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青叶城西vs竹早3.0 ...
-
哨声过后，青叶城西先行发球，你延续第一局的战略率先打出分差，为青叶城西拿下2分优势，第三球被竹早的自由人下手接球接下一传。
小臂的痛感传来，让脸上的肌肉都僵了僵，竹早的自由人却紧接着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球高高弹起，被卸掉大部分力后传向了二传所在的位置。
“一传！”
二传马上着手进攻，“好传！”
篠原面向排球，挥下手臂，将排球打向青叶城西半场。
你屈膝，压下重心，并拢手臂垫起排球，呼唤己方二传的名字，“悠真。”
“好传，御子！”伊藤悠真站在原位，等待排球来到面前，传出背飞，再由长野扣球再次为青叶城西拿下一分。
青叶城西：竹早
3：0
第四球竹早的接应接下排球，同样将球稳稳送到二传位置。
“竹早抓住了机会，发起反攻了。”英乙忍着嗓子的轻微干痛，尽职为观众继续解说。
作为捧哏的重要角色，他几乎没有停歇休息过，即使在中场休息的间隙抓紧时间补充水分，嗓子反馈上来快要冒烟的体验依旧不好受。
场下挥汗的选手们只会比他更加疲惫，心里的佩服随时间的流逝增加，英乙对于排球这项运动在了解中也多了其他感触。
“看着选手们这么努力，很难有人会不为之动容吧... ...”他开玩笑似地对池下侧头，“有时间不知道去俱乐部报个班还能不能拯救一下不常运动的身体。”
池下看了看他，好心说：“英乙先生或许先要提升平时的运动量，才好再接触球类运动，小心受伤。”
社畜的身子板可经不起突如其来的剧烈运动。
“... ...哈哈，是呢。”英乙压下苦笑，把话题拉回场内，“高中生的精力真是不同寻常啊，很难想现在已经是第三局，而她们的动作还没有一点迟钝。”
虽然已经是第三局的比赛，但两边的节奏和状态依旧稳定，在经过短暂休整后都不见疲态。
也或许是不愿意在对手面前示弱而维持体面。
你对这点猜想不甚了解，因为你真的不累。
青叶城西与竹早的比分慢慢来到8：6，技术暂停出现，双方的队伍短暂聚拢，教练也只能简要作出指导。
鸣田教练憋了两秒，只说出来四个字，“不要急躁。”
其它的在赛前已经讲的够多。
竹早的教练就讲的要多出不少，不愿浪费，连站位的细节都恨不得提点进去。
“接飘球的时候上手接球，下手接球的话也要保证位置尽量压在中心... ...篠原站位的时候往后靠一点，保证一传范围... ...”
哨声打断更多叮嘱。
双方的队伍再次回到场上，再对视时眼里的茫然相互闪过，再之后又恢复了最初的针锋相对。
... ...
青叶城西：竹早
10：9
竹早确实是一支非常擅长抓住机会的队伍。
虽然自己也会有能力不足的时刻，但对于对手，再小的失误，她们也从未轻易放过。
两位队长的垃圾话也不知经历几轮，主要是源于青叶城西队长的似笑非笑，以及竹早队长雷打不动的平稳接话。
时间的流逝就这样默默加速，脑海中的战术演练几轮，能完美贴合实际情况的时刻并不算多。
但没有人因为这份落差就停止努力，不停试探，直至抓住分数的钥匙为止。
.
*
“两边执行力都很不错啊。”宫侑咬着第三个饭团，看了一眼对方正全神贯注看着比赛，同时手不干净地伸向了兄弟盘子角落里的布丁。
宫治都不用低头，精准打中宫侑的罪恶之手。
“的确... ...你自己的吃掉了别拿我的。”
“没吃够！”宫侑理直气壮还想尝试。
“自己去买！”
两兄弟的手撑在对方的头上使劲，不知不觉间又向互殴靠拢，在事情进一步发酵前，电视先发出声音破冰。
电视机里的哨音打断了两人的僵持较劲，同时间扭转脑袋，正看见教练申请暂停。
大银幕上还有适才北白川的发球回放。
“想打断发球状态啊。”宫治先出声，不动声色看了看屏幕里，站在队伍不远处自己保持状态的北白川。
“北白川的跳飘和我练过的，”宫侑得意，“没那么好避开。”
“你们两个跳发的风格不一样。”宫治摒弃对方言语里的多余废话，直击问题核心。
“... ...相互交流过经验不算吗？”
宫治看了宫侑一眼，虽然因表情稀少不甚明显，但眼里明晃晃是嘲笑。
最终还是因为其他小事打了起来，在北白川发球之前，两人又奇异地恢复了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回原位。
青叶城西：竹早
18：17
... ...
