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终章 密道里,是 ...
-
密道里,是祁远两兄弟那极速的脚步声。「真的有用?」祁远问。
「是真的,大哥可以探探。也不知道为何,别的修士吃了醒神草后的血液对血魔人没有一点改变,而楚子言的却能让血魔人产生魔晶。」祁正说道。
进到关着血魔人的密室,祁远在把手从一个血魔人的胸口挪开的时候,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太好了,啊正!真是太好了。」
楚子言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连续被放血好几天的他,脸色苍白得可怕。「我要见凌墨。」他有气无力的说着。
已经多久没有见到凌墨了。他怕他担心,也担心他,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没有人照顾,他一个人,一定很冷吧。
祁远心情大好的笑着,忽然良心发现般,「带他过去。」
……
楚子言软绵绵的身体被丢进凌墨怀里。
「师尊,师尊。」凌墨的眼泪像洪流一般不受控制的倾泻而出。
楚子言抬手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墨儿别哭,哭多了丑。」
凌墨忍着,把头埋进了他的颈间,破碎的哽咽着「师尊,不要有事,我求求你,你在坚持坚持,外祖父和二舅舅一定会找到我们的。」
「好,那你别哭。」楚子言说着话,没一会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察觉到怀里的人没了动静,凌墨小心翼翼的抬头,颤抖着手探了探楚子言的鼻息,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他抱着楚子言,小心翼翼的碰着他那扎满绷带的手,无助又痛苦的看着周遭,凌墨!你怎么这么没用!他在心里怨恨着自己,呜咽着将苦咸的泪水咽下。
……
莲花堡,陶霆瑞都疯了。
「还是没有消息吗?」他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白玉石的桌面瞬间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底下的人低着头,没有一个敢吱声。
「父亲,那几人会不会用了易容术?」陶彦青轻声说道。
他们一直按照火鹤的描述寻人无果,会不会最开始方向就错了。
「是错了。」岑风逝同楚璃玉从门口走了进来。
「岑掌门,」陶霆瑞看向岑风逝。「此话怎讲?」
「起初我们所有人都一至认为,对方抓叶瑶是为了取魔晶制作灵器。如果单单是这样那还不是大问题。」
岑风逝翻手,一本书册呈现在手中。「请陶堡主先看看这个,第一百二十五页。」
下人将书册呈上,陶霆瑞迫不及待的翻开。
「取千之人魂,百之魔晶,十之妖丹,五行之仙髓,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熔炼,可出大乘丹。」陶霆瑞默念出声。一瞬间表情严肃。
岑风逝又从储物戒里拿出一颗魂珠,让人递了上去。
「几年前,子言外出,得了颗魂珠西,里面盛有好几十的人魂。我当时还不解,那人收集人魂有什么用。」
「父亲,你还记得曾经映月宗放话说有妖物残他们管辖下的修士,要我们将捉来的火鹤送去吗?」陶彦青忽然想到什么。
「为了取妖丹!」葛恒激动开口。
「很多年前映月宗曾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为了祭奠被害修士的亡魂,就一立下生剖妖丹的刑罚!」他说着,倒吸了一口冷气。
「呵,还有那些遇害的修士,离映月宗都挺远的哈,而且大多数都是外来的呢。」楚璃玉开口。
咋一看还以为恶人是忌诞映月宗,而今一想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陶霆瑞锐利的眼睛眯了眯。
「彦青,彦白集结所有人马!拜访映月宗!」冰冷威严的声音响彻大厅。
……
一天又一天。用楚子言的血喂出来的血魔人产生了石榴般大小的魔晶。祁远毫不避讳在楚子言面前掏空了血魔人的胸腔取出了魔晶。
楚子言皱了皱眉,虚弱的说「祁远你不惜大力,制出魔晶到底是为了什么?」
经过几天的接触楚子言才知道,眼前的黑衣男子,便是大名鼎鼎的映月宗宗主,想不到一代宗师竟是如此的丧心病狂。
「实话告诉你,我要的不只是魔晶,还有人魂,妖丹和修士的元婴灵根。哈哈哈,我很快就要突破了!」祁远癫狂的笑着。
一旁的祁正也跟着阴险的笑了笑。
「大哥,你看妖丹和修士元婴灵根,我们是否再准备一些。」
他们如今只有一颗大乘丹的原材料。而他自己的也该为自己的突破做打算了。
祁远拍了拍苦心的亲弟弟。「去吧。」
楚子言又被拖了回去。
凌墨赶紧将他抱在怀里,他的身体因为失血过多,浑身冰冷得厉害。
有灵力缓缓从后心进入身体,是凌墨在给他疗伤。
楚子言回头,那小子依旧是眼睫挂着泪,他心疼的搂着楚子言,轻轻的吻上他的唇。
楚子言抬手安抚般的拍着他的背,眼神却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墨儿,如果我不在了,你也一定要好好的,好不好。」
凌墨身躯一颤,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我不,你说过的永远都不分开,你答应过我的,已经食言了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他泪眼婆娑,哽咽成潮。
没多久暗门再次打开,来人是祁正。他看了看楚子言,又转头看向凌墨,转头示意身后的两个修士将人拖开。
「墨儿……你们要做什么!」楚子言看着被拉开的凌墨,踉跄的爬起来,追了上去,祁正抬手又将人扇了回去,跌落地上,被灵力化绳捆着。
「师尊!」凌墨无力的挣扎。被拖着扔到了祭台上。
而后四个修士纷纷立于石柱下方。
「祁正,你要做什么!」楚子言因为紧张和虚弱,气息都不稳了。
他看着几个修士施展灵力,打在石柱上,石柱亮起刺眼的白光,射出四条灵力锁,将伤痕累累的凌墨一把托起,悬在空中。
「祁正!不许伤害他!」楚子言挣扎着,无力的吼着。
「凌公子,在下可以放你一马,也可以保你师尊的命,只是还望你把你的灵根献出来!」
什么?楚子言吓得魂都要碎了。
五行之仙髓,便是取金木水火土,五个灵根不同的修士的灵根和元婴一同炼化,才能出一个仙髓。
而凌墨是双灵根,祁正又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呢。取灵根和挖元婴不同。
要挖一个人的元婴,直接暴力挖了便是,被挖之人,最后只有死路一条。若是没了灵根,那人还可以留一命,只是修为会直线倒退,最终成为凡人。
不同的是抽取灵根时必须要保证人是活着的,不作抵抗才能完整抽取。
祁远两兄弟私下里对抗拒的修士扬言只取灵根,可留卿一命,往往最后又趁其不备,掏了对方元婴。做出如此恶行,又怎么会留下活口呢?
