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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攻心为上 颜笙的符纸 ...

  •   太行山雪正盛,营前的空地上堆着高高低低的雪人,不知是谁堆的,一排排望向敌营,仿佛也在列阵。

      陆析掀开帐帘,刚一露头,毡帽已经积了层薄雪。他站在营地,朝远处魏家营地眺望,那里火光荧荧,歌舞声幽幽,远远望一眼只觉热闹非凡。

      适时袁犹走近,看见对面魏家的热闹后,皱了皱眉毛,说道:“康然入魏家营地已有二十日,至今未归。他此次佯装偷了粮车前去投奔,该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陆析未答,忆起混沌界关于这段历史的记载。康然原是袁家的谋士,岳丈牵扯贪墨案,袁思礼并未法外容情,处置了康然的岳丈。康然害怕袁思礼对他秋后算账,便暗自投诚魏节,去做了魏家的内应。

      不过康然最后也没得到善终。康然平日装腔作势,为人处世又太嘚瑟。袁思礼有容人之量,倒是不在意。可是魏节最反感在自己面前惺惺作态之人。他利用完康然不久之后,便教唆手下把康然杀了。

      前段日子,陆析找到康然试图商讨反间计时,康然其实已经见过不少魏家的说客。

      当日陆析找到康然后,只说了一桩袁思礼和魏节小时候的事。

      袁思礼、魏节还有两名世家小伙伴在家门口踢蹴鞠,没料到袁思礼将蹴鞠飞进了一户人家的院子。魏节便陪着袁思礼溜进人家院子里找球。

      没料到袁思礼被那户主人逮个正着,而魏节一人得以逃脱。

      那户人家以擅闯别人家宅为由,先是把袁思礼打了一顿,又把袁思礼送到官府。最后袁家把袁思礼从衙门里保释出来,让袁思礼祠堂罚跪一整晚。

      第二日袁思礼带着赔偿拜访那户人家的时候,却听闻那户人家的窗户纸,在一夜之间全被捅破漏风了。再细细打听,才有人说,是魏节半夜翻墙去的。他看不惯那户人家得理不饶人。

      在袁思礼看来,魏节讲义气愿意为他出头,报复害他受罚的人。

      但在陆析看来,魏节缺乏容人之量,报复只为一己之快。他若真讲义气,前面也不会抛下挚友,自己逃脱惩罚。

      陆析将这件事,明里抬高袁思礼的宽容大度,暗里踩着魏节小心眼。他当日只讲了这一件事,而后只与他彻夜饮酒听琴。

      转日,陆析再次拜访康然时,才提出自己的反间计。他要康然到魏节身边卧底时,康然也答应得很爽快。

      陆析回忆完,只淡淡道:“我相信康然是个聪明人,懂得如何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

      袁犹默认康然已经投敌,又催促道:“对面军营看着极为懈怠,不如趁这时攻进去?先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免得他们获得我们的情报来反制我们。”

      陆析不紧不慢道:“不急。”

      “干脆投降算了。”袁犹赌气地一丢佩剑,刺激陆析道:“打得过立刻打,免得错过天时地利。打不过就趁早投降,别耽搁大家时间,也别耽误嫂子改嫁。”

      陆析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下撇,以一种不善的目光盯着袁犹。

      袁犹低下头,说道:“我听派到对面的探子说,魏险把嫂子掳去了。”

      陆析弯腰捡起了佩剑,递给了袁犹,又说道:“对面的热闹是做给我们看的,他们佯装懈怠,又放出这等烟雾弹,就是等我们上钩,诱我们立刻发兵。”

      虽这样说着,他握起拳头,拇指不断摩挲着食指指节,目光时不时扫过山头,心里生起隐隐不安。

      对面山头突然升起信号烟花,陆析和袁犹随即将目光投向对方军营的方向,见那边营帐的火光忽明忽灭。

      “是时候出发了。”陆析与袁犹对视一眼,便通知部下敲响了锣鼓,集结了队伍,向山下的魏军进军。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气味,随着他们走近,这气味愈发浓烈。陆析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袁犹拍他的背,帮他顺顺气。

