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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西尔维娅的自由 ...

  •   我,西尔维娅,以前的记忆有些记不清了,最初的记忆,是那濒死之时的混沌与恐惧。在神战肆虐的岁月里,年幼的我如飘零的残叶,被黑暗的狂风裹挟。
      生命垂危之际,满心皆是对消逝的不甘,意识却在痛苦中渐渐涣散。就在我以为一切都将落幕时,恍惚间又听到了几丝歌声,风神如破晓之光降临。祂的力量包裹着我,那是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宁,我渐渐放松了身体陷入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一片轻柔的风雾中悠悠转醒。眼前是一位身着青白色长袍、发丝如流云般飘动的身影,正是风神。
      “你终于醒了。”风神的声音如同风铃轻响,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您是……仄费罗斯大人……”
      “我是,你虽遭逢大难,但命运并未舍弃你。
      我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一股温和的风托住。“是您……救了我?”我声音沙哑,满是疑惑与感激
      “是风选择了你,”祂的眼眸中似有微风流转。
      祂给我的感觉很温暖,温暖到我不舍得放手,忍不住再任性一点“仄费罗斯大人……我无处可去……我……我可以跟着你吗?”
      我本来以为祂会拒绝,但是很意外,我看到了祂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向我伸出手:“风本就无拘无束,你若愿与风同行,那便跟着我吧。”
      听到这话,我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喜悦,我握上了那双温暖的手,身体也随之发生奇妙的变化。原本沉重的伤口不再疼痛,一股清新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出,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风在我身边穿梭、环绕,与我的气息渐渐相融。
      从那一刻起,我重生了,成为风神的眷属,开启了与风相伴的崭新旅程。
      我沉醉于风的轻抚,聆听它的呢喃,那是自然的密语,是世界的心跳。在与风神相伴的日子里,我也常常见到木神德律阿得斯。木神有着森林生命之意,祂的存在,就像一片宁静而广袤的森林,充满了生机与祥和。当时我年纪很小,祂看向我的目光总是带着温和与慈爱,时不时会用祂那如同古老树木扎根大地般沉稳的声音,给我讲述森林中生命的故事,传授我关于自然的奥秘。我在祂身上,感受到了如同长辈般的关怀,那种温暖,让我在动荡的神战时期,多了一份安心。
      但是后来,这次安心消失了,黑暗的阴影无情地笼罩了木神。看着祂在黑暗侵蚀下逐渐衰弱,直至把最后的力量留给神树,在芬恩花田陷入永久的沉睡,我的心被巨大的悲痛填满。但我更心疼的是风神,我感觉祂的哀伤如同无尽的风暴在心中肆虐。
      从那以后,我看着祂变得沉默而消极,曾经那自由洒脱的气息,被浓重的阴霾所掩盖,她不再像以前一样探索世界,而是被困在了木神沉睡的国度。同时,祂对我的保护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仿佛只要稍有不慎,我就会像木神一样离祂而去。我看着风神如此痛苦,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祂,只能默默陪伴在祂身边,希望能给祂一丝慰藉。
      再后来,黑暗污染神树,月族诞生,这本来是新的开始,但是因为一位月族精灵,日月之争开始了。望着战火蔓延,生灵涂炭,精灵神树在悲痛,而我的心被刺痛。我深知自己不能袖手旁观,于是,我投身于战斗,风在我身边翻涌,为我助威。可黑暗的力量太过汹涌,伙伴们相继倒下,我拼尽全力,却仍无法阻止悲剧。我满心自责,直到意识陷入黑暗之前,我都在感觉,我辜负了风神与这片世界,我感觉很抱歉,抱歉丢下了他。最终,我在绝望与不甘中陨落。
      不知过了多久,我竟然再次苏醒,苏醒在了小时候和风神一起探险的秘道,周围黑黑的像是人们好久都没有来过一样,周围很安静,也没有人给我说话,这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时间仿佛也流动得非常的慢,我有一点想风神大人了。直到一行人的出现打破了这场平静,我逐渐有一点眩晕,一阵天旋地转,我附身于艾莉丝体内。起初,我满心迷茫,对这陌生的世界与身体充满困惑。但很快,我察觉到风带给我的信息,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
