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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7区 起身时扯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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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波热潮勉强偃旗息鼓后,顾寒累的连手指头都动不了,身上更是乱七八糟的,我简单帮他擦了下,把我的外套搭在他身上,这才有空兴师问罪:“说吧,今晚怎么回事。”
“你来做什么。”他反问我。
我一听这话就来气,这小子真他妈□□。
“顾少爷这是什么口气,”我轻轻拍了拍他脸蛋,“我不来,你去找其他人干你?”
他立马转头瞪我。
“快说,”我轻踹了他一脚,“严锦呢?”
他眉目一凝:“你还想着他?”
“嘿,今晚不是他惹出来的事么?我这莫名其妙被人拿枪口顶了,命都差点交代了,我问个前因后果怎么了?”
他无语的看我一眼:“谁要你逞英雄。”
说着,他半坐起身子,起身时扯到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我立刻狗腿的拿过一个抱枕,给他垫在后面。
他似乎终于对我的服务满意了,勉强开了尊口。
今天晚上,公司让严锦去下上庭,说是有重要的客人点名要见他。
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这些所谓的客人是怎么回事。
我正宗电影学院毕业,这一路走来,有老师校友提携,顺风顺水,从来没掺和过这种事情,但不代表别人也这样。
星光闪耀,灼瞎人的眼。谁又能看到暗地里的勾当。
严锦现在失去了周少爷的庇护,公司的命令不敢不从。可等他进了包厢,一看有七八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不怀好意的盯着他,当时就知道不好。
严锦经常被那些喜欢玩A的alpha看上,他自己也是个荤素不忌的,否则不会刚跟周少爷分了就勾搭上顾寒,但这么多陌生男人还是把他吓坏了。
他虚与委蛇的与那群人喝了几杯酒,赶紧躲到洗手间给顾寒打电话。
顾寒这人吧,不管心里怎么想,估计口气里是比较冷淡的。严锦混了那么多年,尝遍人情冷暖,他以为顾寒不准备管他,只能另想他法。
向公司求救肯定是不可能的,这次陪客的任务要是完成不好,被雪藏都是轻的。而且严锦深知,归根究底是周少爷在报复他。
他思来想去,最后给我这个“竞争对手”打了电话。
他给我打电话,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压根没抱希望,他推开洗手间门出去时,肯定心灰意冷、万念俱灰。
他就像一只落入群狼手中的绵羊,反抗都是对自身的嘲讽。
然后没过多久,顾寒就来了。
顾寒的描述极为平淡,不过不妨碍我脑补出那一幕画面,严锦当时估计被一群男人剥的差不多了,顾寒的出现对他而言肯定是如同天神降临。
英雄救美的老桥段。
“然后呢?”我翻了半天,从顾寒上衣口袋里摸出最后一根烟,摇下车窗,点燃,舒爽的吸了口,“你又怎么被灌的药?”
“达哥一定要敬我酒,我没法,只能喝了。”
“靠!要是毒药怎么办?”
顾寒斜我一眼:“你脑残电视剧演多了吧?他要杀我用的着下毒?一颗子弹就把我崩了。”
想起刚才达哥拿枪指着我的情形我仍是心有余悸。
顾寒见我脸色不太好,忍不住笑:“吓到了?刚才不是胆子挺肥么?”
“他不敢开枪,”我哼哼,“他就是个打手,既不敢得罪周少爷,也不敢真正得罪你。”
顾寒赞赏有加的点头:“不错不错,还是挺聪明的。”
我在他脑袋上一拍:“少得瑟,继续讲。”
“我一看那酒就知道被下了药,但严锦好歹是我罩着的,酒都搁我面前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喝。反正就一点春药,出去找人发泄下就好了。”
我一想不太对:“你不是O攻吗,你一个O攻为了救你的A受,把自己送上了我这个强A的床,你不觉得这很影响你的英雄气概吗?”
顾寒被我雷的不轻,脸上相当精彩。
他恨恨不平的瞪了我一眼,抓过我抽了半截的烟,吸了口:“我知道今晚是周子昔要会会我。他们周家跟蒋哥,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在17区做了不少龌龊事。甚至,”顾寒目光沉了沉,“我怀疑他们在贩卖人口,只可惜我还没拿到证据。”
我瞠目结舌:“把人卖去哪儿?”
