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精灵史诗（15） 废弃工坊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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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坊里，狂风卷着月族领地的喧嚣，从破损窗棂猛灌进来，在布满裂痕的石桌上掀起细尘，打着旋儿不散。
莱昂双臂抱在胸前，率先打破凝滞的沉默：“艾莉丝小姐，恕我冒昧，我们和你素不相识，为什么会在混乱里被你救下？”
艾莉丝抬手轻抚腰间刻着月桂纹的银铃，银眸在阴影中泛起细碎微光：“是露娜纪律官的意思。现在新神党在月族这边横行无忌，各种流言传得沸沸扬扬。”
她转头看向靠墙站着的克莱尔，那一头银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淡淡光泽，蓝瞳里满是疏离与戒备，此刻少女正用指尖反复摩挲胸前的金色胸针，徽章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
芙蕾雅眨着粉嫩嫩的眼眸，粉发跟着她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发梢：“原来是这样……”
“所以，是要我们做什么事吗？”鲁米娅抬手撩开耳边的金发，金眸里透着锐利的光。
艾莉丝指尖摩挲着银铃边缘，缓缓点头，语气沉了下来：“没错，莱本旧址最近频繁发生精灵失踪案，露娜纪律官怀疑和新神党有关，但目前只是猜测，我们需要有人深入旧址，确认失踪案是不是他们在暗中搞的鬼。”
“可我们有自己的行程安排。”克莱尔语气冷淡地开口，“而且，我们是外来者，掺和这种事恐怕不太方便吧。”
工坊里瞬间陷入沉默，亚娅紧紧攥着手中的法杖，湖绿色长发被风吹得飘起，绿瞳里闪过一丝犹豫：“但……现在我们正被通缉，这会不会影响之后的行动？”
乌诺霍斯挠了挠头，黑发红瞳里满是困惑：“对啊，莱昂队长，反正我们也要穿过绰迪亚森林去下一个据点，顺路去旧址看看也不耽误事，说不定还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莱昂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艾莉丝身上：“我们可以帮忙调查，但有个条件……我们不站任何族群的立场，只负责确认失踪案和新神党有没有关系。一旦查清楚，立刻就退出。”
“没问题。”艾莉丝指尖亮起淡蓝色的月桂符文，“另外，露娜纪律官让我带句话，‘要是能帮月族查清真相，盖尔索斯的所有通路，永远对你们开放……不管是来还是走，都不会有任何阻碍。’”
她看向克莱尔，注意到少女耳后光洁的肌肤，和自己衣服上的月桂银饰在光影里形成微妙的呼应，“这是月族纪律官的承诺，以风、木双神的名义起誓。”
鲁米娅突然上前一步，指尖敲了敲艾莉丝手里的地图，直接说出自己的疑问：“要合作可以，你得先告诉我们：莱本旧址的失踪案，为什么非要找我们这些‘外来者’去调查？”
艾莉丝翻开随身的手账，露出夹在里面的泛黄剪报，指着地图上旧址的位置：“半个月前，我们派人进过旧址，但没什么收获，派去的人要么被护卫队当成‘叛乱者’抓起来，要么就莫名其妙‘失踪’了……我们猜新神党在月族高层安插了眼线，只有外来者的身份，才能避开他们的监控。”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地图上“风之祭坛”的标记，“而且，旧址的风灵对‘没有族群偏见的人’更宽容，你们在裂谷保护过各族村民，这份经历，比任何信物都管用。”
“好，这活我们接了。”莱昂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邻家兄长般的果断，“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发现线索指向危险，我们会立刻撤离，希望你们能理解。”
艾莉丝出乎意料地答应下来，工坊里紧绷的气氛渐渐缓和，大家开始有条不紊地做准备。
克莱尔站在窗边，指尖轻轻触碰玻璃，风元素在她指尖化作一只绿色飞鸟，飞鸟振翅飞向远方，很快传回后巷的声音：“换岗了换岗了，主街那边今晚没人查后巷……”
她转身时银发飞扬，对莱昂点头：“守卫已经撤了，现在可以出发。”
众人穿过七拐八绕的后巷，绰迪亚森林的边缘终于在荧光藤蔓后面显现出来。
艾莉丝在一棵缠绕着月桂藤的巨树前停下脚步，指尖抚过树干上的刻痕：“这就是入口。以前露娜和瑟瑞娜总说，树洞里藏着风的秘密，现在，该轮到你们亲自去揭开了。”
莱昂上前半步，指尖刚碰到粗糙的树皮，银灰色魔力就顺着指缝渗进树干的纹路里。
月桂藤突然发出细碎的荧光，像被唤醒的精灵一样蜷曲着退开，露出树洞入口的同时，无数半透明的风灵从树干里飘了出来——它们长得像迷你风羽，尾端泛着和瑟瑞娜信上月桂同款的黄色。
月族的精灵，却带着他们走向带有日族标志的密道，这说明，日月两族之间除了偏见，也有想要和平共处的心意。
“这是风灵，传说中它们是风神的眷属。”艾莉丝低声说道，腰间银铃和风灵的轻响相互呼应，“当年瑟瑞娜用月桂魔力立下契约，只有‘带着纯粹心意的送信人’才能触发。”
风灵们在克莱尔头顶盘旋了两圈，突然聚成箭头的形状，朝着树洞深处飞去。芙蕾雅惊呼一声，粉发被风灵带起的气流吹得飘起来：“它们在给我们带路！”
众人跟着风灵走进树洞，克莱尔用魔力微光刚照亮脚下的石阶，洞壁上的荧光藤蔓就随着风灵的经过依次亮起，形成一条蜿蜒的光带。
克莱尔走在最前面，银发被风灵吹得飘起时，风灵全都围着她打转，在艾莉丝眼里，这场景竟然和传说中的“风之语者”一模一样。
只是……怎么可能呢……
“小心台阶，第三级是松动的。”克莱尔突然开口，指尖轻轻一挥，一只飞鸟立刻在那级台阶上方凝成警示光团。乌诺霍斯刚要踩上去，看到光团急忙收脚，对着克莱尔比了个赞许的手势。
树洞尽头，风灵突然聚成门扉的形状，月桂藤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通往旧都的悬浮石阶。
艾莉丝的银铃和风灵的鸣响交织在一起，形成只有月族旧信徒能听懂的预言：“日月交辉之时战争终会平息，风会化作无意的引导，风语者踏过月桂铺成的路，梦境的声音在风里轻轻低语……”
克莱尔愣在原地，陷入沉思。那句关于日月的话，是不是说两族之间会实现和平？风的引导，指的就是这些风灵吗？
“走吧。”莱昂拍了拍克莱尔的肩膀，却发现少女正盯着风灵出神——那些半透明的小家伙，正用尾端轻轻碰着她的银发，像是在确认什么身份。
芙蕾雅凑到克莱尔身边，粉眸亮晶晶的：“好壮观啊！克莱尔，它们好像特别喜欢你。”
克莱尔唇角微微上扬，指尖轻轻掠过停在掌心的风灵，小声喃喃：“有吗……”
夜风穿过树林，月桂藤和风灵发出沙沙的声响，当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悬浮石阶上，树干古老刻痕旁边，悄悄浮现出一个淡金色的风羽印记，树洞很快又被月桂藤重新掩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