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你该不会 ...
-
第二天一早，姜彬刚睁眼就摸到手机，目标明确地打开了购物软件查看物流，上面写着“正在派送中”。
她给简明买的生日礼物已经到了，估计很快就能送到家门口了。
于是她关掉手机，洗漱完后就待在卧室里看书，至于为何不到客厅学习，她自己也说不清楚，隐约有点怕见到余温。
估计是怕他又吵她。
离简明的生日派对仅剩十个小时了，万一快递员送晚了，生日礼物无法在生日那天送出，意义大打折扣。
姜彬搁下签字笔，拨打了快递员的电话，十分委婉地催了下，快递员表示理解，说保证中午前送到，她这才彻底放了心。
老房子的隔音并不好，姜彬坐在卧室最里边的窗边，都听得见门外传来的动静。
她一个自诩爱睡懒觉的人都起来两个多小时了，余温才起床。
前几日简明开的笑话莫名浮现——把余温叫上一起热闹。
不理解，但尊重。
凡是简明亲口求的事，姜彬一定会尽力帮忙。
门外的声音渐弱，像扇动翅膀的蚊虫飞去了另一边，听声辨位，余温大概在厨房捣鼓着什么。
昨晚从电梯出来后，他便保持着缄默不言的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姜彬在电梯里点了他的哑穴。
姜彬察觉到了这份异样，却懒得管。
她用手抓了两下头发，把书合上后，走出了卧室，穿过客厅来到厨房门口。
余温背对着她，在调微波炉按钮。
“轰”的一声，微波炉内亮起灯开始加热，他转身，对上了她的视线。
余温明显愣了一瞬，脚后撤了一小步。
“还好现在是大白天，要是晚上，我被你吓死了，你负全责。”
他扯了张纸巾擦手，再丢进垃圾桶。
姜彬脱口而出：“胆小鬼。”
她在想该如何自然不尴尬地将话头转到简明的生日聚会上。
余温却陷入了纠结，气笑了：“我胆小？笑话。我看恐怖片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姜彬神色复杂：“你那是晕过了吧。”
“……”
余温准备好的反击还未说出口，身后猛地爆发了一声巨响，酝酿已久的能量在这一刻炸开，余音噼里啪啦，宛若火蛇吐信子。
明明没有冲击波，却震住了他们两。
“……你用微波炉叮了什么东西？”
姜彬扯了几张厨房用纸。
紧接着，她反应过来，迅速冲到微波炉前拔掉了电源，然后喊余温来按打开键。
她不想被不明物体溅到。
余温用干净抹布包住手，小心翼翼地打开微波炉，同时不忘回答她：“鸡蛋羹。”
“……”
姜彬把纸递给他，瞥了眼微波炉内的战乱场面，揶揄他：“您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啊，下回可以热鸡蛋，杀伤力更大。”
默默擦拭蛋液的余温：“……”
他为数不多的几次下厨，居然全都失败了。
连最简单鸡蛋羹都没成功。
一想到自己哪方面都比不过她，巨大的落寞笼罩至他头顶。
姜彬倒是没事人，置身事外。
她靠着墙，看他清理灾难现场，偶尔递下工具。
冥冥之中，忽然想起简明的嘱咐后，她灵机一动道：“要不你别做了，咱们出去吃。”
刚被她嘲笑了，余温这会儿正好面子，冷不丁地说：“谁和你咱们。”
“简明今天过生日，我带你去蹭饭，绝对比微波炉鸡蛋羹好吃。”
“……”谈笑间又重复了一遍他的翻车经历。
见他埋头不吱声，姜彬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笑声太大，太明显了。主要是余温这人完美惯了，撞见他短板那一面，根本憋不住笑。
她咳了两声，歪头去看他，饱含笑意地问：“你生气了？”
他不就做出了用微波炉叮鸡蛋羹这种反人类操作吗？
不至于生气吧。
微波炉内侧被擦拭得一干二净后，余温挪至洗碗池前，水流哗哗冲走抹布上的蛋液。
他轻轻哼了声：“没有。”
“那就好。”
“？”
姜彬从冰箱里取出了一盒蓝莓，扯下贴在上面写着“姜’s”的便利贴后，一个接一个地往嘴里送，心情看起来不错。
只有余温头顶有乌云。
姜彬心想，是不是男人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阴晴不定的？
余温关掉水龙头，侧身看她：“三撇，我说没有就没有吗？”
有水溅到他身上，领口处有一滩水痕，白色T恤局部透明度降低，额前碎发湿润，小水滴顺着喉结一路向下。
蓝莓的酸从舌尖蔓延开，姜彬没再拿下一颗。
她被酸得眨了好几下眼睛，表情稍微自然时，才不紧不慢地回答他：“那你别生气了。”
其实她都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余温：“就这样？”
酸味回甘，姜彬一头雾水地问：“你该不会想让我哄你吧？”