“你知道的,新17区是在核爆之后的废土上建起来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高中历史课本有2页是讲17区的。
谈到17区的历史,总绕不过七十年前那场联合王国和北陆强国戈法联盟的战争,当时战争打到最后,两边都彻底失控,互相给对方投下上百枚核弹。
原本富饶的城区在一瞬间变成人间炼狱,直到二十年后才勉强缓过来。
联合王国弹尽粮绝,国王在绥靖派的怂恿下宣布战败,除了赔偿了大量黄金和能源外,还将17区作为飞地,租借予戈法联盟五十年。
这五十年间,在戈法联盟的恶意管理下,17区帮派横行、毒品泛滥,年轻人几乎没怎么受过教育,文盲率高达60%,经济惨不忍睹,普通人水深火热、苦不堪言。
五十年后戈法联盟虽如约归还17区,但曾经好好的一座城区已经被彻底毁掉。
而彼时联合王国经济腾飞,已然与17区形成了鸿沟般的差距。
17区回归后,刚开始其他区还把他们看作血溶于水的同胞,同情他们悲惨的遭遇。
但随着17区的不法份子连续在其他区犯下多起恶性案件,再加上戈法联盟的推波助澜,议会通过一项法案,将17区列为特别区,所有17区居民进入其他区,需持有良民证。
就这样,17区变成了一个戴着镣铐的城区。
以1区为首的其他各区歧视性的把17区叫做下城区,把自己叫做上城区。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边的隔阂越来越深。
“七十年前那次大核爆,17区核污染非常严重,出生了很多畸形儿,即使在今天,新生儿中仍然有不低的畸形儿比例。而那些完全健康的身体,大多带着抗核辐射的基因。”
顾寒接着说,“17区的底层本身不值钱,但他们有着巨大的研究价值。我了解到的情况是,这条人口贩卖线是通过G国中转,由G国一位中间人卖去北陆那边以戈法联盟为首的几个强国,听说一个活着的人能卖上百万星球点。”
“那些被贩卖的人在经历了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后无辜死去,然后被烧掉,连点灰都不会留下,仿佛他们从不曾存在过。”
顾寒摇头,“17区不太受联合王国法律管束,走私、毒品、色情,什么都有,那地方普通人穷,是因为90%的财富集中在各大帮派手中,蒋哥想赚钱,法子多的是,所以他贩卖人口肯定不仅仅是为了赚钱。他这么做,更大可能是他背后的人,想要讨好北陆那几个国家。”
我稍一琢磨,便明白过来。
我们联合王国的上一任国王是位强势的君主,也正是他,带领着国家从战败中走出来,实现了经济、科技和军事实力的迅猛发展。
但很可惜的是,这位国王在四十岁时被暗杀,而现任国王是在十二岁时被赶鸭子上架推上王位的。
现任国王幼年生活在父亲的阴影之下,性格极为懦弱,即使现在已经三十好几,仍然整日画画遛鸟,对朝政丝毫不感兴趣。
国王没有后代,几年前立了小他几岁的弟弟为王储。
王储不似国王这般软弱,听说军方的几位大佬都很挺他,但这些年王国的朝政被议会牢牢把持,王储对抗的很是艰难。
坊间一直传言,那些高高在上的议会大佬们被境外势力腐蚀的挺严重的,蒋哥这边很可能是为某些政客当起了卖国的桥头堡。
我问顾寒:“这个蒋哥是不是在17区也挺有势力的?”
顾寒看了我一眼,轻轻笑了笑:“你知道的还不少。”
我总不能说我经常看17区新闻。
好在他没有过多纠结我是怎么知道的,他将手伸出窗外抖了抖烟灰,神情沉郁:“17区,表面是国王任命的总督权利最大,但那地方乱,总督对下面的管束力还不如我们家,所以我们家也被认为是17区的地下掌权者。”
“我们家这几年为了融入上城区,颇有些束手束脚,蒋哥原本是我们家的人,但他背叛了我父亲,十多年前出来自立门户。除了蒋哥外,17区另外还起来了几个势力,但我们最忌惮的还是蒋哥。”
“他表面上对我父亲还算恭敬,暗地里却小动作不断,想挑战我父亲的地位,就拿这次我们和周家抢的这条航线来说吧,说实话,我们家不差这条线,但周家把蒋哥从17区请过来,那我们不争也得争,否则,我们怎么压制17区那些蠢蠢欲动的其他家?”
“今晚达哥敬完我酒没多久,周子昔和蒋哥就来了,我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在隔壁包厢候着呢,我知道不能善了,便安排一个保镖把严锦送走了。”
“我虽然不是多么喜欢他,但今晚明显是冲我来的,犯不着连累他。”顾寒将剩下的一点烟屁股塞我嘴里,“不过你没事瞎凑什么热闹?”
这小子。
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把最后一口烟吸了:“我怎么就不能来?要没我,你能那么容易脱身?”
“你那点小聪明,骗骗达哥也就算了,周少爷能看不出来你和我有一腿?”
我赶紧截住他:“谁和你有一腿了?”
顾寒面色微僵:“说的倒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