

      裴湛宁瞥见她神情,可能也觉得自己过凶了,不由得放软声息,命令道:

      “那你别挣扎。”

      “越挣扎我越摸到你,你觉得谁更占到便宜?”

      更占到便宜的,当然是他。

      不过他的脑回路也是绝了,明徽在心底无力地吐槽。

      谁会像裴湛宁这样啊?

      钻到她房间里,脫她衣服,明明是不占理儿的那方,还能倒打一耙成是她在挣扎让他摸到。

      真服了。

      眼下气氛实在暧昧。

      明徽不想任由事态继续失控地发展,清湛湛地来了一句:

      “够了,你让我自己脫,我能脫。”

      裴湛宁长指一顿,果真放开她了。

      察觉到他手指从她肩膀上挪开,明徽深呼吸,抓过衣架上一件睡袍,钻进浴室里,“砰”地关了门。

      裴湛宁听见这声音,眼皮薄薄地跳动了下,将衬衫领口扯得更松。

      身体无名地燥热着,他将空调温度调得更低。

      浴室里。
      礼服拉链已经拉下来一半,明徽脫起来容易多了。

      考虑到裴湛宁还在,她没摘內衣,直接在外套了一件象牙白干丝睡袍。

      光影下,丝光流动,慵懒又缱绻。

      出浴室门前,她再三照着镜子,确认自己遮严实了,不显山不露水,这才拧开门把手。

      她的羞耻心还在。

      即便以前和裴湛宁什么都做过了,甚至为他口过,但她做不到三年未见,一见面就当着他面宽衣解带。

      她走到卧室区域,只见射灯划出的圆锥形光晕下,裴湛宁霸占了她常坐的仙人掌沙发。

      男人大马金刀的坐姿,长腿翘起,右脚脚踝搭在左腿膝盖上,姿态闲懒得仿佛回到他自己家。

      明徽搞不懂,他为什么非要待在这里。

      扪心自问,她不会觉得他对她还有感觉,所以才留在这里。

      更不会觉得哥哥还对她怀着不可告人的情感。

      这样想未免太过自恋了。

      她更倾向于裴湛宁不爽她彻底否认他们的过去。

      瓜田李下,她懒得管他爽不爽,走过去,用脚踢了踢他的鞋尖,没好气道:

      “你赶紧回去。”

      “我说了,你喝了酒,我不能放你一个人待着。”

      裴湛宁挑眉,语气散漫。

      男人视线里,她踢过来时一道白生生的光闪过,脚趾嫩如生姜,藏在宽大的拖鞋里,幼圆的脚趾蜷缩着。

      “...”
      明徽无言以对。

      原来是因为怕她出事情,才留在这里。

      “我真没事。”她重申。

      但刚说完,她就有事了。

      一个酒嗝像酒厂里用橡木桶发酵的玉米威士忌酒,在胃里打着旋儿,酝酿出巨大的冲击力,从胃反涌着到食道、再到咽喉。

      她话都说不下去,赶紧捂住嘴巴,冲去卫生间,蹲在马桶前,一阵深呕声响起。

      呕得天昏地暗之际,恍惚间,她感觉自己散乱的长发被捋起,捋到脑后。

      裴湛宁在她身后,撩起她海藻般的长发,手指穿过她发间,有种异样的缠绵。

      她趴在马桶上,慵懒干丝睡袍勾勒纤腰美背,脸颊泛起急促的红晕。

      明明吐完了,却不肯回头,不想让裴湛宁看到当下的她。

      她知道,裴湛宁洁癖很严重。

      她最早学“七步洗手法”就是裴湛宁教她的;

      那时她5岁,他8岁,她刚到裴家不久,她帮他抓池塘里的青蛙弄得一手泥,裴湛宁强摁她在水龙头边,把渗入甲缝的泥巴都洗出来了。

      那时候她被他拧着后颈,怯生生地想,这个哥哥好凶。

      待裴湛宁成为医生后,他严格执行手术刷手法,拿毛刷蘸取肥皂水刷洗指缝、甲沟,每一处缝隙都清洗干净。

      正因如此,他手部肌肤分泌的油脂被洗掉,他的手也常年干燥,有种紧绷感;

      而且裴湛宁还不爱涂护手霜。

      他总认为,干燥紧绷的肌肤,做起手术来更有手感,更能把控精准度。

      两人最蜜里调油那会儿,明徽看不下去他肌肤的干燥。

      多么好看多么欲的一双手啊,却蒙着一层淡白的皮,像一株白皮松斑驳的树皮。

      她总是强迫他涂护手霜,然后她手指被他笼在掌心,十指相扣。

      裴湛宁将她砥在书台前,鼻尖碰着鼻尖,好整以暇和她讨价还价:“涂护手霜也行,今晚给我草你。”

      灼烫的记忆汹涌而出。

      “你出去吧。”她坚定地低声。

      “得了吧,你什么样儿我没看过。”

