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雄虫十一 酒馆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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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雌虫们聚在一处谈笑风生，热闹非凡。吧台前，机械臂正炫技般表演着甩杯，对力量的掌控精准到极致，动作间仿佛有蓝色流光乍现，每回杯子眼看要坠落，内里的酒液却总能稳稳落回杯中。
先前跟他搭话的雌虫望着这幕，喃喃自语：“主星真有钱，连吧台都装了全息投影。”
“你说什么？”有人搭话。
“我说我们那儿，根本没有雌虫能聚在一起玩乐的地方。喝酒都是即买即走，酒馆只有个出餐口。而且在我们那儿，气管一摘就会中毒死，买了酒也只能刷信用点，回地表居民舱慢慢喝。”雌虫解释道。
“那你们平时怎么联系？”
“居民舱有全屋智能系统，花信用点就能用。反正外出都是为了赚信用点，万一出事，公司的巡逻球会自动报警。”
这还是他头一回真切感受到，整个虫族阶级壁垒竟如此森严。可身边这雌虫，似乎不知道身在其中苦，看着她面对主星奢靡的行为所表现出来的盲目乐观和赞叹。
“除了给园区打工，你们就没别的法子能过得好点吗？”他忍不住问。
“有啊，要么参军，要么当皇室保护协会的实验者呗。”她答得干脆，却突然深深叹了口气，“但这些都得看命，所有雌虫刚出生就会被医院基因检测定等级，能有得到基因彩票的机会的雌虫少得可怜。而那些贵族们早就靠着修改基因序列，让下一代稳拿高等级基因，代代都是高阶级。”
戴白望着她熟稔地挤进人群走到吧台前，点开虚拟菜单，随后她在人群里向戴白招手让他过去，等戴白好不容易挤进去时，她边滑动屏幕边跟戴白说：“我其实挺同情新星球基地里那些被抽信息素的人造雄虫，可转念一想，他们也比我们强啊。你看我，活着就是给公司打工赚信用点，连喘口气的空儿都没有。要不是之前帮公司抓到了敌对公司的间谍，总部念我是公司基层唯一拔尖的C级，可怜我，让我得了晋升总部的机会，我现在估计下班后在虚拟设备里，给贵族玩家当机甲游戏里的炮灰。”
她话音刚落，酒吧大门突然被一个庞然大物的巨大生物闯入，酒馆内尖叫声此起彼伏，钢铁巨物随手拿起一片门框碎片向人群扔去，酒馆内陈设摇摇欲坠
“疯了吧，谁来管管！”刚刚在他们旁边喝酒的军雌狼狈地跪在地上
钢铁巨物无情的打砸他面前所有物体，木屑纷飞，所视之处一片狼藉，鲜血纷飞。
戴白随着剩余人群趁着巨物疯狂打砸现场逃离酒吧，巨物似乎是发现他们的逃窜，身影滞了一下，似有所感，转过头来，向他们扑去。
身后传来重重的脚步声，可逃出酒吧的众人却被眼前的街景所震慑住，半个小时前，街道上布满着大大小小的虚拟屏幕，仿生机器人正清扫的街道，可现在街道上一片狼藉，到处是机器人的残骸
一群钢铁巨物正在大肆破坏着周围，当戴白一行人逃出了酒吧，街道上毫无任何遮拦物，离他们近的几个钢铁巨物，立马锁定了他们，向他们跑过来
“天呐，这是军用机甲，我们能跑到哪儿去？我们真的能活下来吗？”跟他一起喝酒的那个女雌虫绝望的呐喊道
可这战争机器不会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就在戴白一行人愣着的时间，离他们最近的机甲已经已经打开身上的激光发射装置无情的对着他们
眼前前的巨物身上的激光发射装置由白光逐渐的扩大为红光，巨大的红白光向他们袭来
“你们居然用军用设备对着平民，你们会受到制裁，你们一定会被其它区报复！”
有人大喊着
话音未落，剧烈的冲击已如海啸般撞来。戴白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砸在胸口，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猛地向后飞射出去。耳边是炸开般的轰鸣，声波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扎进耳道深处，那之后的呼喊、尖叫，全都变成了模糊的嗡鸣，像一群被困在罐子里的飞虫，吵得他头晕目眩，却一个字也分辨不清。
天旋地转中，他重重摔落在地，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眼前的光团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像浓稠的墨汁将他彻底淹没。
意识再次恢复时，他正躺在一间破旧的楼房里，锈蚀的钢柱歪歪斜斜地支棱着，表面爬满了红褐相间的锈痕，像一道道凝固的血疤，有些地方锈得酥了，稍一触碰便簌簌往下掉渣。那些生命力顽强的藤蔓，从钢铁的裂缝里钻了出来，枯褐的藤蔓紧紧缠绕着锈蚀的钢材，有的顺着断裂的钢梁蜿蜒向上，有的垂落在半空，干枯的卷须像老人皲裂的手指。
墙壁本是钢板拼接而成，如今大多已锈蚀穿孔，露出后面交错的钢筋，而藤蔓的根须就从那些孔洞里钻进来，在墙面上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戴白想撑起身体，手腕和脚踝处便传来冰冷的束缚感，几道粗重的铁链正死死锁着他的四肢，另一端深深嵌在身下这张铁床的床架上。铁床锈迹斑斑，床板上凝结着暗褐色的痕迹，一股混杂着铁锈的血腥气，刺得鼻腔发紧。
他挣扎的响动刚落，远处便传来一阵极轻的动静。戴白抬眼望去，只见房间最深处的阴影里，似乎立着一个高大的轮廓，方才那点声响，分明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空气瞬间凝滞。那道影子在黑暗里静立了片刻，仿佛在确认他的状态。接着，脚步声再次响起，缓慢而沉重，一步一步碾过地上的碎渣，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从浓稠的阴影里缓缓走了出来。
随着距离拉近，戴白渐渐看清了对方的轮廓，他身形异常高大，肩背宽阔得几乎能挡住半边窗户透进来的微光，脸部仍隐在光线照不到的暗处，只能看到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和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几步开外，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目光落在戴白身上，像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旧物。
“玩得开心吗？师傅？”
那道声音低沉得像磨过砂的金属，带着一种诡异的熟稔。话音落下的瞬间，对方微微侧过脸，窗外斜斜探进来的阳光恰好扫过他的面庞，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开始，一寸寸漫过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紧抿的唇线。
光线勾勒出他脸部的轮廓，明暗交错间，能看清他眼角一道浅浅的疤痕，像被利器划过的旧伤。眼神里没有温度，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戏谑。他就那样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目光沉沉地锁着戴白，仿佛在欣赏猎物落入陷阱的模样。
戴白的呼吸猛地一滞。这张脸既熟悉又陌生，尤其是那双眼睛，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卫宁站在那里，身上那件白大褂早已不是原本的洁净，灰红的血迹像干涸的泥点溅满衣摆，袖口磨得发毛，边角甚至还沾着些暗红色的印记。他一只手随意垂在身侧，另一只手却捏着个金属质地的器械，像是把小巧的手术刀，又或是某种钳状工具，正用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冰冷的边缘，偶尔让器械的尖端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寒芒。
他的目光落在戴白身上，不紧不慢，带着种近乎审视的平静。片刻后，他低低地哼起了调子，旋律古怪而细碎，像是从老旧留声机里飘出的杂音，不成章法，却带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感。
那哼鸣混着器械偶尔碰撞的轻响，在这破败的房间里悠悠荡开，与铁链的锈味、血腥气缠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闷。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雄虫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