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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颜狗 他不会对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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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受伤的位置是心口,被刺中的一瞬间就痛晕了(也有可能是吓晕的),再次醒来已经是手术后的事,麻药过了,我恨不能再痛晕过去,可惜没能如愿。
我妈见我醒了,肿的跟核桃似的眼又不停落下泪来。
事后我才知道,顾寒他爸是17区最大的社团组织海晏会的老大,他们家最近收拾了几个有异心的手下。那天正好是他爸五十大寿,这几个手下气不过,跑到1区拿顾寒出气,而我则是受了无妄之灾。
我能下床没多久,来了个戴黑超墨镜的中年男人,他说他姓梁,代表顾爷来看我。
我一听顾爷就有点腿软,顾寒他爸要是知道我不但知道他宝贝儿子是个omega,还把他宝贝儿子这样再那样过,会不会派人把我这样那样再杀掉啊。
好在梁叔还是很有素质的,他先是例行慰问了下我的伤势,再把话题转到来意上——顾家的少爷不该有软肋,而我竟然成为了他的软肋,为了不带来更多的后患,我还是赶紧离开顾寒吧。
他取出一张支票:“这是顾爷让我给你的,你是个好孩子,用自己的命救下了顾寒的右眼,我们都感谢你。”
我:“……”
“怎么?”梁叔面容一整,隐隐带着凌厉之感,“嫌少?还是……”他眯了眯眼,“你不愿意和顾寒分手?”
“不不不,您误会了。”17区少爷的男朋友听起来是很酷,可是我又不是在演电视剧,那刀偏一公分我就没命见我妈了。
“钱就算了,我以后是要当大明星的,这点钱我暂时看不上。”我将支票推回去,“您和顾爷放心,我保证离开顾寒,有多远离多远。”
17区也被叫做下城区,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我不过是想好好谈个恋爱,没想过要跟17区的亡命之徒玩命。
梁叔满意的收回支票,转身往外走去,我这才看见顾寒提着保温盒站在门口,面色如霜,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不过这不重要了。
再见了,我的初恋。
分手这个事我从醒来就决定了,我和顾寒谈恋爱的时候他给我说他家是卖刀具的(他们家在1区真有个刀具店,他还带我去逛过)——
谁能想到他们家不但卖刀,没事干还经常自己提着刀在17区砍人。
我要一早知道他是顾家少爷,我压根就不会招惹他。
我跟梁叔说的话有点绝情,顾寒脸色挺难看的,他提着保温盒进来,说是最后一次给我送鸡汤了。
然后他就看着我喝,那目光看的我直发毛。
我喝完鸡汤他就走了,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中。
之后我有十年没见过他。
顾寒本来就比较孤冷,同学们没一个知道他近况。
他办理了退学,应当是回17区去了,我不知不觉便养成了看17区新闻台的习惯,一看到那边发生社团火并的新闻就提心吊胆,生怕哪天在新闻上看到顾寒缺胳膊少腿了。
有次拍一部现代偶像剧,同剧组的omega演员拿着一本财经杂志装文化人,虽然书拿倒了,但那个封面人物我看着有点眼熟,凑近了倒着脑袋一看,啧,这不是顾寒么!
他一身西装,面无表情的看向镜头,嘴角拉着商业化的微笑,人物小传写着顾丰集团太子爷。
顾丰集团我知道,我住的别墅小区就是他们家开发的,但我不知道这家公司是顾寒家的。
我后面刻意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最近十年我们联合王国政坛那些大佬们斗得很厉害,首相十年换了六个,远在17区的顾家瞅准机会左右逢源,借机将商业版图拓展至上城区,尤其是联合王国军政商最核心的1区。
商贸、航运、地产,甚至还涉足了联合王国的军工买卖。
去年的联合王国财富榜,顾家已然高居前十位。
见顾寒过的好我就放心了,我忙着在娱乐圈采摘嫩草,也没多少心思再暗搓搓的关心他。
两个月前我智齿发炎,出席活动脸肿的跟包子似的,黑子乘机造谣我整容失败。
为了破除谣言,我不得不到医院拔牙。医生说我是横断阻生智齿,总之很麻烦,他敲敲打打,又割又锯,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把牙切成四瓣才搞出来。
我汗如雨下,完事后咬着棉花狼狈不已,好在这种高端私人牙科诊所人很少,我戴上口罩正想赶紧开溜,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
“邵御?”
