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传说 一千 ...
-
一千年前,有一个繁荣昌盛的国都,国号唤为“燕昌”。
在燕昌都城,有一商人之子,名为“白墨幽”。
据说此人容貌俊美,年纪轻轻便学富五车,却不愿从商。他在闲暇之时喜好对弈,深得周围姑娘所爱。
在他弱冠生辰的当晚,屋中忽腾起云烟,再睁眼就出现在一座大殿内。这大殿壮美华丽异常,却寒气逼人。
白墨幽一转身,只见一位笑意盈盈的青年坐在桌前,正在看着他。青年身着黑色绣金长袍,胸前绣有双龙。
青年品了口茶,笑道:“久闻白公子大名。请坐。”
白墨幽不觉坐下,与青年相视。二人沉默片刻,青年开口道:“此为冥府。”
白墨幽微微一怔,随即释然感叹:“人生苦短,呜呼哀哉。”
青年失笑道:“何出此言?白公子多虑了。孤只是听闻白公子棋艺了得,愿借此机会切磋切磋。”
“啊......”白墨幽尴尬笑笑,“是在下多虑了。既要对弈,那便开始吧。”
青年点头,一甩袖袍,桌上凭空显现一副棋盘。青年执黑子,白墨幽执白子。
“您先请。”
青年淡淡一笑,落下一子。白墨幽不慌不忙地跟着一子。青年再下,白墨幽也落子。
一炷香后,白墨幽捡起一枚白子,举在半空片刻,眉头微皱,猛得收回手来:“大人棋艺不凡,在下输了。”
青年眉眼弯弯,将黑子放回盘中。他甩了袖袍,将棋局清空,道:“不必自谦,白公子。您的棋艺也是了得。”他哈哈一笑,“再来一局?”
“啊......”
“真不来吗?”
“......好吧。见笑了。”
一个时辰后,白子包围黑子。
“再来。”
“愿意奉陪。”
半个时辰后,白墨幽取胜。
半炷香后,白墨幽大胜。
“......”
“大人,是否再来?”
“......”
“不了。”青年彻底清醒,有些笑不出来,“白公子的棋艺还真是名不虚传。”
“谬赞了。”白墨幽起身,朝青年拱手一拜,“在下先告辞。”
“还请稍等片刻。”青年随即起身,倚着桌角看着白墨幽,道:“此次对弈着实唐突,敢问白公子有何愿望,孤可助您实现。”
愿望?
白墨幽脚步一顿,回头道:“此话当真?”
“自然。”
白墨幽扫了他一眼,玩笑道:“我想永生,能否实现?”
青年不假思索:“可以。”
白墨幽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痛快。
“您当真?没有什么代―――――”
“时辰到了,白公子您该离开了。”
青年话音刚落,平地忽得卷起阴风,载起白墨幽向上行去。
青年的身影渐渐缩小,眼前是刺眼的白光。白墨幽眯了眯眼,却不觉昏睡过去。
等再次清醒,天已是大亮,似乎已过辰时。白墨幽从床上坐起,微微发愣。
昨夜的一切如此真实,竟不像是在做梦。
对话还未尽,白墨幽揉揉眉心。
凡人永生,怎会没有所代价?要么以其他东西作交换,要么一命换一命。
白墨幽向前院走去,猛地撞上什么东西。定睛一看,竟是平日在店中打杂的小二。
白墨幽扶他起身,心中腾起一丝恶寒。他急忙道:“怎么了?”
小二抓着白墨幽的手无力起身,他面色苍白,蠕动着唇半天才发话道,声音中有了哭腔:“小、小少爷快去店里瞧瞧吧!店里走、走水了!已有人在救火了!老爷和夫人还在里头啊!!”
“!!!”
“操,这么狠!”
“这便是代价吧。后来怎么样了?白那什么幽的爹娘死了吗?”
城头脚下,众人围着一位老人议论纷纷。
那老人双鬓斑白,此时的眼中却闪过儿童般的狡黠。他摇摇手中的羽扇,悠悠道:“待白墨幽赶至店时,大火被灭了,而其父母已经身亡。
“据传啊,那夜半与白墨幽对弈的青年,就是‘幽冥二皇’中的冥皇!”
“我去!冥皇啊?!”
“那那那,那个什么......哦!白墨幽就当真永生了?”
“必须啊!他父母的命都换出去了!”
“不是,你们真信了?这世间何来永生?”
“你们住口啊!听人家老头——啊不是,老人家讲下去!”
“对!老人家!您说!”
老人咳嗽两声,眼睛一转,道:“老朽也不知。只是听闻这世人言,都见过此人。据传,他头戴帷帽,一身朴素白衣,腰间却佩有一块宝玉。
“他云游四方,历经多个国都的兴盛与衰败。在此期间,他当过流浪者,当过教书先生,甚至当过国师。”
“哦——”
众人恍然,也没了追问的兴趣,挥手道:“散了散了!没啥好听了!”
人群一哄而散,都去忙自己的事了,留下老人索然无味地坐在原地。
老人坐了半晌,见无人搭理自己,无奈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起身离开了。
“还不走?想等着老人家回来再讲一遍?”
在城头对面的一家茶馆外,一黑一白二位青年站在人群外,望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其中,白衣青年压低了帷帽,对黑衣青年道。他想走了。
“嗯?行吧。”
黑衣青年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再次看了眼老人,便与白衣青年走了。
路上,黑衣青年一直在叨叨,白衣青年不时“嗯嗯嗯”地敷衍。终于,白衣青年受不了了:“南沅,闭嘴。”
南沅这才乖乖闭了嘴。但不出片刻,他细细打量对方的神色,开口道:“墨幽,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白墨幽刚问出口就明白了,是让他对老人所说的评价。
“那老人家说得大致相同,没甚可说的。”
“哪来的‘大致相同’?分明有一处最重要的漏了!”
“?你说。”
南沅恼道:“孤与你对弈分明胜了两次,他竟说只胜了一回!孤的脸面何在?!”
白墨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