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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20 关于魂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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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冷得格外早,安西娅在休息室裹紧了袍子。她正在看本有关梦境启示的书,等待着哈利三人来休息室找她。
赫敏抱着一大卷羊皮纸被鹰状门环拦住了。
“什么东西越分越多?”
罗恩挠了挠脑袋,笑嘻嘻地对赫敏说,“这可拦不倒你。”
赫敏思索一番,肯定回答“知识”。
安西娅看见哈利三人从门口进来,笑眯眯地前去挽住赫敏胳膊,“我就知道门环拦不住你。”
安西娅拉着赫敏坐到了靠着壁炉的位置,将毛毯盖到两个人的腿上,拿着笔分析。哈利和罗恩坐到了另两个位置,哈利余光看到了安西娅阅读的《梦境启示》,担忧地看了眼安西娅,打开了标签页。
四个创始人,四件遗物。安西娅把从藏书阁抄录的笔记铺在桌上: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赫奇帕奇的金杯、拉文克劳的冠冕、格兰芬多的宝剑。而梦里出现的是:红宝石戒指、王冠、金杯、项链,以及一把剑。
“剑是格兰芬多的—它不是被藏起来的东西,”安西娅点了点格兰芬多宝剑那一项,“而且我想伏地魔应该不会将格兰芬多的宝物制成魂器。”
“王冠是冠冕,项链是挂坠盒。”赫敏奋笔疾书,“可是梦里没有挂坠盒,多了一枚戒指。”
“神秘人有收集癖?”罗恩从占卜课作业里探出头,他正在编着这周的十大倒霉事,尽量将字距写宽,这样可以少些很多。
哈利也合上了《梦境启示》,他压低声音对他们说:“分院帽曾想将我分去斯莱特林。后来安妮看霍格沃兹史料记载时,告诉过我斯莱特林的直系后裔姓冈特——我听说过这个家族。复活石曾被他们收藏,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晓了。”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安西娅的羽毛笔啪嗒掉在纸上。
“汤姆·里德尔。”哈利轻声说,“日记本里的那个里德尔。金妮说过,他特别讨人喜欢。”
赫敏把羊皮纸推到一起,指尖发凉:“苏珊的字条写着,金杯消迹于赫普兹芭手中。而格雷女士说,有一个讨人喜欢的男孩知道冠冕的下落。”
“不能再等了,”安西娅说,“我们得把这一切告诉邓布利多。”四个人坚定地对视。披上隐身衣就往楼上冲。
四个人的个子都窜高了不少,隐身衣勉强盖住他们,安西娅和赫敏嘀咕着将改良隐身药水提上日程。
校长室格外温暖,邓布利多教授正阅读着什么文献。福克斯在栖枝上打盹,分院帽在架子上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又是你们几个孩子”。
邓布利多教授慈爱的看着四人组,挥了挥手,桌上出现了四杯热可可和饼干,“坐吧孩子们,看起来你们有话和我说。”
邓布利多听完四个人的讲述,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久久地停在安西娅写在羊皮纸末尾的清单上。