我回头一看,流年不利,竟然是多年不见的顾寒。
他穿一身休闲西装,看起来清清冷冷,生的比以前还要好看,修长挺拔,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的高傲与矜贵,让人恨不能立刻扒了他衣服狠狠侵犯他。
我敛住炽热的目光,这才看到他旁边跟着个瘦高个的小男生,那柔柔弱弱的长相一看就是omega。
顾寒是货真价实的O装A,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包个omega做情人也不奇怪,毕竟这年头AA、OO、OA恋当道,反倒是AO恋被衬托的格外平凡无奇。
他待小情人明显不如我,我虽然分手分的干脆,但每个被我甩的都说我好,他旁边那个小O却跟赶鸭子上架似的,畏畏缩缩的站在一旁,似乎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
我呜呜叫了两声,比手画脚的说:“智齿,刚拔完牙。”
他忍不住笑:“看出来了,快别说话,把棉花咬紧。”
尽管知道他是公式化的笑,跟我们演员一样,嘴角和眼睛弯到什么程度,露出几颗牙齿都有严格的标准,我还是被他的笑容深深感染了。
唉,我是个颜狗,对美人毫无招架之力。
我说你来做什么。
他说他也来拔牙。
我说好好,你快去,拔了就不痛了。
他弯起嘴角,说老同学,留个联系方式吧。
然后我们就拿出手机,互相加了好友。
我一上车就翻他朋友圈,虽然我对他敬而远之,但好奇之心人人有之。
不知道下城区少爷的朋友圈会不会独树一帜,不走寻常路。
结果我失望了,他的朋友圈相当高冷,全是我看不懂的财经文章,一点个人信息都没有,更别说和小情人的合照了。
半个月后顾寒主动联系我,说智齿好了,出来涮火锅吧。
我混了那么多年,情人遍地走,节操是路人。我和顾寒那点破事说起来是许多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但顾寒对我而言是特别的,他为我挨过棍子,我为他挡过刀。
不一样。
我思索良久,最后还是推说在剧组拍戏,不好请假,没去。
他大概不太信,过了几天又问我要不要吃烤肉,他这阵仗搞的我更不敢去,回了个大哭的表情,说导演发疯,刚发话今晚要拍通宵。
他回复说,最近他也想涉足影视,叫我回头给他好好讲讲。
我急忙说好。
但我哪儿会想到,这家伙会空降到我这部A同文艺片里面啊!
唉,他不会是在牙科诊所见了我一面就对我旧情复燃了吧。
我这人心态好,惊吓之后就坦然接受了,只是我为我们陈导担心,这部片子是准备冲奖的,现在严锦加顾寒再加一个我的组合,还是赶紧改商业片为妥。
不过陈导太凶了,我不敢给他说。
顾寒第一次触电,发挥的中规中矩,但陈导要求高,骂人是家常便饭,顾寒自然也被骂的很惨。
每次陈导脸红脖子粗的在那儿骂顾寒,我就替他着急的不行。
导演啊导演,这位少爷能空降不是因为背后有金主,是因为他能本色出演啊。
一天拍摄下来顾寒被骂了六七次,往停车场走时我安慰他:“没事,我们陈导就这脾气,打是亲骂是爱,多骂你几次就习惯了。”
顾寒面上没什么表情:“你觉得我演的如何?”
“还行,不出戏。”本色出演嘛,我拿眼瞅他,“你说你是有多闲,怎么跑来拍戏?”
“这两年电影票房不错,我也想试试水,看能不能跟着捞点。”
我语重心长的道:“我们这是两个alpha谈恋爱的边缘片,赚不了钱,而且你投资就行了,没必要自己演,自己演多累。”
顾寒一本正经:“赚不赚钱不重要,主要是我没演过戏,也想体验一把。”
我欲哭无泪,有钱就是了不起。
顾寒忽然问道:“另外一位主演今天怎么没见到。”
一提起严锦我就心虚,那天严锦闹脾气后,他金主,也就是那位又辣又风流的周少爷给我打了电话,一个劲道歉。
周少爷被家里惯坏了,骄纵的很。
他老说舍不得我,想跟我认真谈感情。
但你说谈感情吧,这人身边跟着的情人也没见少。
他家世显赫,我也不敢轻易得罪,因此分手分的有些黏糊。
严锦比我小五岁,年轻俊美身体好,这次他误会我抢他的omega金主,气的要罢演我还是能理解的。
我轻咳两声:“请假了,过几天来吧。”
“哦,”顾寒没再多问,掏出车钥匙,“走,去涮火锅。”
“哎呀,”后面跟着的“不了”还没出口,我就见他车里一个omega男孩探出头来,兴高采烈的说,“寒哥,我最爱涮火锅了。”
顾寒宠溺的揉了揉他脑袋,回头问我:“你开车跟着我?”
“好吧……”这小子行啊,才多久呢,又换了个小情人。
这个男孩儿比上次那个活泼多了,看年龄估计在上大学,两人在那里亲亲我我的,看的我很后悔没叫个人。
我确定我是想多了,顾寒和以前不太一样,他变得热情开朗了很多,他应该就是很正直的觉得老同学许久不见,所以想约个饭而已。
瞧我这自恋的毛病。
即使是在这遍地美人的娱乐圈里,我也算长的好的,从出道开始,追我的人就没断过,我虽然与他们谈恋爱、上床,却没真正喜欢过谁,偏偏我还ABO通吃,于是圈子里渐渐有人送了我拔X无情的称号。
然后追我的人就更多了……
我也表示无法理解。
男孩儿吃到一半他导师来了电话,催他回去谈毕业论文,他吃掉最后几块肥牛,拎着包包赶紧走了。
我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笑道:“没想到你还喜欢男大。”
他跟着露出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换换口味而已。”
我:“……”
你是不是忘记你其实是omega了?
我还没吃饱,便又点了几个荤菜,顾寒让上啤酒,我们俩从八点一路吃到十点,喝完两箱啤酒,整个人走路都是飘的,我打电话叫助理小王来接我,顾寒没叫人,问我能不能让小王一起送下他,我一个劲说好。
我抢着去结账,回来时见我们那桌站着两个人,顾寒也站了起来,与其中一人握手寒暄,听见我脚步声,那两人回过头来。
竟是周少爷和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