青叶城西：竹早
20：18
又一球过后就交换球权。
20的大关过后，排球的胜利的天秤就愈难被扳动。
场外的拉拉队声音传进场内，听着两边的鼓气应援，选手因消耗而混乱的大脑少顷后降温冷却，思考起怎么为队伍创造优势及其机会。
你发挥出应有的实力，面对其余人有些力不从心的阻拦更显冷漠。
虽然不在发球区域，但你的拦网更能给人带去窒息感。
比分慢慢向青叶城西开始大幅倾斜。
鼻息间消毒水混合橡胶以及紧张的气味，是特殊的，唯独属于球场上的味道。
随着身体的每一次跳跃，肌肉的每一次伸展收缩，这股气息就更加浓重。它使得心跳加速控制体温上升，是以选手梦想为燃料而存在的，必要“氧气”。
你倏忽间想起了在宫城比赛时，天童对你求胜的询问。
不想输、具有一争能力的话自然愿意去赢得胜利。
仅此而已。
现在呢？
排球朝着与你远去的方向飞去，你并步迅速调整位置，带起队友起跳，绷紧手指扩大拦截范围，用掌下压。
带着不容质疑的气势，这一球直白地压在三米线内。
你收回手，看排球落地，静静听耳边响起判断的哨音。
经历的比赛也好、训练也好，都已经让目标被裹杂了更多的含义和内容，乃至自己的求胜欲也被激起。
有那么瞬息，观众席上掀起浪声太过响亮，以致于影山飞雄都抬头看向了屋顶，认为顶灯会被震落。
吊顶的灯纹丝不动，是他身处的位置欢呼声音过大而产生的错觉。
青叶城西：竹早
24：20
整整四分的分差，当对局来到尾声时，青叶城西反而爆发出了与开场完全不同的气势。
厚积薄发，20分后的四分分差可没有那么多容错供队伍追逐。
“北白川——！”英乙先是喊出你的名字，才后知后觉压下声音，可声音里的激动依旧难以掩盖，“还有一分，25分就就靠近了。”
他终于直观理解到了被誉为“数十年难见”的天才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英乙女士对她不多夸赞却直白承认对方能力的理由由来。
见证对方拉开的距离，见证对方在比赛中的成长，有几个人不会感到动摇？
睹微知著，看着现在的北白川，已经能够想象对方未来在春高会留下的更重痕迹。
就像只能站在苍天大树下仰头，看透过树荫垂下几缕阳光的灌木和新嫩枝干，这股置身树影下的冷意，将会是其他选手长期难逃的噩梦。
本多重奏眯起眼睛，防止汗水流入眼睛，眼睛的视力也因此模糊一瞬。
是呕吐欲上涌还是什么？总之，喘不过气。
忍着不适和几欲干呕的疲惫，在一传接下后，本多重奏大声要过球权，“我来！”
趁拉开和北白川的距离，后场扣球，回响的声音表示威力仍在。
本多重奏终于结束了青叶城西的发球回合，为竹早扳回一分。
青叶城西：竹早
24：21
但竹早并未松气，要追上的分数还有很多。教练的暂停已经使用，她能为队伍做出的干预只剩一个。
片刻后，举着号码牌的替补成员向裁判示意，得到回应与选手交换手牌，站到了发球区域。
发球员轮换上场。
“是想通过发球来追回与青叶城西的分差，”池下为观众巩固选手信息，“是一年级新生，但是主攻发球，为竹早也拿下了很多关键时刻。”
英乙感慨，“压力很大啊... ...”
“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乱。”
... ...
江头站在场上，听着队长的冷静安抚，活动手指，心跳仍是不受控制加速。
血液冲刷着血管，脸部泛红发烫，身体的每一处变化都在告诉她，她正在为发球做好准备。
看清楚，她对自己重复，“像平常一样。”
像往常一样。
球飞向半空，在它自由落体的时候被击打正中位置，不带旋转的排球飘向青叶城西半场。
飘球。
这么大的阵仗，今井还以为会是跳发而紧张待命，压下的手腕在大脑的冲突指示下僵了片刻。
“喂喂。”来不及调整姿势的今井只能下手接球。
球的落点角度刁钻，在擦过手臂后就失去了力气迅速下坠，千代鱼跃扑球，可惜没能救起排球。
青叶城西：竹早
24：22
第二球没有延续飘球的选择，是跳发。
今井这次谨慎很多，在看清球后迅速做出反应，向右跨步，而后压低重心，不再意排球砸在手上的疼痛和声音，只是紧盯着排球飞向前网的位置，自己支起身子后后退调整角度，防范起后续可能会有的拦网。
“补救！”
“队长！”伊藤腿上用力，弯曲膝盖跳起补足与排球间的距离。
篠原压下嗓子缺水产生的辣感，尽量保持冷静，“准备防守！”
在和千代的几次交锋里，也是难为她一句一答。
千代已经就位，无需更多交流，瞄准竹早留出的空隙挥下手臂。
竹早的二传伸长手臂配合拦网，手指被排球打的向后弹开，好在绷带保护手指，未受到更大伤害，通过拦网触球成功减缓力度。
“一触！”
接应补上二传的位置，在稳定一传后上手传球，给到队长球权。
青叶城西：竹早
24：23
还差一球，就能追上比分，同样的，只差一球，青叶城西也将取得这局胜利。
前进一步不一定能马上见到希望，但后退绝对会掉下深渊。
在发球之前，江头不受控制地看了一眼分数牌。
如果这球丢分，那青叶城西就能直接拿下这局。
... ...不能想着用巧，还要再有威力才行，她不像青叶城西的7号能打出威力很强的跳飘而是普通飘球，现下要有更大的力气、更快的速度，才能打出好的制约效果。
她抛起排球，接着回忆流程开始助跑，距离刚好，角度刚好... ...但僵硬的手腕成了这一球唯一的变数。
球线发生改变，本该直直掠过你们头顶的发球距离缩短，“歪歪扭扭”靠近了前场的半区边缘。
会出界吗？
今井猛地前扑，憋气垫起排球，排球隔着手掌的厚度再次弹起，距离界外只有10cm不到的距离。
自由人的判断正确。
千代快速靠近跨过边线补上二传位置，排球被补救，垫起合适高度，随之回到前场。
能进攻的球员千代已经因为二传不能参与进攻，竹早的队长下意识防守起前场的长野和北白川。
那两道青色的身影也确实起跳。
长野先动作，但竹早的防守摁住耐心，看见排球下落时才留意你起跳的动作。
竹早的副攻跟紧你的动作起跳，气都快喘不匀净，仍是死死盯着你。
“别想扣过来!”
