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好孩子、乖孩子 “你不适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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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女朋友是什么，某种能吃的东西吗？
莉娅只觉得满身冷汗。
伊尔迷·揍敌客非常恐怖。
完全不是她能战胜的对手。
即使是对视也像一种奢望。
他的眼睛就像黑洞的漩涡，不断地吸吮着什么，吞噬着什么。
光是与这样的人在呼吸同一种空气，都会觉得惊恐。
“不是那种关系……”莉娅解释，“我和奇犽是……朋友。”
是纯洁的友谊关系，大概算。
即便听到了莉娅的解释，伊尔迷还是一动不动，仿佛丢进石头也不会泛起涟漪的死水，“奇犽不需要朋友。”
……
因为不需要朋友，所以要把自己干掉了吗？
杀手家族的成员果然都不正常，脑子有问题吧！
莉娅的眼角泛起泪花。
伊尔迷歪头时，黑色的长发随之倾斜，他走路的声音很轻，几乎像踮着脚尖走路的小猫，缓步靠近。
伊尔迷在莉娅面前站定，巨大的身高差压得她喘不过气。
被惊惧攫取心神，但莉娅的两条腿没有动，她完全没有逃跑的意思。
她曾经见过猫咪玩弄猎物，用爪子完成几乎算得上是虐杀的狩猎。猫咪喜欢活物，而不喜欢死气沉沉的僵尸。
这种时候逃跑，只会被抓回来，虐待得更惨。
她心中的警铃这样告诫自己：别移开视线，但也别认为他真的是无害的猫。
说点什么……就现在。
莉娅鼓起勇气，“奇犽需不需要朋友不是你来决定的。”
伊尔迷俯身，贴近她的脸庞，“你害怕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还在说倔强的话。”
他悠悠地叹息，“不听话。”
就像老师训斥坏孩子一样。
只不过是随时会掏出别心脏的暴力教师。
“但阿奇很喜欢你。”伊尔迷视线一转，“他很重视亚路嘉，却愿意让亚路嘉和你在一起。”
“你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几天了？”
近得几乎能感觉到伊尔迷温热的呼吸，莉娅手脚发麻，全身酸软，一直处于应激状态，“……两天。”
黑发青年那精致的脸上终于露出些许能被称为笑意的表情，“你很乖巧，这代表你很聪明。”
“你只是太弱了。”
倘若遇到绝对无法战胜的敌人，那就应该逃跑。
眼前的女孩足够聪明，知道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知道什么时候应当顺从，何时应当反驳。
只可惜太弱了。
她就连逃跑都做不到。
要是稍微有一些力量，现在应该就能利用房间内的环境，或是随身携带的刀刃攻击他，制造逃跑的机会。
仅仅只是聪慧，是无用的。
被伊尔迷死死盯着的莉娅觉得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她努力地、用尽全力地瞪了回去。
噙着泪水的明亮眼眸坠入更深的漩涡。
伊尔迷突然用左手击了一下右手的掌心，“你想过普通的生活吧？”
“不想锻炼，也不想卷进麻烦的事情。”
伊尔迷将弱者的逃避心态摸了个透彻，“全部被我看穿了。”
莉娅：……
无法反驳这个自说自话的变态杀手。
人生重来算了……哪里有上吊的绳索？她要趁其不备勒死伊尔迷然后自杀。
伊尔迷退后了一步，然后对着莉娅微微张开双臂，“到我这里来。”
莉娅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被抽出来了，身体仅剩森森白骨，从骨髓里沁出寒冷的水。
伊尔迷的腿比莉娅的腿长，他退后一步，莉娅要前进两步。
“到，这里来。”伊尔迷重复了一遍。
莉娅觉得好屈辱，但只能听话的顺从，走了两步。
她站在伊尔迷面前。
伊尔迷：“抱住我。”
莉娅保持沉默。
伊尔迷：“我带你走。”
他放轻了声音，一字一句的告诉莉娅，“你不适合成为揍敌客家族的新娘。”
强烈的压迫感。
剧烈到无法忽视的杀气。
咚。
莉娅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这就是最后通牒了吗？
不需要朋友，你也无法成为揍敌客家族的新娘。
所以，你不应该存在——言外之意溢于言表。
她现在是真的，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的程度，全身上下都在叫着：快逃！
事情是否还有转机？不。这里没有人能战胜伊尔迷，除了刚才还在和她吵架的奇犽。
他还没有回来。
呼吸，呼气，吐气。莉娅找回了一点点麻痹的知觉。
她温驯而乖巧地抱住了伊尔迷，男人健壮有力的手沿着她的腿肚，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不知为何，觉得伊尔迷的心情比起刚才，要更加愉悦。
就像教会了家里的小猫握手一样。
变态啊……莉娅偷偷在心里骂人。
“刚才就说了，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伊尔迷说，“我判断的东西从来不会错。”
当然，要是莉娅不听话。
他会把她打晕，扛在肩膀上运走。
但她莫名的很讨人欢心，同时足够清醒，懂得审视度势。
要是再强一点就好了。伊尔迷想。
男人的手非常稳。
从紧绷的力道就能感受到，他的身体久经锻炼，且有不俗的实战经验。
莉娅保持沉默，乖巧地依偎在他的胸口，双手环绕着他的脖颈。