      两人站在山坡上观战。

      距离他们不过百步,敌军的营地里的天空烧得通红。

      魏家军营里的士兵们抢水救火,岂料今日有大风,这火越烧越大,烧到了粮库。

      新的粮草起火起得最盛,还散发着强烈刺鼻的气味。越用水浇这火,这火烧得越旺盛,也将周围旧的粮草吞噬殆尽。

      士兵们见没了盼头,不少寻机仓皇流窜。等到陆析赶到时,军营里还剩三百余人,陆析的阵营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敌军击溃。

      剩下的,死的死,伤的伤,魏节只带走心腹和精英两百余人离开此地。

      陆析派人从井边找到了康然。

      康然理了理杂乱无章的头发,得意地看着陆析和袁犹,扬声道:“你们瞧瞧,若不是我出谋划策,让你们把做过手脚的粮车送进去,这仗可没那么好打。”

      袁犹看他一脸邀功的模样,撇嘴嘀咕:“送车的主意,那不是我兄……”话未说完,便瞥见陆析朝他递了个眼色,只得讪讪闭嘴。

      陆析上前抱拳道:“多谢康伯父献策。粮草以油浸过,藏在硫磺之上,一旦起火,便是泼水也熄不灭。”

      康然微笑,“说到底,还是魏节多疑,他故意设宴,想让你们以为我真心投诚他。幸得二公子始终信我,等火烧起来才出现,否则此计难成。”

      两个人互相吹捧了一会儿,救完大火,命令士兵把军营里剩余的粮草和兵器搬回去,便收兵回程。

      路上康然与陆析等人在一车,因为高兴多喝了点小酒,脑袋有点晕,醉醺醺之中说了一句:“魏节也是的,叫自己儿子分兵攻打范阳,他那点兵就算不用计,都未必打得过你们。”

      “魏节的儿子在范阳?”袁犹试探问了一句,看向陆析,“嫂子也在范阳。”

      康然迷迷糊糊地说道:“对啊。听说抢了少夫人,本来说是去都城,不知怎的回他们老家映日城了。”

      陆析攥紧了拳头,作势要冲出马车,袁犹端酒上前,安慰道:“他对女子不感兴趣,应该只是捉嫂子回去做人质,威胁我们就范。”

      “长路漫漫,孤枕难眠,有佳人在侧,芙蓉暖帐的,也在所难免……”康然自言自语感慨道:“魏险上次来信,恳请魏节准许他纳甄氏为平妻,颜氏也是同意的。魏节高兴得不得了,怕耽误自己抱孙子,外加上轻敌,也没让他过来支援。”

      咚!

      酒碗倒扣在桌面上。

      陆析早就按捺不住,挥袖扫开酒案,把手边的毡帽带上,对外吩咐道:“停车,现在去映日城。”

