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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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彬不是个爱睡午觉的人，小时候在学校午休时她总是偷偷躲着看课外书，有好几次还被纪律委员余温抓住现行，记了名字。
今天也不例外。
她没打算趴桌子上睡觉，而是翻开必修一语文书，打算看看上面的课文。
如果时间充裕的话，还可以看看思想道德和心理健康教材书的小故事。
只记住了班主任说的“在教室午休的走读生必须睡觉，不能喧闹”的后半句。
导致巡查的老师站到教室门口时，，先严肃地瞪了下棋的同学，后又出声道：“空调前面的那个女生，把书合上。”
正沉浸在《包身工》的姜彬懵懵懂懂地抬头，对上了巡查老师的眼神，只好慢慢合上书，再低下头去枕自己的双臂。
她之前还听说宜中很自由，不会特别严的。
结果连不准午休时间看书这种规定都有。
莫名有点失望。
她习惯性地先枕左脸，于是能看见在自己右边的余温。
还正巧看到了他露在外面的左脸，两人视线撞得猝不及防。
“……”
“……”
他们的胳膊肘只隔了两厘米，四目相对，视线变得格外直白赤.裸。
姜彬还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与他对视。
明明讨厌至极，可这一刻，她却多了分羞赧。
自己绝对有病，姜彬心想。
直到巡查老师离开，姜彬才松了口气，像在芦苇荡里迷路许久的人突然找到了出口。
有时，害羞会让人变得暴躁。
用最尖锐的话语和愤愤的语气掩盖自己的内心。
姜彬准备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你刚刚不也在看小说吗？老师来了也不提醒我一下。”
余温困惑地皱了皱眉：“我……不该叫你姜三撇，该喊你王质的。”
“喊我公主也没用。”
虽然她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阳光透过蓝色窗帘，给他的脸上打了一层清亮的蓝，他脸被遮挡的地方有片阴翳，五官更加立体了。
他显然没料到姜彬会这么说，直盯着她解释：“我的意思是王质烂柯。”
“……引用典故别只说一半。”
余温回答她上一个问题：“我早就没看书了，都在这趴了二十来分钟，好吧？”
他才不是看到老师来了才假装睡觉的。
姜彬知道看书时时间会变得很快，但没想到自己居然一点儿也没察觉到余温的动作。
她匪夷所思地问：“你趴着干嘛？”
他刚刚不会就这样侧着脸，盯了她二十多分钟吧？
余温：“除了午休，你还能想出第二种原因吗？”
“……”
“姜三撇，我怎么感觉你对我敌意很大？”
姜彬眨眼：“你感觉的没错。”
“这么恨我？”余温突然抬头，手撑起下巴，睨了她一眼，“不会是暗恋过我，爱而不得就恨上了吧？”
“呃，在哪里能告你侵犯我人格权，侮辱我人格。”
余温咬牙，他甚至还没来得及说“很抱歉，不喜欢你不是我的错，错在你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这句话，就又被她打断了。
“我没有恋狗癖。”
“？”
姜彬猛地把头转向了墙壁那边，迅速结束了这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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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说他是狗太严重了，整整一下午余温都没有理姜彬。
就连她要出去接水、上厕所，余温也只是小幅度挪了下椅子，并没有像早上那样彻底起身给她腾出空间。
这种异样的情绪似乎感染到了秦贝乐。
“美杉……你们俩之间是不是发生矛盾了呀？”秦贝乐趁余温出去接水时偷偷问她。
姜彬很意外，他们不是一直都有矛盾吗？只不过今天中午加剧了而已。
再说了，今天早上她和余温并没有多么亲近吧，明显就是陌生人，秦贝乐是怎么看出他们之间发生矛盾了？
姜彬刚问出自己的疑惑，秦贝乐也变得同样困惑了：“你们两人都是宜大附中的，早上你改错群名时，余温还帮你解围了，明显就认识呀。”
“他帮我解围？”姜彬下巴都快被惊掉了，“他帮我解哪门子的围呀？他不嘲笑我都算好的了。只能说碰巧吧，他恶作剧徐致光，阴差阳错下给我产生了正向效果。”
“对呀，这不就是解围吗？”
“……”
姜彬觉得很复杂。她赞同余温的行为让她没那么丢脸，但只承认这是恶作剧。
她不相信余温会帮她。
且不说以前恩恩怨怨，就现在，她已经展露过让他可以察觉到的敌意了，他又怎么会帮她？
秦贝乐喝着奶茶，珍珠排着队地溜进嘴里，她随口一提罢了，并没想争出个对错。
她嚼了嚼：“行吧，我还以为他是故意帮助你的。主要我听说过，他品学兼优，热爱帮助同学。”
“在哪儿听的？”
姜彬打开水杯，喝口水压压惊。
“就我室友说的，她也是宜大附中的，肯定了解余温。”秦贝乐顿了顿，压低声音，“你是不知道，大家都挺好奇他的，虽然只聊了几分钟，但他可是唯一一个被提到的男生。”
“别讲了，他来了。”姜彬扭紧杯盖，轻声示意秦贝乐，余温已经从教室后门进来了。
她可不想让余温知道她们在议论他。
怕他爽到。
不可助长他自恋的气焰。