但凡有点脑子里修士都会想到自己最后终究难逃一死。然而不乏一些心存侥幸的人,为了活命妥协的。
亲身经历过的楚子言更是懂得这个道理。
「不行!」楚子言喊道。
就算他们真的不会杀了凌墨,他以后也会变成一个废人了,这对于一个修士而言是最残忍的。他不要这样的结果。
楚子言身体忽然被一股灵力拖了过去,脖颈被祁正用力掐住。
「你莫不是想看着他死!」祁正的阴毒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放开他!放开他!」凌墨吼道。
「墨儿,别听他说,他不会杀了我的,他们还要我来喂养血魔人。他不会杀了我的!」楚子言挣扎道。
「你觉得我还会需要你多久?」祁正一边说手指一边用力,楚子言被卡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他虚弱的抬手一掌朝他胸口击去,然而有有什么用,只听,咔嚓一声,楚子言的手腕被祁正拧断。
「我答应你。你别伤他!」凌墨哭喊着,看着楚子言,眼泪如珍珠般一颗颗划落,砸在石面的祭台上,也狠狠地砸在了楚子言心口。
「墨儿,别犯傻!」楚子言心中的弦崩裂,哀求道,眼眸里尽是破碎的星光。
楚子言被祁正扔到一边,用灵力缚着。后者贪婪的笑着,右手施展凌力,朝凌墨被悬着的身体蔓延过去。那种浑身经脉被撕扯的感觉袭来,凌墨痛苦的咬着牙。
「墨儿!」楚子言无力的挣扎,眼泪如决堤的洪水。「反抗啊。」
「反抗啊!凌墨!我求你了。」看着祭台上表情痛苦的凌墨,心都要碎了。
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呼喊,那好像都成了既定的结果。
凌墨也绝望的看着楚子言,他知道自己或许终将难逃一死,即使侥幸活下来,他也不在配的上眼前的人。
「师尊」凌墨流着泪,却笑着。「墨儿想吃糖膏。」
楚子言心口痛得连呼吸都困难,泪眼朦胧中似乎看到了,红与纯净的白丝从他心口处一点点的被拉扯出来。
「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挣脱了束缚住自己的灵力绳,飞身不顾一切的扑向了凌墨。
祁正反应不及,让楚子言生生闯进了祭台,他恨恨的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再次灵力化绳捆着楚子言脚踝,用力的想要将人拉扯回来,然而楚子言却死命的搂着凌墨,祭台灵力与灵绳灵力使劲的拉扯着楚子言的身体,脚踝出被勒得渗出了艳红的鲜血。
「墨儿,你怕不怕死?」楚子言没有理会身体拉扯的疼痛,拥着凌墨,眼里含泪,笑容却温柔无比。
凌墨认真的看着他,虚弱的璨然一笑「墨儿不怕。」
刚说完,楚子言就吻上了他的唇,神魂探入凌墨体内“墨儿,我爱你,我们以后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湿咸的泪水划入嘴角,也不知道是谁的。
“好。”凌墨回道。
楚子言突然发力灵力源源不断的往元婴里聚,越来越胀,越来越胀,身体都亮起了一层白光。
「不好,他要自爆元婴!」祁正焦急喊道。
突然,一根棒槌带着厚重的灵力朝楚子言后背砸了过来,楚子言一口血喷到了凌墨嘴里……
元婴里的灵力顿时泻了气,同时身体失控,抱着凌墨狠狠摔在了地上。
「要死就赶紧死,在这里亲亲我我像什么样子!」
这熟悉的声音……
「舅舅!大师兄!」转头看清楚来人时,楚子言兴奋的眼泪狂飙,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极而泣。
「躲开点!舅舅给你把恶人收拾了。」楚璃玉看了看狼狈不堪的二人,骂骂咧咧。
破空声响起,岑风逝和祁正交手,法术兵器的碰撞让人眼花缭乱,祁正不敌,很快吐了血。
楚子言赶紧扶着凌墨往角落挪了挪。
楚璃玉出手也狠厉果决,不一会就把四个修士中其中一个解决了。门外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
楚子言紧紧的抱着失而复得的凌墨,此时的凌墨躺在他怀里,满嘴是血的看着他,楚子言尴尬的你侬我侬,拿出手帕擦了擦他的嘴角,又放到他嘴边。「吐出来。」
凌墨却抱着他又吻了上去,楚子言先是一愣,而后轻轻的回应着他的吻。
陶彦青带着人一进来就看到一旁抱着互啃的俩人……
————
陶霆瑞的目的并不是要铲平映月宗,最主要是救人,顺便把那害他外孙的人拉下马。
当岑风逝和陶彦青带着被五花大绑的祁正,以及被关押迫害的修士出现在映月宗的主殿时,祁远还想逃,被陶霆瑞重剑刺穿了心口。
~~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