      那马车的车夫未曾停下,陆析掀起旁边的车帘,瞧见马车径直往悬崖冲去。陆析赶忙钻出马车,瞧见那车夫冷眼瞥他一眼。

      紧接着感觉身后被人一推,跌下马车。车内康然和袁犹争斗,陆析武艺并不精湛,掉下马车后便也追不上。

      草丛里突然窜出三名持刀武士,陆析知大事不妙,便朝着旁边河渠奔去。其中一位壮汉跟在身后,朝陆析背后砍去一刀。

      陆析躲得快,只砍断了腰带。但他转世到这里后,身上并无一点仙术,步子哪里跑得过那些练家子。

      他随后听到背后传来裂帛声,伴随着急剧一疼,应是被利刃伤到后背。他痛得踉跄地跌了一脚,但忍痛爬起来继续走着。

      另一位武士已经抢在他前面,朝他脑袋劈去。陆析快速闪避,躲了枭首,但又被竖着劈上一刀。

      那一刀劈在毡帽上,擦过他的眉心。陆析心中一晃,背后挨了脚,一头栽入旁边的沟渠。

      另一边传来骏马嘶鸣,原本想要补刀的三名武士,分神去观察情况,瞧见是袁犹等人的马车,那马车竟然停在悬崖边一寸位置,转而掉头朝他们三人赶来。

      三位武士紧握着刀,打算将马车里的袁犹截杀,没料到里面突然窜出一女,迅而不及掩耳地,挥刀割下他们三人的脑袋。

      三具无头男尸坠地,那马车停在尸体旁边。元沁雪跳下来,提着三人的脑袋,抛给袁犹。

      袁犹惊魂未定地坐在车里,怀里抱着三颗脑袋。

      他虽然自幼习武,比他哥陆析稍微强点,但也没见过什么真战场,和三个恶汉的三双眼睛对上,当场吓晕过去。

      被双手反绑的康然见袁犹晕厥,便用身子一点一点地蹭下马车,重重摔了一个屁股蹲。再抬头,他瞧见元沁雪站在前面。

      元沁雪将康然重新绑结实了,再次丢回马车,便去红色的沟渠寻找陆析的尸首。

      数九寒冬的沟渠水冷,里面混杂着冰坨。元沁雪看四下无人看她,便动用仙法把陆析捞出来。陆析蜷缩着,双臂仍紧紧抱着头上的毡帽。

      元沁雪叹了一口气,给陆析加了个取火诀。

      陆析解冻了,睁开了眼睛,摸了摸头顶,发现仅是眉心一点伤,头顶并无流血伤疤,还好有毡帽保护。只可惜他的毡帽裂开了。

      “我说师弟,去无常道走一遭,体验如何?”元沁雪问。

      陆析想要起身,但觉得浑身仍疼痛难忍,加上刚才泡在冰水里,肺也有点难受。他剧烈地咳嗽,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多谢。快带我去映日城,上神被掳去了那里。”

      元沁雪却扯走陆析的毡帽,撕开整个毡帽,从夹层里面取出一张符咒,“要我说,颜笙上神的符咒,就是比寻常符咒好用。一道小小的符竟挡去你今日三道死劫。”

      她捏起符咒,来来回回打量着,笑着说道:“不必急躁,以上神的法力足够应付。你先回去养两天病再说,免得给上神添乱。”

      *

      魏险坐在马上,心思早就飞到后方的马车里。他本想回到映日再与甄氏行好事,奈何回映日的路途实在漫长。外加这几日夜晚总梦见甄氏,实在有些难捱。

      他撩开车帘,瞧见车内女子挺直背部端坐在中间,闭着双眼似乎在休息。

      他们不分昼夜地赶路,队伍里的每个人都疲惫不堪,坐在车里的颜笙却仍是神采奕奕,面若未融霜雪,唇若刚摘的樱桃。

      鬼使神差地,魏险闭上双眼,双唇朝她的脸颊贴近。

      “在做什么?”

      颜笙冷睨着魏险。

      魏险忙退回去,愧疚地低了一下头,“抱歉。”

      尽管他抱着无视她的意愿,偏要与她鱼水一番,但被颜笙这么一瞪,他心虚到不行。

      转回头一想,越想越不对。魏险想起来自己该是占上风的一方,她是自己的俘虏,怎么感觉自己是卑微的一方?

      魏险捧起颜笙的脸,硬生生往唇边落下一吻,舌头本想撬开她的贝齿,却被狠咬了一下他的舌头,随后被重重推开。

      他舔了舔舌上血液,露出意犹未尽的表情,淡淡道:“你觉得呢。” 他摸上她的腰带,用力扯断。

      颜笙再次推开魏险,“不成体统,还望三思。” 她拾起破烂的腰带,护在自己身前。

      魏险道:“前些日我与父亲去信,说过你我两人的事。父亲说同意我纳你为平妻。”

      颜笙厌恶地擦了擦嘴,瞧见他虎视眈眈的眼神,便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尚未领略男女之欢,不想在狭小的马车里凑合吗?”

      魏险笑了笑,掀开旁边车帘:“也可以再等等,前面不远便是驿站。”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攻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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