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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番外:白珩篇〈二〉 “贺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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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大人,别来无恙。”
贺景珩回过头,瞧见了一张秀丽的脸庞--是谭悦仪。
比起从前那个肆意张扬的姑娘,此时的谭悦仪好似多了几分成熟。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他和沈既白那场稀里糊涂的婚宴上,谭悦仪亦是宾客之一,只是那时候的贺景珩并不认得她,也没有同她搭话。
贺景珩后退一步,朝谭悦仪拱手行礼,“见过谭少主,一别经年,少主风仪可无恙。”
不等谭悦仪开口,贺景珩忽然感觉到自己脚边传来一阵微弱的力道,低头看去,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小姑娘。
小姑娘并不怕生,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见他望向自己,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俊俏的哥哥,我喜欢你,我们能做朋友吗?”
贺景珩看着那张同谭悦仪有八分像的脸,不难猜测她的身份,于是蹲下身去同她对视:“这位是小少主吗?”
“是缘缘。”
“大名谭缘,小名缘缘,今年七岁了。”谭悦仪开口解释“她就喜欢黏着长得俊的人。”
贺景珩弯腰将人抱了起来,有些疑惑:“谭少主怎的忽然来了荨菰域。”
“孩子在家憋太久了。”谭悦仪捏了捏自己女儿的脸蛋“恰好近来无事,便带她出来瞧瞧世面。”
贺景珩点点头表示明白。
谭悦仪逗了一会儿自己的女儿,又道:“我让旻夜在前面不远的酒楼里订了饭食,可要去坐坐?”
这时,跑远的月荷又折了回来,见到谭悦仪时怔愣片刻,而后赶紧对她行礼。
“月荷姑娘也一起吧,正好热闹热闹。”
月荷自是愿意的,快步上前去将谭缘小少主从自家主子怀里接过,同两人一块往酒楼的方向走去。
他们并不知晓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全落在远处的有心人眼里。
这里的有心人特指沈既白。
他领着黎筌出门便悄悄跟上贺景珩和月荷,但因为担心被发现,便只敢远远瞧着,确保月荷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
月荷发现不了,贺景珩自然不可能发现得了,只是这里面有一个坏处,看不清也听不清他们的对话。
于是误会便这样产生了。
沈既白看着那几个远去的背影,一脸伤心:“那是何人?她为何同景珩这般亲近?”
难道在他不知晓的时候,贺景珩认识了什么同他关系很要好的姑娘?
话说回来,贺景珩自情窍初开始,便一心扑到他身上,只因为他是沈既白,而沈既白是一个男人。
事实上,贺景珩其实并不知晓自己喜欢的究竟是男是女。
若是他忽然清醒过来,不愿再将心思扑到沈既白身上,决定同一个姑娘相知相爱的话,那该怎么办?
沈既白越想越觉得心如刀绞,他已经开始预想自己同一个姑娘家争风吃醋,却争不过她的可怕场景。
他的景珩或许还会向着那个姑娘,要同那个姑娘成亲……
这种事情不能细想,一想便觉得世界都褪了颜色,心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大人。”黎筌感觉自家大人脸色不太对劲,小心喊了他一声“你可还好?”
“黎筌。”沈既白一只手按在柱子上,轻轻一用力,柱子便凹下去了一块,他说“如果孤将他关起来,会怎么样?”
“……”黎筌惊悚地望着他,不确定他这话是不是认真的。
观察片刻,黎筌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人好像还真是认真在问他这个问题,他只好赶紧劝说,“以贺大人的性子来瞧,大人若是做了这样的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三思啊!
这种行为真心不可取。
“可我到底该怎么办。”沈既白低声呢喃“到底要怎么做他才肯原谅我,才会留在我身边不离开我?”
黎筌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目光追随到那远去的身影上,他总觉得自己在哪见过那个姑娘的身影,很是眼熟,或许是认识之人。
嗯……那个没到他们腰高的小孩儿也眼熟。
但是每天跟着沈既白处理公务见过的人太多,一时间他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见自家大人蔫哒哒的,黎筌忍不住提议:“不若我们到酒楼去瞧瞧,说不定是个误会。”
“你能保证靠近酒楼不被月荷发现?”沈既白问。
黎筌顿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些年月荷成长得很快,论玄术他们不相上下,可若是论反侦察的能耐,他们都比不过她。
沈既白更是悲伤:“若是被她发现,只会招惹景珩生气。”
黎筌:“……”那自己也没有法子了,路都让他给堵死了。
沈既白犹豫再三,抬头望向黎筌:“若是孤再病一场,景珩会回来看孤吗?”
黎筌露出一点一言难尽的表情,忍不住打击他:“大人再做这般损人不利己的事被贺大人发现,属下相信贺大人会连夜离开荨菰域,再也不回来。”
沈既白:“………”
这个可能性只是想一想便让他脸色发白,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可他也接受不了贺景珩离他越来越远,他究竟该怎么做才能将人挽回?