“你们做了一件许多成年巫师都做不到的事,”他最终说,“你们把碎片拼到了一起。现在,让我为你们补上中间缺失的那几页。”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封面漆黑的旧书,翻到某一页。“魂器,通过谋杀,灵魂被撕裂,碎片被藏进器物——只要碎片完好,它的主人就不会真正死去。”他的声音很平静,“日记本只是其中之一。”
邓布利多教授抬了抬手,一水盆从壁柜里缓缓移出。“这是冥想盆,我时常用他们梳理一些记忆。”
冥想盆的银色旋涡里,他们先后看到了三段记忆。
昏暗肮脏的冈特老宅,马沃罗·冈特挥舞着一只枯瘦的手,手上一枚黑戒指嵌着暗红色的宝石。老人傲慢地炫耀着家族血统,全然不知自己正把什么东西展示给来访者看。
“和梦里的一模一样。”安西娅的声音有些发紧。
第二段记忆阳光明媚。胖乎乎、笑眯眯的赫普兹芭·史密斯从内室取出两只缎面盒子—里面是从博金·博克买来的旧挂坠盒,“梅林知道我是怎么舍得花那笔钱的。”
场景变化,金杯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年轻俊朗的汤姆·里德尔谦逊地微笑着,眼底的渴望一闪而过。
“她给他看了两件。”赫敏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拉住了安西娅。
第三段记忆只有几秒的扭曲画面:一只枯手,一枚戒指从指节上被撸走,然后是咒语的光。
“我上个月去阿兹卡班探望了莫芬·冈特,”邓布利多轻声说,“他已经不太认得人了。但冥想盆让他想起了一些事—这段记忆,是我从他脑海里取回来的。五十年前,汤姆·里德尔拿走了他舅舅的戒指,然后修改了他的记忆,让他记得自己杀了人。”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福克斯的呼吸声。
“舅舅?”哈利干涩的开口,他看向邓布利多教授,声音有些疑惑。
“是的,汤姆·里德尔确实是斯莱特林的后裔,她的母亲是斯莱特林的小女儿。近亲的结合导致了魔力的许多不稳定因素,斯莱特林也不能接受他女儿是个哑炮,一直将其关在庄园里。后来为了纯粹,又想让自己的子女结合。”
罗恩惊诧的捏紧了袍子,哈利皱着眉毛思考着什么。
“所以汤姆的母亲逃跑离开了,后来她遇见了里德尔,也就是汤姆的父亲大汤姆,她爱上了一个麻瓜,”邓布利多教授停顿了一下,“她一直给汤姆喂迷情剂直至她怀孕。”
“她以为怀孕了大汤姆就不会离开他了,没想到大汤姆决绝地离开,她一个人生下来汤姆,将其放在孤儿院后就过世了。”邓布利多总结收了尾,赫敏和安西娅对视了一眼。
“冠冕,”安西娅把格雷女士的话告诉了邓布利多教授,哈利也在一旁补充了小天狼星的来信。空心树找到了,是空的,树洞里只有一撮灰色的绒毛和几枚啮齿动物的小骨头。
“他曾以某种形态栖身在那里,”邓布利多的神情凝重了一瞬,随即看向安西娅,“现在,他把巢搬空了。可格雷女士说的是五十年前的事——那孩子不可能把它留在阿尔巴尼亚。孩子们,汤姆在霍格沃茨藏了一件他认为万无一失的东西。你们想想,霍格沃茨有什么地方,能让一件东西藏上五十年?”
安西娅的脑子里“咔哒”一声。
八楼。傻巴拿巴挂毯对面。一扇需要集中意念的门。
答案一直在八楼,而她每天从它门口路过——她在里面做过窥镜、熬过魔药、躲过整整两个学期的清净。
“我想我知道。”安西娅说着看向了哈利。
金杯的方向,赫敏推了推她的推理卷轴:配得上“永远安全”的地方,整个英国只有一处—古灵阁。而汤姆·里德尔自己没有金库,他需要别人的、且绝不可能背叛的。赫敏把一叠《预言家日报》的剪报推过去:莱斯特兰奇夫妇受审时对着整个法庭喊“黑魔王还会回来”——“整个魔法界最死忠的追随者,他们的金库从1981年起再没有人打开过。”
邓布利多沉吟片刻,忽然转向哈利:“你说,你在古灵阁有一位老朋友?”
哈利愣了愣:“拉环!1991年他带我下过金库!”