      裴湛宁说,嗓音里含着一丝愉悦,为她还会在他面前害臊、扭捏。

      他薅了一把纸巾,塞进她手心里,退出卫生间,妥帖地为她带上门。

      明徽原本打算让他走人后再彻底地洗漱,但一场呕吐让她再难以忍受自己,仿佛成了晒干架上的熏鱼,急需去味。

      她扭着门把手,反锁的锁舌“叮”地跳进锁腔里,严丝合缝。

      裴湛宁坐在仙人掌沙发上,听见这一声“叮”,凌厉的眉峰抬起。

      他在嗤笑她的天真。

      如果他真的想对她做什么,一扇门、一道锁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他起身,绕着放置茶水的流理台走了一圈,目光搜寻着盐包和糖包。

      她刚呕吐过,需喝下糖盐水来维持身体电解质的平衡。

      但,他没找到糖包和盐包,却看见了其他不该看到的东西。

      纯黑鎏金的流理台旁,高背椅上搭着一件黑色西装,上面有淡淡的男士木质调香水味;

      白色茶壶旁,放着两盒未拆封的药。

      蓝绿渐变的包装,其上用黑字写着“屈螺酮决雌醇片”。

      裴湛宁目光锁定在“女性口服避孕”的说明小字上,脸色蓦地变了。

      -

      浴室里,雾气缭绕。

      莲蓬头下,明徽仔细地清洗自己。

      她稍稍抬起脸时,被水沾湿的脸颊,有如山间清晨盛开的一朵白山茶。

      裴湛宁留在这儿,是为了确保她今夜的安全。

      如果她能保证自己没事,是不是就能把他请走?

      然而,她出了浴室门,一件黑色西装兜头扔过来,挟着劲厉的冷风落在她脚边,一阵凉意。

      “当当”两声,西装上多了两盒药,屈螺酮决雌醇片。

      明徽瞳孔皱缩,一句“你怎么翻我东西”还没说出口,忽而下巴一紧。

      却是裴湛宁径直踩过西装,捏住她下巴,力度搡着她往后趔趄几步,脊背贴上墙边的樱桃木板。

      他突如其来的粗鲁,令她肾上腺素狂飙。

      裴湛宁眼眸猩红,哑声:

      “他让你吃药的?”

      “你恋爱脑了是吧?为了让男人爽,选择自己吃药?”

      她脑子懵懵的,看到他皮鞋鞋尖使劲碾在西装外套上,缓缓明白过来:

      她如今明面上的身份是赵曦和的女友。
      裴湛宁以为她与赵曦和睡了;

      而且还是吃了药、无防护那种睡法。

      甚至,可能在裴湛宁的视角里,她宿在酒店的夜晚,赵曦和来到她这儿,两人一夜缠绵,难舍难分。

      清晨时分,男人遗落下一件西装外套。

      情境如此,不怪裴湛宁联想。

      但实际情况大相径庭。

      她还没与赵曦和亲密到能让他来房间的地步。

      这件西装外套,是她落地汐京当日,赵曦和来接她,眼看她穿得单薄,给她披上的。

      而这优思悦,她服用它也不是为了避孕,而是调节经量。

      三个月前,她在美国,被过多的经量困扰,经期甚至长达十多天。

      去医院排除了器质性问题后,医生建议她吃半年的优思悦调整,她便严格按照医嘱服用粉色小药片。

      这误会真是大了。

      明徽暗暗无奈,但同时也迅速做出了决断:

      就让裴湛宁误会下去吧。

      她没什么好和他解释的。

      她和一个注定身份只能是她哥哥的男人,有何必要解释呢?

      换句话而言,她和谁睡觉,都是她的私事;

      裴湛宁是她哥,他没有权利知道这些、更没资格在这方面管教她。

      她巴不得他误会她和赵曦和正好得蜜里调油,以此警示他,他们之间绝无可能。

      良久,她就这么任由他抵着她,不发一言。

      裴湛宁细细瞧着她,心脏好似被凌空伸出的一只大手攥得紧紧,几乎攥碎。

      灯光停留在她下颌骨处,雕凿她清晰大气的拐角。

      不同于别的女孩子几乎无下颌线拐角的幼圆脸蛋,明徽美得有棱有角。

      此刻她的棱角展露无疑。

      沉默即是默认。

      她承认她与赵曦和什么都做了。

      裴湛宁被她气笑,掐在她下巴的手愈发用力,嗓音和声息齐齐颤抖。

      “你才和他谈多久,你就和他过夜?”

      “你就和他上床?”

      语言粗鲁到直白,直击男女之间最隐私、最私密的那档子事儿。

      明徽界限感分明,忍无可忍地反击:

      “裴湛宁,这是你作为哥哥该说的话?”