余温先站着看了会儿黑板上值日生写的今日课表，而后才坐下，从课桌里抽出一本语文书。
整个过程没一点儿声音，什么话也没说。
姜彬的脑海里却嘈杂不堪。
秦贝乐说的话久久挥之不去，她不禁去想，万一余温真的是在帮她呢？
而且，当年的事要怪也怪姜家昊胡说八道，她不该迁怒于他的。
要不就道个歉吧。
这个世界敢于承认错误的人是少数。
姜彬在道歉前先给自己升华一下，才能有勇气。
可她还没张口，上课铃便敲响了。虽然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任课老师不讲课本上的内容，而是聊聊自己，聊聊未来三年的规划。
教语文的是位老教师，据他自己所述，不到两年就要退休了。
班上不少同学悄声讨论，叽叽喳喳一片，好奇那两年后岂不是要换老师了？
趁此机会，姜彬撕了半张便利贴，用铅笔写了一句话，然后反复对折，直到彻底叠不上了，才丢给余温。
她目不斜视，指尖夹着这枚石子儿状的纸团，越过三八线，扔到了余温的书上。
她没敢看扔得准不准。
余温却好似失明，压根儿没察觉到有什么东西越界来到了自己的地盘。依旧靠着椅子，气定神闲地看黑板。
顺便听后桌徐致光讲话，大多都是些没什么营养的话，余温都没回应。
“咳咳。”姜彬坐不住了，故意咳了两声。
“你感冒了？别传染给我。”这是今天下午余温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
忍无可忍，姜彬只好伸手点了点他的书，等他注意到旁边的纸团。
余温移开目光，视线追随她手指落到语文书上，又上移到她脸上。
姜彬又加大力度点了点书，几近是戳了。
余温神色迷茫，这样僵持了十几秒后，他略带无奈地笑了：“我在听。”
“？”
“三撇老师，我在好好学。”
“……”
姜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她收回手，默了了两秒，捡走那个纸团，一点点展开后，重新丢到他桌上。
这下总该看的见了吧？
再看不到应该去特殊学校接受教育了。
的确，余温这回注意到了。
他面不改色地拿起纸条仔细辨认，看完后，不可置信到反而笑了出来。
直到下课，姜彬喊他让一下，他不但连椅子都懒得挪了，反而还侧身按住椅子，微抬头，盯着她：“你有没有搞错，这是道歉还是损我？”
“没有道歉，我只是在解释。”姜彬拒绝被曲解。
“没有说你是狗的意思，当时只是想说你像狗，一种很可爱的生物。你不必放心上，毕竟你说我像男的，我都没怪你。”余温复述了一遍字条上的内容，然后认真评价起来了，“写得很好，下次不用写了。”
“余同学，你如果能好好地让我出去，我肯定用不着写这个。”
在后桌照镜子的徐致光幸灾乐祸道：“我去，你俩啥情况，第一天就杠上了？”
“行，你出去吧。”余温起身，给她让出了位子。
姜彬也不再咄咄逼人了，说完“谢谢”便出了教室，准备吃晚饭。
“她一直这么冲吗？”徐致光有点震撼，姜彬长得柔柔弱弱，还怪文静的，讲起话来一点嘴不饶人，居然把余温说得毫无招架之力。
他也是随口一问，脱口而出。
余温却一改往常的温润：“照你的镜子。”
表情严肃，不似玩笑，和姜彬僵持时尚且带笑，现在的眼神却冷极了。
“说不得啊，”权当他没吵过姜彬就把气撒自己身上了，徐致光继续照巴掌大的圆形小镜子，“你就是平时好脾气惯了，你不知道，面对不讲理的女生时，就得硬气点。你这性格，以后有了媳妇，肯定是个耙耳朵，过不好的。”
徐致光的同桌王涵瑞放下拼好的魔方，也加入讨论，“少吹，也不知道之前被叶臻茹追着打、不敢还手的是谁。”
“那是因为我喜欢她，才让着她好吗？”徐致光不服气，本来就没消化好和叶臻茹不同校不同市的事，现在一点就炸。
余温微微侧头：“她也一向那么暴躁，喜欢打人吗？”
徐致光啧了一声：“她那是对我有好感才跟我打跳的，你别侮辱我女神了，而且我们不是在帮你处理同学关系吗？怎么扯到我身上了？”
余温：“我和同桌的关系很好，用不着你协调。”
“兄弟，你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啊？算了，打球去不？”
“姜彬冲不冲我不清楚，”余温顿了顿，“只记得今早你拿到印刷失误的书后，是姜彬找老师给你换新书的。”
他撂下这句话后，也离开了教室。
“对呀，是她给我换的。”
徐致光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了，嘴巴张得比镜子还圆，不敢相信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转身向王涵瑞求证：“他是在维护那个母老虎吗？”
王涵瑞耸了耸肩，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徐致光连着啧了好几声：“我靠，见鬼了。难怪别人都说要劝和不劝分，这下搞得我里外不是人了。”
但他也没说什么啊……脾气差也说不得？
居然还让全班最好脾气的余温生气了。
“咱们打球去不？和26班的约好了。”
徐致光其实也没多在意余温他们不合的事，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问王涵瑞要不要去打球。
王涵瑞掏出了一个镜面魔方。
他还没说什么，徐致光就拍脑门道：“知道了，玩你的魔方去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