“你们看,”邓布利多愉快地眨眨眼,“朋友多总是有用的。我需要走一趟魔法部,再拜访几位妖精老朋友。”
临走前,安西娅把她做的窥镜放在了校长桌上。“它在金妮那本笔记本上转个不停——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是日记本。”
邓布利多捧起那个小玩意,难得地露出真正惊讶的神情。“了不起的小发明。它对不诚实非常敏感——看来,也对被切碎的灵魂敏感。带着它,伯恩斯小姐。还有——”他的目光落在四个孩子身上,“不许单独行动。有任何发现,先来找我。”
安西娅提起梦里最后那个画面:小哈利把那把剑刺向自己。邓布利多的目光在哈利额头的伤疤上停留了一瞬——短得她几乎以为是火光晃动。
“合着伏地魔也是个混血,他还宣扬着什么纯血。”罗恩勾着哈利的脖子吐槽。
“对于伏地魔的父亲来说也是遇到个灾难了,被下迷药抛弃原来的家庭和一个陌生女人生活了这么久。”赫敏难以置信地开口,“无论什么人遇到这种事情清醒后都会跑的。”
十月的最后一个周末,八楼。
“我需要一个藏东西的地方。”安西娅来回走了三遍,低声默念。
门把手转动。门后的景象让赫敏发出了一声不像赫敏的惊叹:上万把蒙尘的椅子堆到天花板,旧课桌垒成山,成山的钟表、破扫帚、缺口的坩埚、成箱成箱的羊皮纸——一个被整个世界遗忘五百年的杂物间。
窥镜在安西娅口袋里疯狂地打转,指针一样指向深处。她们翻过一座“椅子山”,绕过一堵“屏风墙”,在房间最深最暗的角落,看见一个石制半身像,像上扣着一顶灰扑扑的旧假发,假发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顶布满铜锈的冠冕。
“是在那里吗?”苏珊指了过去,她被安西娅一起叫来了这个地方。
“有时候需要顺应梦境。”安西娅俏皮地向三人组眨了眨眼。
安西娅用戴着龙皮手套的手把它捧起来,拂去灰尘。冠冕上刻着一行细小的文字。
“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她念出声,喉咙发干。
赫敏已经掏出了苏珊送的那架相机——“取证。”她说,手抖得差点对不上焦。
当晚,邓布利多亲自带路。桃金娘从抽水马桶里探出头:“又来啦?……这次还带了个教授。”
蛇怪森白的骨架盘踞在密室深处,像一条褪色的河床。邓布利多从袍子里取出两根长牙,又递过一副龙皮手套。“蛇怪的毒牙。密室事件之后,我收起了一些。”他后退一步,火光在他脸上跳动,“这是拉文克劳的东西。由拉文克劳的学生来结束它的苦难,再合适不过。”
安西娅深吸一口气,把毒牙扎进冠冕。
那声尖叫不像是金属发出的。黑色的烟雾从裂缝里嘶嘶地涌出来,冠冕在她手里剧烈地震颤、碎裂,一缕灰雾挣扎着升起,消散在密室潮湿的空气里——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长长地、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
一切都安静了。桃金娘飘在半空:“哇哦。”
“每个人加一百分,”校长室里,热可可冒着白气,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为你们的智慧勇敢。”
第二天清晨,安西娅在塔楼遇见了格雷女士。她讲完,幽灵久久没有说话,周身的光却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他……会把它修好吗?”格雷女士轻声问。
“邓布利多答应,修好之后,把它放进拉文克劳的休息室。”
格雷女士笑了。那是安西娅第一次看见她笑。飘走之前,她回过头:“谢谢。”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雾,“还有,小鹰——我母亲会以你为荣。”
十二月初,对角巷,古灵阁。
赫敏的三英尺推理卷轴(附两页附录)说服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说服了魔法部。阿米莉亚签字时挑着眉:“阿不思,魔法部历史上第一张进古灵阁的搜查令。我要留一份复印件——别弄丢了。”
妖精长老们先是震怒:1991年闯入713号金库的,竟然是黑魔王本人附身的前任教授。“古灵阁的骄傲不允许这件事被淡忘。”接着是更深的不敢置信:把灵魂切碎、塞进妖精的造物里?“这是对妖精工艺的亵渎。”拉环—哈利的旧相识—挤在最前面,眼睛亮晶晶的:“我们需要见证。还有报酬。合理的报酬。”
“合理。”邓布利多微笑。
小推车俯冲而下的过程,赫敏全程尖叫,安西娅紧紧抓着哈利的手,罗恩拉着赫敏的袍子生怕赫敏被甩飞。最深处的高安保金库由一头巨龙看守——它的眼睛是盲的,鳞甲剥落,听见铁器轻响就痛苦地抽搐。邓布利多举起魔杖,声音罕见地柔和:“可怜的大家伙。它被训练得把疼痛和铁器声记了一辈子。”巨龙沉沉睡去。
莱斯特兰奇金库里是望不到边的金山。赫敏的窥镜从进门起就没停过。安西娅的手刚碰到一枚金币,整座金山便轰鸣着翻涌起来——复制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金子在半空烧得滚烫。
“冻结咒!”赫敏尖叫着挥杖——她显然一路都在琢磨这个,“复制需要魔力传导——如果'冻'住呢?!”