      在那个熟悉的地方,壁画的光芒唤醒了我沉睡的力量,风灵显现。熟悉的力量涌动,可我内心却满是忐忑,既因力量复苏而振奋,又怕重蹈覆辙。
      弗洛认出我的时候,我的内心是慌张的,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愤怒。弗洛是月族的叛徒,正是他当年的背叛,导致了日月之争,激烈的战火,人民的哀嚎,到现在都在我的脑海中回放。
      他的计划失败时,我是欢喜的,我以为他会停下,但却是疯狂,为保护现任圣女,我冲向那致命光束。身体被击飞的瞬间,我脑海里一片空白,当时除了疼痛,就只有守护的执念。坠崖之际,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心中却出奇平静。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刹那,一股熟悉的风裹挟着清冽的松木气息席卷而来,将我下坠的身体稳稳托住。我茫然地睁开眼,看见祂悬浮在崖边,祂周身流转的风元素如涟漪般荡漾开,将崖底弥漫的瘴气尽数驱散,祂还是那个样子,一如我最初见他的那个样子。
      祂的眼中有着温柔,也有难以掩饰的担忧,祂说:“我为你骄傲,小维娅”
      我苦笑一声,接着说:“可我还是辜负了您的期望,在那场日月之争中,我没能守护好大家,没能阻止黑暗的蔓延。我一直都活在自责中,觉得自己不够强大。”
      风神轻轻摇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小维娅。那不是你的错,是命运的捉弄。你一直都是我心中最勇敢的精灵。”
      我眼眶微微湿润,继续说道:“这些年,我在沉睡中,无数次回忆起我们的过往。我多希望能再和你一起,在云端漫步,看大地的风景。但现在,我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祂的表情好像很慌张,我看到祂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我,却又停在半空:“不要这么说,你会没事的。”
      我想要安慰他,但是身体与灵魂撕扯的疼痛,让我明白我的时间到了,只能我惨然一笑:“仄费罗斯大人,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消散。但能在最后时刻与您重逢,我已经没有遗憾了。我只是希望,您能放下过去的痛苦。这些年,您因为我,因为木神,因为这场战争,把自己困在了过去。您本是自由的风神啊,不该被这些束缚。”
      祂沉默良久,偏过头好像不想让我看到祂的表情,缓缓说:“你总是这么为我着想,小维娅。我会试着放下,带着你的那份希望,继续前行。”
      我感到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弱,意识也开始模糊:“答应我,要做回那个自由、温柔,给世界带来生机的风神。我会在风中,一直陪伴着你。能不能让我最后再……”
      “别闭眼,”风神的声音裹挟着风的呢喃,轻柔地渗入我的耳膜,“风会记住每一个执着的灵魂。”祂纤细的指尖掠过我的额头,一道淡青色的风纹骤然亮起,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断裂的经脉正被风元素缓缓修复,骨骼间传来酥麻的痒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风精灵在体内穿梭。
      当最后一缕风元素融入我的心脏时,仄费罗斯忽然轻笑出声:“现在,你可以试着拥抱风了。”话音未落,我感受到背后传来一股柔和却充满力量的推力,仿佛有无形的手牵引着我。我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原本沉重如铅的身体竟轻盈了许多。我缓缓抬起手臂,周围的风如同有了生命般,温顺地环绕在我身旁,我第一次真切地触摸到了风的脉搏,祂的温度。
      渐渐的,我的意识逐渐消散,我回到了风的怀抱,化作那轻柔的微风。在这一刻,命运的束缚像是消失了一样,而我……也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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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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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