他还能怎么办?
……
赵旻夜订了一间包厢,本是打算一家三口吃顿好的,不曾想妻女两人出去溜达一圈,竟然领回来了两位特别的客人。
赵旻夜同他们亦是熟识了,打声招呼后便一块坐下。
谭缘欢天喜地喊完爹爹后便朝贺景珩扑了过来,要挨着贺景珩一块坐。
“真是。”赵旻夜抬手戳了戳她的眉心“人小鬼大,平日里爹爹来爹爹去的,结果瞧见一个俊俏的叔叔就不要爹爹了。”
“是哥哥。”谭缘强调。
赵旻夜继续纠正:“贺大人同你爹爹同辈,该叫叔叔才是。”
“我不管,就是哥哥。”
“……”
谭缘只是嘿嘿笑了几声,而后拉着贺景珩的袖子要同他说话。
赵旻夜捏了捏她的脸蛋,到底没继续执着这个问题下去,抬头道:“先前没料二位的到来,饭菜只点了三人份,二位想吃些什么?让小二给我们加菜。”
贺景珩想了想,摸摸谭缘的脑袋,问她有无想要品尝的吃食。
谭缘倒是半分不客气,报了一溜的菜名。
贺景珩认真记下,而后转述给赵旻夜。
赵旻夜抬手扶额,低头看向自己女儿,语气无奈又宠溺:“缘缘,你自己喜欢吃的已经点了不少了,不可以只点自己喜欢的,也得考虑一下别人的喜好。”
谭缘皱着眉心思索片刻,伸出小手去拉贺景珩的衣袖:“俊俏哥哥,你可有喜欢的菜式?缘缘帮你点。”
贺景珩轻笑:“不用,我不挑。”
谭缘茫然地望向自家爹娘,不知该怎么办了。
“你不给些答案,缘缘该纠结了。”谭悦仪拍拍她的小脑瓜“我们缘缘可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孩子。”
贺景珩想了想,最后只好随意在菜单里扒出两个方才谭缘报的菜名中没有的菜式,报给小姑娘。
于是小姑娘欢天喜地地将这两份菜式替换进自己方才报的菜名之中,眼睛熠熠发亮地望着自己爹爹。
饭菜很快便送了上来。
许久未见,几人心里藏着许多话,不知不觉便聊到了傍晚。
午饭早已经被撤下去,谭悦仪正想将店小二寻来,也差不多该用晚膳了。
然而比店小二更先到来的是域主府的侍从。
侍从闯入屋内,一边行礼一边焦急地开口:“大人不好了,域主大人晕倒了。”
贺景珩变了脸色,匆忙站起来同谭悦仪两人告别,和月荷一块跟着那名侍从离去。
谭缘还没反应过来呢,俊俏的哥哥姐姐便不见了,她有些难过。
谭悦仪摸了摸她的脸蛋,而后看向赵旻夜:“你说他是真病还是假病?”
赵旻夜扭头透过窗往外看,可以看到贺景珩三人穿梭于人群中的背影,轻声道:“谁知道呢!”
长街的那头,贺景珩揣着一心的忧虑往域主府的方向赶,担忧之余又有些恼怒。
明明才刚说清楚,怎的又生病?
是先前用药留下的后遗症还是某个姓沈的又做了什么?
究竟懂不懂得爱护自己的身体!
侍从难得见贺大人脸色这么难看,下意识躲了躲。
“你躲甚?”月荷突然开口。
侍从被吓一跳:“没,只是、只是……”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难不成这一回又是域主大人将自己折腾病的?”月荷狐疑地望着他。
侍从脸都要白了,他不敢轻易接话,犹豫了好久才磕磕绊绊地回答:“小的不知,是黎大人吩咐下来让我们寻贺大人的。”
别为难他这个什么都不知晓的小侍从了。
“域主府内是没有大夫了吗?非得找我家大人不可?”月荷又问。
侍从哑口无言,大夫自然是有的,可域主大人又不是真的要治病,他想要的是见到为他治病的那个人,不然何必生这病遭这罪呢?
但这些话都是不能说出来的。
于是侍从朝他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节的笑容。
月荷:“……”
说话间,三人已经到达索桥的这一边,不作犹豫,贺景珩踏上索桥朝域主府跑过去。
带路的侍从吓一跳:“大人、大人你走慢些……”
别摔了啊!这索桥本就不大安全,要是摔了可怎么办呐?
好在贺大人平安过了索桥,并不需要带路,直往沈既白的院子而去。
黎筌守在院门外,见人来了喜出望外地迎上来:“大人,快救救域主大人吧,他已经昏倒了快有一个时辰了。”
贺景珩皱眉:“究竟怎么一回事?”