有几缕黑色的长发顺着沿途的风，把发烧送到了莉娅的脸颊与嘴边，带来一阵香气，是护发精油的味道。
莉娅只想把自己缩成鸵鸟，但距离独栋小别墅越来越远。
她开始庆幸小咪还在家里，亚路嘉和奇犽应该会喂它。
伊尔迷在林地与树梢都是如履平地，眼尖屋子越来越远，树的茂密程度分毫未减，莉娅恐惧地攥住了他胸口的布料。
莉娅：“你要带我去哪里？”
伊尔迷的口袋和衣服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很咯人。紧贴着莉娅柔嫩的皮肤，摩擦着每一寸裸露的地方。
变态啊……杀手啊……讨厌啊……
但这些话绝对不能说出口。
“等等你就知道了。”他柔和地回应，将莉娅更深的往胸口按。
被肌肉所淹没，但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只有对能否生存下去的担忧。
越过茂密的丛林后是一片光秃秃的悬崖。
莉娅惊恐地、死死抱住了伊尔迷。
她隐约有一种预感……
他想把自己扔下去。
伊尔迷垂首，看向怀里的莉娅，“你一直很敏锐。”
“真可惜……”
“……你这么费尽周折、就是为了找个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杀了我吗？”莉娅愤恨地抬头。
澄澈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泪水。
“嗯……”伊尔迷拉长了声调，似是有些苦恼，“这里大概有一百米，或者几百米吧。不会轻易死掉的。”
“不要低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他模棱两可，并未给出回答，却慢慢地松开了莉娅。
“不要……！”莉娅发出近乎惨叫的悲鸣，开始挣扎、反抗。
伊尔迷握住了她的手，纯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女孩无助的抽泣，“别紧张。”
“只是一瞬间而已。”
在那悬崖边上，他毫不犹豫地将莉娅推了下去。
莉娅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
看见的只有伊尔迷·揍敌客那张冰冷的脸。
与微妙的、皱起眉头的神情。
伊尔迷想起了奇犽，在他五岁的时候，被推下悬崖的表情也是这样。
但这只是杀手的训练，并非要置他于死地。
惨叫声划破天际，在悬崖的低谷回荡。
伊尔迷蹲在悬崖边，确认惨叫声缓慢消失，才站直了身体，看向来时的路，“那么，要处理一下痕迹才行。”
*
莉娅掉下去的时候还在哭。
实在是太倒霉了……
好委屈。
大概是死亡前人都有走马灯，她的思考变得慢了一些，身体持续下坠，背部朝下，本能的如同婴儿般蜷缩起来。
“呜……”悬崖边的树叶和树枝磨破了她的后背，但也带来了减缓冲击的力量。
就在她认为自己会命丧当场，坠入悬崖，摔得血肉模糊时。
她感觉身体穿过了一个模糊的东西，好像是某种结界。
咚、咚、咚。
有什么踩着墙壁的凸起，一下、两下……三下。他高高跃起，朝着莉娅扑了过去。
“呜……！”莉娅发出一声悲鸣。
青年将她护在怀里，坚硬的黑发扎着她的皮肤，手臂比她的手要粗上两倍，半只手臂就能环住她的腰身。
砰！
两人向下坠落。
男人用身体牢牢护住了莉娅，摔得眼冒金星。好在他的身体足够强壮，再加上有念形成“坚”的防护，他不至于受伤。
但探索遗迹时的粮食不足、诡异的气体机关，他现在也是摇摇欲坠，看什么都觉得蒙上了一层粉色的滤镜。
掉下来的是粉色棉花糖吗？怎么会这么重。原来是真人啊——但他是一个人进入遗迹的，这里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
杰·富力士将脸埋进莉娅的脖颈，甜蜜的沐浴露香气，夹杂着沁入肺腑的甜香。
“啊哈哈……”
“我一定是饿晕了！”
他嘟囔着自言自语，“粉色妖精。粉色的湖中仙女、小精灵……”
小杰嘟囔的同时，往莉娅的怀里拱。
泪水。
湿湿的、咸腥的液体划过小杰的嘴角，他下意识地舔了一口。
是眼泪。
“呜……呜……”她还以为要死了呢。
莉娅委屈巴巴的。
但是……原来悬崖下生活着野人吗？？但是野人会说通用语……抱得好紧，要喘不过气了。
*
莉娅上次点的是山楂气泡水。
比起甜的，更喜欢酸的。
白巧克力，或者纯粹的甜品不适合她，微苦的，带着一些坚果的，应该更符合她的口味。
奇犽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观察力居然会用在买冰淇淋上！
尽管他自己有喜欢的口味，但莉娅不一定喜欢。
他现在需要投其所好，而不是一意孤行。
好不爽……
奇犽咬碎了嘴里的巧克力糖球，并且坚决不愿意承认，买冰淇淋也好、买甜品也好，都是为了给莉娅道歉。
他没做错，是莉娅太弱了。他坚信这点。
他绝对——
没想过要哄她。
不过，莉娅不开心的缘由，他还是知道的。不喜欢被掌控，或者被操纵着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不能变成和大哥一样的人。
奇犽在内心告诫自己。
满满的、堆积成山的巧克力和甜品，“送到这个仓库。剩下的我打包带走。”他指示店员。
下午的日光仍旧刺目，奇犽抬起眼睛，看了看太阳。
那么，回去吧。
莉娅要是还在发脾气，就塞她一口巧克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好孩子、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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