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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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茗茶大厦，在前台登记后，陈姐打电话联系那位经理，但电话那边却没人接听。
他们在大厅里站了十几分钟，陈姐连续打了十几个电话，才终于被接起。
“你怎么回事儿？迟到了这么久！有没有一点时间观念？知不知道别人都在等你？”
没等陈姐开口询问，那头却机关枪一样先吼了起来。
灵晗阳站在旁边都听的清楚，他皱起了眉头。
陈姐被说的愣住了，“不是约好十点开始吗？现在刚过九点……”
“什么十点？我和你说的明明是八点半。”
“这怎么可能？当时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和你确认过。”
“我说的话我自己还能记错？陈村长，你迟到就迟到，不要推卸责任……你现在赶紧上来，二楼最里面的会议室，动作快点儿，别再耽误大家时间了。”
挂了电话，陈姐很不解，“这么重要的事，我……我不能记错啊，他当初说的就是十点。”
灵晗阳虽然没听过他们的电话，但他相信陈姐，她做事向来可靠。
“我们先上去看看。”
陈姐无奈，点点头。
二人上楼，到了那间会议室，推开门，里面坐了四个人。
坐在长条桌上首的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脖子上挂着茗茶集团的蓝色工牌，灵晗阳看了一眼，姓名一栏写着吴启峰，职位是采购经理。
这应该就是刚才和陈姐联系的那个人。
看到跟着陈姐后面的灵晗阳，他愣了一下，不过也没太在意。
他对着陈姐严肃道：“我们集团很重视生意伙伴的合作态度，陈村长你迟到半个小时，就是态度不端正，这也会记录在我们今天的考核里，是要扣大分的。”
陈姐刚要说话，吴经理直接摆手，“我不想听什么解释，也别再耽误大家时间，既然人都到齐了，我们就直接开始。”
陈姐无奈，只得拉着灵晗阳，在长桌的一侧坐下。
吴经理继续道：“坐在这里的各位，都通过了我们前期的筛选，都是很优秀的茶商。但我们集团对于供应商，更是优中选优，所以今天在座的三方只会有一方入选，评选标准和评选流程已经告知大家了，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陈姐听的一愣，她勉强笑笑：“吴经理，你看是不是工作人员忘记通知我们了？评选标准和评选流程我这边儿怎么没收到？我来之前还以为今天就我们自己……”
吴经理面色不悦：“我在电话里不是都和你说清楚了吗？”
“吴经理，你真的没有和我说啊……”
“我看你是根本没有准备，现在想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他直接拿出了一张表格，“开会迟到，对待评选不认真，推卸责任……合作态度这一项你们靠山村先扣掉二十分。”
他在表格上刷刷勾了几笔，然后抬头看向陈姐：“各项指标加一起满分是一百分，现在你们只有八十分了，如果你还是这种态度，那就别想和我们集团合作了！”
“吴经理，这扣的太多了，我们村真的很重视这次的事……”陈姐试图解释。
吴经理冷漠道：“陈村长，我是按照公司规定办事，如果不满意你也可以现在就退出。”
陈姐脸色发红，想和吴经理争辩，却怕彻底得罪吴经理，最后只能忍了下来，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吴经理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环顾一圈，才宣布道：“那就正式开始吧。”
坐在对面的两个人都是他们这次的竞争者。
一个是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富态，是一位茶园老板，有上百亩的产茶基地。
另一位是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他有个茶叶销售公司，也就是陈姐曾经说过的“二道贩子”，专门从下面茶农手里收购茶叶。
小青年懒懒散散的靠在椅子上，嘴里嚼着口香糖，时不时的低头回个微信，被吴经理瞪了一眼，才重新坐好。
吴经理宣布的评选流程除了介绍，样品展示，报价，问答等，还要求有宣传画册，采茶制茶全程视频等。
常规的陈姐都有准备，宣传画册和视频却没有。
另外两人这些却准备的很齐全。
陈姐很确信吴经理没有和她说过，但开始时已经因为争论这个问题扣了分，此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继续被扣分。
陈姐心里也是憋了口气，但是她还是认真的介绍了靠山村茶叶的优势，对茶叶质量价格进行了详细的比对说明，在灵晗阳听来陈姐的发言是三个人里最实际，最有内容的。
但，并没有人认真听。
小青年还不时拿出手机发条信息，偶尔抬头看陈姐一眼，带着一丝轻蔑。
吴经理一直在低头看着表格，并不关注陈姐讲话的内容。
到样品展示时，陈姐小声对灵晗阳道：“我们的茶比他们的质量好。”
