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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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侯小花！”
姜艺刚爬上楼梯就开始喊侯千舟的小名，她急匆匆跑到门口，气还没喘匀，就听到里面怪异的声音，准备敲门的手顿在半空。
暧昧不清的字眼伴随着女人的娇软嗓音钻进耳朵。
“嗯……我想要你……”
“让我帮帮你，好不好？”
意味露骨，再单纯都听得出来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姜艺僵在原地，尴尬无措地缩回手搓了搓耳朵，然后小心翼翼地转身离开，往下走的时候太过慌乱，差点踩空台阶摔下去。
好不容易磕磕绊绊地下了楼，姜艺迅速跑起来，企图把刚刚听到的内容甩出脑海。
冬日夜晚的风寒冷刺骨，刀割一般，把姜艺对侯千舟的印象切散重构，她的心跳得很快，久久无法平静。
脑袋像坏掉一样，失去思考的能力。
放假归家的雀跃，一路颠簸的疲惫，意外撞见的迷茫，莽撞又混乱地交织在一起，难以描述此刻的心情。
侯千舟在做那种事。
这是一个从未设想过的场景，姜艺尝试着理清思路，她第一次将成人运动放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身上，这样的认知怪异且别扭。
但仔细一想，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有需求是很正常的，是她太大惊小怪。
那和他一起的人是谁？
女朋友吗？
所以，侯千舟谈恋爱了？
姜艺渐渐放慢脚步，去接受这样的想法和结论。
侯千舟有女朋友了，他在和女朋友做很亲密的事。
心里莫名有些闷闷的，姜艺意识到，几个月的时间和几千公里的距离已经让他们变得生疏。
从记事起，侯千舟一直都是姜艺最好的玩伴，两家人住楼上楼下，他们一起上下学，彼此都占据了对方大部分的记忆，见证过所有重要经历。
直到今年夏天高考结束，姜艺去外地上大学，侯千舟选择复读一年。
侯千舟的成绩虽然没有很好，但也不算太糟糕，其实有不少选择，只不过出分后填志愿期间，他和家里大吵一架，最后走了复读参加艺考这条路。
姜艺不清楚具体原因，尽管好奇，但每次重提这件事，侯千舟都闭口不谈，不过既然是他的选择，姜艺怎么都会支持。
很长时间没见，姜艺刚到家放下行李就来找他了，谁成想撞见这样的事。
她不应该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去找他，需要保持距离，注意分寸。
艺考培训机构离家很远，他另外租了一间房，室外铁质楼梯，隔音条件很差，所以姜艺听得清清楚楚。
不加掩饰的男女调情的声音。
姜艺原本是想找侯千舟吃晚饭的，但现在不仅没人陪她吃饭，胃口也没了。
情绪在夜风中逐渐降温，姜艺终于将无意间窥探到的事情消化。
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侯千舟的存在，是她模糊了男女关系之间的界限，就算很熟悉，但他终究是异性。
不方便去找侯千舟，外面又很冷，姜艺决定打道回府。
老小区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走路的动静一亮一熄，灯光昏暗，更衬得狭窄空间格外寒冷，走到最后一个拐角时，她看到一个身影。
灯闪烁了下，姜艺有些错愕。
“小花？”
他怎么在这里？
“姜艺。”男生的声音微哑，裹着冷意。
他坐在姜艺家门口的楼梯上，半个身子掩在阴影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怎么在这儿？”姜艺感到意外，她一步一步走过去，看着侯千舟缓缓站起身，他个子很高，带来些许压迫感，她又矮他一节台阶，更需要抬头仰视。
侯千舟穿了件宽宽大大的黑色羽绒服，拉链只拉到胸口，里面是件灰色圆领卫衣，露出一截脖子，看着就冻人。
他的眼睛很潮湿，流淌出一些失落的情绪。
“冷不冷？”姜艺指了指他的衣服。
侯千舟没有说话，他凑近看姜艺，微微弯下腰，身上有淡淡的酒味，呼出的气息很热，尽数扑在她脸上。
“你喝酒了？”姜艺皱了皱眉，鼻子嗅了下，不太习惯这样的味道，至此她对侯千舟的认知又新增了一条。
“一点。”侯千舟紧盯着姜艺的脸，喉结动了动，又向她靠近了几分，眼睛里有些姜艺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室外温度很低，楼道的窗户年久失修，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人瑟瑟发抖。
姜艺被他看了好一会儿，正想继续说话，就被堵住了声音，唇瓣的温度是凉的，触感是软的，紧贴在一起。
愣神之间，舌头滑过唇缝，挤了进来，姜艺品尝到更浓的酒味。
湿滑的舌头舔过她的牙齿，上颚，最后和她的勾在一起，强势地纠缠着，姜艺舌根发麻，意识到这样是不对的，她惊慌地想推开侯千舟，却被他按住，被迫贴得更近。
呼吸和思考都停滞住了，姜艺瞪大眼睛看着侯千舟，她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观察过他，连皮肤的毛孔和细细的绒毛都可以看见。
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按在她的后脑，姜艺感受到他逐渐加深的动作，亲密又暧昧，周围空气越发滚烫，姜艺浑身上下都燥热起来，明明刚才还觉得很冷的，现在好像热得出汗了。
她试图挣扎，但唇齿间的纠缠，男女身型和体力的悬殊让她无法逃脱，只能被霸道地掠夺占有，又好像被珍视地温柔舔吮。
刚刚在他门口听到的声音一下又钻进脑子，姜艺反应过来，抗拒得更厉害了。
既然都在做那种事了，那小花和他女朋友也亲过了吧？
他也是这样和女朋友接吻吗？
作为一个有女朋友的人，怎么可以和她做这样的事？
姜艺有些急，下意识咬下去，血腥味蔓延到口腔，侯千舟吃痛，才仿佛清醒，终于停了下来。
被松开后，姜艺喘着气，双腿发软，是侯千舟抓着她才不至于滑倒。
“小花，你醉了吗？”她终于想起在那个吻落下来之前自己要说什么。
好像，不需要回答了，就凭侯千舟刚刚的举动，姜艺断定，他一定是醉了。
“嗯……”
果然是这样，姜艺呼了口气，嘴巴里残存着酒气和血锈味，她眼神闪躲，有些不敢抬头看侯千舟，就目前的情况，这个酒鬼估计也解释不清楚。
她还在侯千舟怀里，耳边可以听到他胸腔内心脏跳动的声音，强而有力地影响着她的节奏。