翻涌的金浪哗啦一声凝固成一座冰山。两个女孩踩着冻结的金币往上爬,在半山腰的宝物堆里,安西娅一把抓住了它:两只小把手,杯身上刻着獾,杯底一个“H·H·”。
当晚的密室里,苏珊来了——是阿米莉亚亲自带她来的。苏珊戴上手套,指尖轻轻碰了碰金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原来你长这样。跟挂毯上画的一样。”
她退后一步。赫敏走上前,把毒牙扎进金杯。
金杯发出一声呜咽——又像是一声解脱的叹息。黑雾散尽时,苏珊哭了,又笑了。
阿米莉亚搂着两个侄女,警惕地看护着几个孩子。
第二天,伯恩斯太太的猫头鹰落在了安西娅的早餐盘边。信只有三行:
“安西娅·伯恩斯,你的胆子到底是遗传谁?
做得很好。下次提前说,不要让爸爸妈妈担心。
爱你。”
圣诞假期,校长室,圣诞树顶上的星星发着暖光。
邓布利多把一枚裂成两半的戒指放在天鹅绒垫子上,暗红色的宝石完好无损。小天狼星从阿尔巴尼亚赶了回来,瘦了些,精神却好,难得一言不发地坐在扶手椅里。
“小汉格顿,里德尔府,”邓布利多开始讲述,“五十年前,里德尔一家三口死在自己家里—凶手是家里出走的儿子。麻瓜警察抓了他们抓不到的嫌疑人,真正的凶手回到冈特老宅,从地板下拿走了戒指。”
“您没有碰它。”安西娅说。
“没有,复活石对我有很大的吸引力。”邓布利多承认,“你的梦境提醒了我。不过我得坦白——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宝石上刻着一个我非常熟悉的符号。”
他讲了三兄弟的故事。死神、老魔杖、复活石、隐形衣。罗恩听到一半就抱住了自己的胳膊,哈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袍子,而安西娅听得入神,心跳如鼓。
“复活石,”邓布利多轻声说,“能让人再见逝者一面。我曾经……很渴望它。但一个人的执念,正是别人下毒的酒杯。”他没有再多说,转而指向戒指,“格兰芬多的宝剑,剑刃上有蛇怪的毒液——最锋利的东西,配最狠的毒。”
尖叫、黑烟、碎裂。三魂器,已去其三。
“还剩挂坠盒——里德尔从赫普兹芭那里拿走了两件,”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火焰上,“我有一些猜想。等天气转暖,我要去一个地方看看。”他环视四个孩子,声音郑重起来,“他更虚弱了,也因此更危险。这件事,除了这个房间里的人,不能再有别人知道。”
“如果他敢来找我教子,”小天狼星站起来,用力揉乱哈利的头发,“先过我这关。”
离开校长室时,安西娅回头看了一眼:老人独自站在火焰前,掌心里躺着那颗暗红色的石头,像握着一颗熄灭的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