差距很明显，灵晗阳这个外行人也能看得出来。
但这理应重点比对的环节，吴经理只是扫了一眼，就道：“下一项，说说你们的预期价格和每年的出货量。”
而三家的报价情况更是出乎陈姐的预料。
按理说，靠山村的茶叶是村民自己种的茶，自产自销，价格理应更有优势，但其他两家的报价却比靠山村还低，茶园老板就算了，但小青年这个二手商比一手货源价格低就让人想不通了。
吴经理还揪着供货量的问题反复询问，这也正靠山村的劣势。
陈姐皱眉，小声对灵晗阳道：“他们在搞什么，按照他们的报价供货根本就是赔钱。”
灵晗阳点点头，奇怪的不止另外两家，还有吴经理，一般这种竞标的环节，很少会有三家在一起公开报价的，吴经理却根本不在意这些细节。全程看下来，他感觉这个吴经理只是在走流程而已。
灵晗阳的眼睛逐渐眯起。
吴经理看着他们，适时开口道：“经过刚才大家的介绍和展示，我这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评分，具体的结果还需要我们内部商议，大家先去吃个饭，下午再过来，我会直接宣布结果。”
他看了陈姐一眼，故意说道，“下午两点，还是在这间会议室，希望大家态度端正，如果还有人迟到，直接取消入选资格。”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茶园老板和小青年也相继走了出去。
“诶！他这人怎么这样！”陈姐气愤，“晗阳，这个姓吴的是在针对我们吧！又说我们迟到，又不告诉我们要做视频和宣传画册，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对我们有意见，还让我过来干嘛？”
如果不是还想着为村里争取一下，陈姐早发飙了，她现在真是生了一肚气，午饭一点胃口都没有，但又想到跟着一起来的灵晗阳，有些歉意，“今天出门早，你也饿了吧？先去吃饭吧。”
灵晗阳点点头，和陈姐也一起出了会议室。
二楼左侧是办公区，最里面有个单独的房间，写着采购经理办公室。
现在是午休时间，整个二楼办公区都空了，采购经理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看不到里面情况，但灵晗阳刚才看到那个吴经理进去了，还没出来。
电梯下来的时候，灵晗阳忽然道：“陈姐你先走吧，我去下洗手间。”
“噢，好。”陈姐点点头，没太在意，“我在楼下的食堂等你。”
灵晗阳看着陈姐坐电梯下楼，他转身又走回了二楼办公室，刚到门口他又顿住了，快速的站到一扇门的后面。
吴经理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了，他四周看了看，见办公室没人，就径直去了洗手间。
灵晗阳等了一会，也走了过去。
走到洗手间门口，灵晗阳就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是刚才坐在对面的小青年。
“我看到那个村妇一脸认真的介绍他们村的茶叶，就忍不住想笑。”
吴经理语带不屑的道：“农村人，没见识，怕是来连“陪标”都没听过。”
似乎知道此时没人，两人说话很随意。
“没见识才好骗。”小青年吹捧道：“姐夫，你是真厉害，在哪儿找了这么个傻子免费给咱们当群演？比茶园的老吴这个花钱雇来的都敬业。”
吴经理：“自己送上门来的，废物利用吧，集团规定供应商要从至少三家中选出来，她这种村里来的正好，达到了供应商标准，人又没背景没靠山，随便找点由头扣分，她也不敢吱声，咱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吴经理顿了顿又道：“只是没想到他还带了人过来，那个年轻人看着不太好糊弄。”
小青年的道：“我一直也留意着呢，但他一上午都没怎么说话，估计就是充个样子，中看不中用。
吴经理也觉得有道理，他顿了顿道：“她们村那一带的茶质量是真好，幸好提前给她挖了几个坑，不然还真不好办。”
小青年似乎想起了当时的场景，乐不可支的道：“姐夫说是她自己记错了的时候，那个村妇的表情真是够我笑一年了。”
吴经理哼笑了一声，“她以为忍一忍就还有机会。”
“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小青年立刻拍马屁：“有姐夫你在，这项目哪有别人的份儿！放心吧姐夫，等这事儿成了，赚到的钱你六我四，你拿大头。”
吴经理：“呵呵，你小子还挺懂事儿……行，我先走了，你等会儿再出去。”
“明白，我在马桶上坐一会儿。”
吴经理走后，灵晗阳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傻子……废物利用……”他重复着对方刚才的话。
一向不易动怒的他，此时却面带愠色。
灵晗阳缓缓抬头，眼睛盯着厕所门上方，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却开口道：“你好，我们来做个交易。”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利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