一直面无表情的余温眼神不再漫不经心，平添几分局促，似是心事被看穿一般。
他此地无银三百两道：“这可不是我说的。”
“……”
哄人，这是不可能的。
姜彬这辈子都没认真哄过谁。
而且哄的这个行为在她眼里与撒娇无异，绝不是能面向余温做的，她和余温不可能也坚决不能有这种关系。
他们就是再熟悉不过的、互相讨厌彼此的室友兼同学。
不过话又说回来，姜彬觉得自己联想太多，尽管只是想想，那也越界了。
她把胜了半盒的蓝莓放到余温身旁，认认真真地说道：“不用客气。”
余温：“？”
一转眼，姜彬已快步走回了卧室。
他站在灶台边，思考自己是不是有点无理取闹了，会不会惹她不高兴……
忽然，他下意识地往后靠，后脑勺碰到了什么东西后，抽烟机也开始轰隆隆地叫嚣，声响盖过他心里的吵闹。
-
最终余温还是同意和她一起去参加简明的生日聚会了。
用他的话说，他将使劲吃饭，然后自报家门是姜彬带来的人，让她尴尬。
姜彬好不容易请动了这尊大佛，生怕他反悔走了，面上笑嘻嘻地说：“没事，你把简明吃垮了，她也会夸你大胖小子有福气。”
余温：“……”
姜彬心里也很赞同，因为往年简明过生日时都避免不了铺张浪费，他要是真那么能吃，光盘行动多好啊。
同时，她决定一到KTV包厢就远离他。
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他们合租的关系，不然人多口杂的，万一把这事抖出去了，让班主任或姜柏立知道了，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真到了包厢，她确实这么做的。
姜彬先是把准备好的礼物交给简明，里面是简明最喜欢的游戏周边和漫画特典，不可能不喜欢的。
简明看见袋子里的礼物后，异常高兴地晃了晃姜彬的肩，开心至极道：“彬彬我爱你！你怎么每一年都送了我想要的礼物！”
姜彬有点骄傲，得意地仰了仰下巴，准备沉浸在她供给的情绪价值里无法自拔。
坐在沙发上的普雅柔起身，灯光晦暗，姜彬刚才都没看见她。
普雅柔凑过来瞥了眼袋子里的礼物，弯眼笑道：“好巧，我也送的这个。”
简明依旧笑容灿烂，却使了个眼色让普雅柔回去，继续对姜彬说：“这样的快乐我有双份，正好收了复数周边，不用我再买了。”
有撞衫、撞鞋，姜彬第一次知道还能撞礼物。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发酵，姜彬现在比上午吃到的那颗蓝莓还酸上百倍。
她没忍住问出了声：“她也知道你的喜好了？”
“逛逛我朋友圈就知道我的喜好了，这没什么的。”简明不以为意，此事在她心里根本算不上事，早已别开目光看向余温，附在姜彬耳畔问道：“你室友还真来了？我随口一说的话，你真的做到了！”
姜彬思绪万千，失了魂一般应了几声，然后坐到软皮沙发上，试图习惯这份热闹。
而余温很快、很自然地就融入进了这份热闹，甚至成为热闹中心。
她余光偷偷瞥向一旁的普雅柔，反复思考自己在纠结什么。
为什么发现最好朋友的最好朋友不是自己时，会抑制不住地难受呢？
是她太小气了，还是她太依赖简明了？
大屏幕上的歌词滚动，不知道谁点了首苦情歌，哀转凄切，像为她而生的。
姜彬坐在角落里，盯着屏幕走神。
感觉自己依旧是从前那个难以融入集体活动，被外人评价为生人勿近的高冷模样。
而余温也是如此，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受欢迎。
有时讨厌一个人，就是羡慕一个人拥有自己所缺的。
姜彬正陷入了自我的二元辨证时，身侧的沙发向下沉了些，有一陌生男生坐到她身边。
但她心无旁骛地发呆，没精力去看身边这人是谁。
“好巧啊。”男生说。
姜彬被“好巧”这二字激灵到，扭头看见一张陌生面孔。
如果仔细地、长久地看，她一定会发现这男生很眼熟，因为他就是她隔壁班的。
姜彬问他：“有什么事吗？”
那男生笑得爽朗：“没什么事，就是想来扩列，我认识你，但你还不知道我。”
姜彬听完，有点惊讶：“我是中考状元的事传得这么快？”
而且这人居然还能对上脸。
她本以为至少得等第一次段考之后，别的班同学看到年级光荣榜的照片后才会陆续知晓她的名字，未曾想速度这么快。
旁边的男生怔了怔，认真思索一番后问：“今年出了两个中考状元吗？我记得只有一个啊，叫姜彬，也在你们30班。”
没人比姜彬更清楚这事，她说：“我就是姜彬。”
“姜彬？你不是叫徐致光吗？”
“谁跟你说的？”姜彬一副撞了鬼的表情。
总不能是她进入平行世界了吧。
那男生俨然一副受害者表情，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瘦而高挑板正的身影——正是余温。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