      裴湛宁冷笑一声:

      “我作为哥哥,不该说、不该做的事情,也做得够多了。”

      话毕,他一条长腿强硬地抵进她两膝之间,强迫她分开、迎接;

      与此同时,手掌扳住她手腕,薄唇裹挟着清新的皂角和雪松气息,铺天盖地地吻上来。

      明徽黑白分明的眼睛睁大了一瞬,瞳仁里,映出裴湛宁无限靠近的脸颊。

      男人漆黑瞳仁里带着将要毁天灭地的疯狂;

      涌出那些切齿的、连她都辨认不明的情感。

      有什么失控了,心在下坠,脚底在颤抖,趁她神魂尽失之际,她一条纤细的手臂已经被他抬起,被迫挺露曲线。

      他掐着她皓腕一齐抵在樱桃木装饰墙上,在她齿间肆意地钻入、凌虐。

      待他手掌也行动起来,隔着丝光流淌的睡袍,准确无误地摁住她一边时。

      明徽喉间发出小兽般的低叫,身体因为暴风雨般的突袭而颤抖如秋叶,不自觉地兴奋;

      然而心智上却又十分抗拒。

      不行,这是不对的,裴湛宁是她哥哥。
      他是哥哥。

      她愈是挣扎,两人摩擦越多,也越是带起男人肾上腺素的飙升、磅礴地分泌。

      裴湛宁可以清晰地审视到他此刻作为男人的劣根性,想卑劣地占有她,让她臣服,让她哭。

      不知道是谁的舌尖被咬破了,血腥味溢了满唇,他和她都充分地品尝;

      明徽拼命咬紧牙关,抵御他来势汹汹的长舌,裴湛宁忝到她紧咬贝齿,抵挡不住急需纾解的汹汹来欲,干脆将薄唇移到她耳垂,不住地吮舔、咂摸。

      她被咬痛了,不甘示弱地回击,手腕扣住他宽阔如山的肩膀,狠狠一口咬下去,直到他衬衫被濡湿,显出她牙印的形状。

      他们像相斗的两只困兽,势均力敌。

      裴湛宁被她咬痛了,牙印深深陷进他的肌体;

      他不觉得痛,反而愈发兴奋起来,像一座亟待喷发的大型火山。

      然而。

      不论是掌下的手感,亦或是她不自觉的甜美反馈,抗拒中带着恨声的娇媚低吟,都让裴湛宁清晰地感知到。

      明徽已经是一个女人了。

      25岁的、丰熟的女人,既保存着少女的青涩天真,却也有了熟龄女子特有的娇媚妖娆。

      所以,是谁把她变成女人了呢?

      是赵曦和。

      他要很克制自己,才能不去想象她和赵曦和床笫之间那档子事儿。

      不去想象,她是如何娇媚地被另一个男人占有,在他身下婉转承欢。

      “你疯了吗?我们不可以...”

      明徽低低地喘气,两颊洇着红晕,眼神亮如寒芒,清晰地映出此刻他们的不堪。

      他们的衣服全都乱了,她睡袍的细带松开,V形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大半边香肩;

      而他的衬衫松了两颗纽扣,前襟被揉成皱巴巴的一团。

      像极了偷情的男女。

      都到这时候了,她还在说“不可以”。

      裴湛宁怒极反笑,反问她:

      “既然他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明徽,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你没给我的东西,都给他了是吧?”

      他是抱着势在必行的决心的。

      当她感知到他这样的决心,身子骨一软,向后倒去,又被他强势地捞起,将她一把抱起来,丢在榻上,随后解开金属皮带。

      明徽仰躺在榻上,而裴湛宁居高临下,她简直丧失主动权。

      她抱着一种凄凉的绝望,一种对于哥哥和妹妹相媾和、哥不似哥、妹不似妹的关系的抗拒,手脚并用地挣扎着,推拒他。

      天旋地转间,她一只脚的拖鞋挣掉了,腿收拢回来又一脚踹出去,用了五成的力,随即听到裴湛宁一声闷哼。

      那声闷哼,闷闷的,戛然的一声,听着就很疼。

      明徽撑着手肘,半抬起颈项看他。

      裴湛宁站在灯光倾泻的圆区下,眼底好似有烛光跳动。

      他眼神漆黑地望着她,光是眼神就能让人上瘾,像有尼古丁。

      明明很疼,可他还是跟个没事人似的,调笑了一句:

      “都说你是属驴的,又尥蹶子了。”

      很久以前她也不小心踢到过他,裴湛宁那时冷哼一声调侃她:

      “你属驴的是不是,人瘦骨头硬。”

      话语将她带回往日的记忆里。

      “我只是...想让你停下。”

      明徽语气变得很软,像被水浸泡过。

      其实她只是情急之下莽了一脚,疼在他身,也疼在她心。

      突如其来的插曲没有改变即将要到来的风暴,裴湛宁低声应她“我不会停”。

      她睡袍的纽扣一粒粒崩开,交叉护在詾前的双手被他掰开,压在膝盖下。

      屋内光线亮如白昼,将一切都映照得清楚明白,包括他们的身份。

      裴湛宁就是不想关灯。

      他扳过她下巴,在清晰如昼的光线下,定定凝视她雾气朦胧的双眸,定声:

      “妹妹,我来拿回我该得到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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