停止的思考难以重启，姜艺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委屈。
“对不起。”低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下一秒姜艺被抱得更紧，姜艺想推开他，却感受到他的下巴蹭了蹭自己的发顶，“抱抱我好吗？”
侯千舟不肯松，姜艺的力气哪里可以抗衡，只能任由他继续保持这样不太得体的姿势。
何况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可怜，像一块孤立无援的浮木，姜艺忍不住心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刚刚他不是还在和女朋友做那种事么？
怎么又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还看起来可怜巴巴一副被抛弃的样子？
以及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吻她？
亲吻已经超过了姜艺对他们之间关系的接受程度，结合他喝了酒神志不清的样子，所以是认错人了吗？
姜艺皱着眉，思绪混乱不清。
长久的没有说话，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以及布料摩擦的声音，声控灯早就灭了，眼前一片漆黑。
夜里太冷了，侯千舟的怀抱很温暖，姜艺竟忍不住贪恋这样的温度。
姜艺心里有太多疑问，但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提，直到楼下一声异响，灯重新亮起来，姜艺抬头，直直对上侯千舟炙热的眼神，被他目光扫过的皮肤好像被烈焰灼烧过，不自然的酥麻感，让姜艺有些难以招架。
尤其是看到他唇角被咬破的伤口，姜艺脸热得更厉害了，她垂下眼，声音有些颤抖，“疼吗？”
“我……”侯千舟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懊恼，“姜艺，我有点难受，你帮帮我好吗？”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的表现太过于不同寻常，透露着一股脆弱无助。
纵然他刚刚的行为很过分，但他这样示弱，姜艺当然不忍拒绝，“怎么了？”
“你陪陪我，好不好？”
“好。”姜艺看着他的脸，推测他是和女朋友发生矛盾了，于是试探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感情问题？”
她问得突然，侯千舟愣住，眨着氲满雾气泛红的眼睛，姜艺心想果真被自己猜对了，有些心疼，于是揪了下他的衣服，“外面好冷，我们要不要进去？”
侯千舟摇头，“我不想回去。”
看来问题还不小，姜艺小心翼翼地继续问，“你是和女朋友突然发生什么了吗，我刚刚去找你的时候还听见你们……在那个……”
“等一下，”侯千舟惊讶地看着她，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你来找我了？什么时候？”
还有什么女朋友，什么在那个？
姜艺说不出羞耻的字眼，整理着措辞，“就一个多小时之前，我去你住的地方找你，想敲门来着，但是听到你房间里有人，就没敢打扰，你是不是和女朋友闹矛盾了？”
“不对不对，当时的确是有人，但她不是我女朋友。”侯千舟意识到误会大了，连忙解释。
姜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愕，“你找小姐？”
“当然不是。”太阳穴突突地跳，侯千舟连忙伸手拉住姜艺，语速不由得加快，“是在艺考机构认识的几个同学，来我这里聚餐……”
“我本来以为只是普通的吃顿饭，结果酒里有东西，但是我喝得不多，发现之后就让他们赶紧走了，是我交友不慎，”侯千舟懊恼地垂下头，“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姜艺，你相信我……”
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太恶心，侯千舟不想脏了姜艺的耳朵，只能这样言简意赅。
“哦。”姜艺看着他仍有疑虑。
“而且才过去两个小时，我到这里都要一小时了，我也，”他声音低下去几分，“没那么快……”
“……”等姜艺听清之后已经来不及后悔了，她沉默了一下。
“那你没事吧？”他身上有酒气，做的事也不合常理，姜艺很担心。
“没事。”
“那个药不影响身体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所以他刚刚才会那样，一切都有了解释，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姜艺勉强也能劝自己接受，侯千舟不是故意的。
发生这种事，她居然还在关心自己，侯千舟唇角不禁勾起。
“你还笑！”姜艺推了他一下，瞪着他。
侯千舟被推得靠在墙上，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姜艺的头发，“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儿吗？”
“那你为什么……”姜艺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他刚才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失落，是因为什么感情问题？
“嗯？”
姜艺看着他的眼睛，视线总忍不住瞥向他的嘴唇，又硬生生忍住，“大晚上坐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侯千舟一愣，“鬼迷心窍吧。”
这算什么回答，姜艺皱起眉，提出猜想，“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又跟侯叔叔吵架了？”
排除爱情，她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嗯。”侯千舟就这么应着，纵使心里有千万句话想说出口，也只好憋回去，“对不起。”
“下次不许这样，”姜艺警告他，“还有那些人，也不要再来往了。”
“好，不会了。”侯千舟牵起她的手，轻轻晃了晃，“饿不饿，我们去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小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