你回应一声。
“猜错了。”
对面副攻的表情愣住。
排球没有来到你手中，身后的二传扣出了让竹早致命的最后一球。
梯次进攻加上视线诱导，二传的身份同样让她被忽视了片刻。
本多重奏注意到了这一份不自然，在青叶城西组织反攻时就向前补上空位。
距离不足，她尽力伸手去够，排球砸向伸直的右臂，以身体失去平衡为代价，排球被艰难垫起。
“补救！！”本多重奏的手肘因倒地刮蹭木板，不过肾上腺素反馈身体，让人无暇顾及这点擦伤，眼里只有球的运动。
冲出去的人影没能接起排球，裁判席的边缘被掀起风浪，最边上的椅子被撞出去位移数寸距离，发出刺耳声音。
那颗蓝黄色的排球在竹早众人的眼中似乎被摁下了慢放键位，但是身体的反应更加迟钝。
排球掉落地板，只是轻轻弹了一下就滚动远去... ...连同竹早的胜利一起。
青叶城西：竹早
25:23
本多重奏看着排球渐渐停下滚动，自己的思维好像也跟着停下了运作。
.
*
本多重奏不止一次听见别人谈到自己的名字时感到疑惑，因为它和战国时期的彪悍名将本多重次十分相似。
她懒得解释因为家人希望她顺从家业而给出了重奏这个名字，汉字才会和被称为“鬼作左”的名将这样接近。
并没有什么典故存于其中。
“像恶鬼一样是什么说法啊... ...”
不过她偶尔也会真的希望，自己拥有本多重次那样的力量。
“也挺好的，以为我是那样强势的人，对他们来说也很有压力。”自我开解完，她这样对队友说。
能把刻板印象化为对自己有利的标签也是不错的事情。
处于休息时间，二传拉伸的动作因她的话慢慢停顿，坐直身子，她叫住了本多重奏。
“鬼作左也有生活中温情的一面，老师讲过的一封家书里，他不是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恶鬼，对家人也很关爱，重奏也是啊。”
二传絮絮叨叨起来，其中的认真不必多提，“对场上的对手很强硬，但是对队友一点都不苛刻，私下也是很温柔的人，还会去为新生提供额外陪练和指导，大家都很喜欢你... ...”
说这么多只有一个意思，她强调，“你绝对不要被那些随意议论你的青春期笨蛋影响了自己！”
本多重奏问：“... ...说的事情是没错，不过形容词真的对了吗？”
二传表示当然。
“谢谢，我会尽量温柔点的。”
... ...
解说还在为青叶城西的胜利惊叹，最后一刻保持冷静步步为营埋下伏笔。
本多重奏撑起身子，屈膝发力，默默在欢呼声里站起。
那名一年级生只懊悔，自己怎么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发球失误。
手腕因紧张僵硬地动作，最终变成了葬送自己的最后武器，对于她自己来说，不是因为她人，是自己才失去了这关键一分。
这份懊恼，在面对前辈时彻底爆发了出来。
“抱歉，前辈... ...我”救场发球员抑制不止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咽声。
“你已经为我们创造了很多机会了，排球也不止靠一人在场就能胜利的运动，”本多重奏轻轻拍了拍一年级的后背，身上是属于三年级前辈的气度，“江头，你很厉害。”
教练站在远处，无奈笑笑收起笔记，只是告诉她们，“那就准备下一局比赛吧，我们要打满五局。”
竹子的韧性可是很足的。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青叶城西vs竹早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